6,她荡漾喜悦的脸
陈彩云不是一个不知如何回家的女人。展现她面前的也不是一片黑暗。八仙酒店的顾客盈满让她赢得了声誉，电视台记者采访，电台午夜温情专栏让她做特邀嘉宾与外来打工妹对话，发自内心讲述自己的传奇故事和对男人的思想观点：经历了太多的生活，才能促成一个女人从幼稚变成成熟，当然生活越简单越好，真因为无法简单，没有地位身份和经济的可靠来源，便把自己贱卖给了社会，无法显示自己的彩云，女性同胞，只有当自己有了经济地位，才可以对社会对所有男人说：不，我有自己的想法。我对男人的看法完全与旁人不会雷同，我不喜欢北方男人的大男子主义，也不喜欢上海苏州女人的唯唯是喏做围裙丈夫，女人与男人也是君子之交。不过，女人的错往往对男人发出了错误的信息，女人不可以轻易地把目光和笑脸投向男人，要是在公共场合别人肯定误以为是妓女或者神经错乱者。当然，你在我工作的八仙楼见到我对你微笑除外罗。
电台主持人说：“每周来做一期节目吧，你拥有很多观众，台里可以给你付录制津贴费。”
陈彩云走出电台大门时对节目主持人说：“我是喜欢这档节目，可以倾诉自己对生活对女性生命的看法，特别是与外来打工妹交流共同的苦难或追求，我不是为钱，也不是为其它，我连大学的门槛都没进过。”
“真因为如此，你的观点才会被许多打工仔打工妹所欢迎，我们准备与您签一份协议，让你做知心姐姐这一角色，架起打工妹之间的心灵长虹，实现打工妹王橄榄之约。”
“只要我在八仙酒楼有新思想和观点，我就会毫无顾忌的讲出来，有闲休日子，来我八仙酒店，我乐意陪大家喝茶聊天。”录制节目时，她总会有这么一句既有激情又含有广告内容的温情信息给大家。
春节是八仙酒楼最忙的日子，陈彩云没有回沈阳郊区的老家，领班刘雅菊二年没有回辽西朝阳。请了10天的假，是陈彩云开车送去火车站的，陈彩云把女领班的活也一块做了，她有些累，她对酒店的管理有厌烦情绪。但是已经有了职业习惯也就忍着，她甚至想开一家时装屋干干净净装扮顾客也打扮自己。
驾车回公寓的路上，她觉得胃有酸水要吐，她停住车子走进了冰糖葫芦专卖店，三十多个品种的冰糖葫芦放在嘴边，手机象蝉一样在胸前兜里跳动起来。她赶忙跑向车子，按开关敞开车门把冰糖葫芦放在驾驶台餐巾纸上。
“喂！哪位？喔，王总，你回苏州，现在？我在回公寓的路上。刘雅菊回老家了，我来酒店？行，我马上过来。”
她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于总了，于总正在江尾负责八仙楼装潢和办理各种手续。她每天打一个电话向于总报告苏州八仙酒店的营业额，树立自己的信心，得到于总的赏识也是女强人的本质，女人是需要男人不断夸奖才活得滋润的。
陈彩云把车子停在八仙酒店门口进大堂时，于总正从楼梯下来。
“哎哟哟，林总真是雷厉风行，风风火火！”于总竟然伸过来双手张开着怀抱要拥抱她。
陈彩云躲避了他，把双手抱在胸前，双目注视他。
“林总，你……，这是如今好朋友的礼节，外国佬都这样的。”
“王总，我不习惯。”
“我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引得八方贵宾进八仙酒店，生意扩大一倍。”
“我和日本客韩国人台湾同胞都可以拥抱，亲吻，和你王总不能，因为你是我上司。”
“我可是把你当小妹妹看的。好吧，上楼再说说吧，我对你有奖赏！”
陈彩云随着于总进了办公室。
“林总啊，经董事长本人决定，给你一万块钱奖励，春节期间正好派用场，女人喜欢购物，你可以去杭州、南京上海购物，江南是女人的天堂。当然，需要我陪同一下也是可以的。”
“感谢王总，既然董事长奖赏我，总经理也有权给予员工必要的奖赏，比如领班刘雅菊。”
“至于刘雅菊，我会考虑的，不过，我要提醒你，你是不能这么干的，你怎么可以和刘雅菊同住一套公寓呢，你是白领阶层，档次不一样么。”
“我们是老乡，再说雅菊家里经济条件不好……”
“你们在家是老乡，在八仙楼就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这件事暂不谈，刘雅菊请假回老家也要向我报告，你看看，我回苏州找不她本人，把你……”
“王总，我是总经理，有权对酒店员工这些具体事情负责。”
“我从江尾喜冲冲回苏州过周末，是给刘雅菊一个意外。咳，我积极性一点没有了，来，红包给你！”于总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万块钱送到陈彩云面前。
“这几天，我象长了四条腿，十几个小时，充当刘雅菊……”
“我不是责怪你，是对你好，看不出来，再说，酒店有酒店的规矩，所有的事不能乱了套，国家为啥要设立国务院，人大，政协什么的，你是老总啦，不是普通的打工妹。”
“我懂得如何管理酒店，人性化管理最有效果。”
“好了，林妹妹，陪我去太湖边吹吹风怎么样？江尾酒店正进入扫尾阶段，油漆味，钢窗，塑料什么味都有，把我熏得喔至少短二年寿命。”
“你驾车还是我驾车？拿了你一万块钱红包还敢推辞吗？你是赵局长的合作伙伴，好朋友。”
“别拉拉扯扯一大片，拿了一万块钱红包也该报答一下我么？”
“王总，其实你一个星期没有回苏州，该先回家看看妻子女儿。”
“四十几岁的男人，希望有一个温馨的港湾，家中的妻子象母老虎怎么办？只能溜，逃避，这样也许让家维持得更长久。”
“王总，我驾车吧，驾你的车，你的广本车高档，你静下心看看太湖风景，对你有好处。”
“好吧，我们去西山。”
“我们出来游好，你还想着酒店，真是块企业家的材料。”
“节约成本么，一万块钱红包好拿呀。”
“不要破坏了好心情，别考虑酒店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王总，当初你选择苏州开八仙酒店算是有远见卓识。”陈彩云驾车去西山的太湖大桥上。
“目光没有赵晨明狗贼的远大，这次去江尾开八仙酒店，把总部也搬过去，他的又一着妙棋，沿江开发到处是日本德国韩国新加坡工业园，肯定赚钱。”
“我不想去江尾，我的性格在苏州合适。”
“赵晨明和你我关系怎么样？又快一个月没见他来苏州了。”
“他和你在一起，还能想起我？！”
“就是，我和你在一起还会想起他？”
“别和我套近乎，王总。”
“我是真发现你漂亮，赵晨明有福气啊。”
“赵局长只是我大哥哥，没有什么的，再说，他头上有乌纱帽，不敢太越界的。”
“真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林总，你是我四十几岁中看到的第二个美女，坐在你身边心里敲鼓的女人。”于总摸了一下陈彩云的脸。
“王总，小心我把车开进太湖。”
“我会游泳的，不怕。”于总见陈彩云躲开，又用手摸她的腿。
“王总，你有那么多女人，还在乎我一个。”
“外国人喜欢交换性伴侣，我也喜欢上了，对女人的偏好，就象吃冰糖葫芦，橄榄。各有各的味，我喜欢像你这么三十岁熟透了的瓜一样，啃着不用力不会坏牙齿。”
“王总，听说刘雅菊已经怀上了你孩子？八仙酒楼跑掉的十几个女孩有一大半被你玩过？”
“别听那些闲言碎语，我没那么贼，引起我浓厚兴趣的靓女太少了，我又不是采花大盗，说实话，刘雅菊胴体是可以上画报的，身上没有一处伤疤，连一个黑痣都没有，可是终究素质不是太高，她赚我个子矮胖。”
“我也比你个子高。”
“没办法，我和赵晨明生养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吃不饱肚子，发育不健全，可心里是喜欢体态娇健的靓女啊。”
“王总，对优秀男人，女人总是用敬慕的目光看望，可我不行，我老了，老气横秋。”
“反正赵晨明也不当你回事，我和他说说，把你转让我算了，我就喜欢秋冬的红叶，有色彩。赵晨明有他的圈子，会有美女为他献身的，我和你陈彩云好上了，他也不会为一个女人和我闹翻天。”
“王总，几天后刘雅菊从东北回苏州，你就不要伤了她的心，好一天是一天，兔子还不吃窝边草。”
“窝边有鲜嫩可口的草为啥不吃，我不是傻瓜。”
“我们去哪儿？”
“林屋洞转转，去西山西边钓鱼，还有半天时间，男人比女人更累，有个可心的女人陪着就减少了疲惫。”
车子停在林屋洞风景区，两人沿着山坡桔园朝西边去。
于总是在桔园深处几丛竹子边拥抱陈彩云的。
“不行，王总，你真喜欢我，就好如你说的要经过赵晨明同意。“
“有你同意不就行了，漂亮女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的。“
“朋友妻不可欺！”陈彩云挣扎着。
“你不是朋友妻，可以骑，我就喜欢做骑士！”于总的话很果断，他紧紧用手箍住陈彩云腰，歪着头哄陈彩云的脖子，然后用嘴咬开了外衣。
陈彩云全身软了下来。先是说：“我要喊人了，然后就任着于总的嘴唇贴近了她的耳朵。于总的手在她胸衣里揉搓。一个多月没接触任何男人的陈彩云神情迷茫，耳边只有寒冬树林里传出的鸟叫。要是在气息温情空间狭小的车子里酒店里，她也许就瘫软成一块稀泥了，达到于总目的了，西山的冬天也是仨仨俩俩有游人的。于总把陈彩云征服得如山羊般温顺后主动放弃了她。他想，陈彩云的双乳结实，皮肤白净以后可以成为自己的盘中餐，中国地大物博，美女层出不穷，唯有东北美女有一片宁静的心灵让他心田涌出泉水。他曾经玩过多少四川重庆贵州的少女们。她们除了一时的性趣不能使他产生长久的欲望，而东北女人不说话是非常美的，说地方语言也会让他没了兴致，他听见”俺们，嘟噜噜就反胃。
好在陈彩云在江南几年，说的是普通话。
是手机的声音把陈彩云从梦中惊醒的。
“陈彩云，是吧，我在苏州花园酒店，参加一个朋友的活动，他刚从美国回来，我趁着空闲到了八仙楼酒店，你不在，你在哪？”
“赵局长，我在太湖边上，对，我一个人，要不，我开车来。就是，你也该学会开车了，现在的乡镇干部都会驾车，都有了自己的车，自己有车方便多了。”
“谁？！”
陈彩云关上手机“是赵晨明。”
“这小子，早不来电话晚不来电话，我还准备晚上请你吃晚饭度周末，或者陪你去上海买时装。”
“算了，王总，我们没有缘份的，你放弃吧。”
“我送你回城里，林总，你可不要把我拌落出来，我要真和你好，我会主动对赵晨明说。”于总坐进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你看湖水上边的彩云，今年春节绝对是个好天气，见到这种阳光，我心情特别好。”陈彩云继续吃一串剩下的冰糖葫芦。
“你是听到赵晨明来苏州了，高兴是吧？下回他要是再来苏州，我就不会如此客气，把身边的美女给他送去，到手的鸭子给别人吃。”
“于总，你应该死了这份心，你就是偶尔一二次趁我没防备得到了我身体，你也得不到我的心。”
“我从不要女人的心，我只是想与你游戏一下，林总，你也要珍惜生命，象你这样许久不近男人的女人，苏州几乎没有，苏州的女人是水豆腐做的，看上去硬捧在手里抖抖的，咬在嘴里甜甜的，你要是有一半苏州女人的感觉，会让所有认识你的男人没骑上就激动得阳萎。
陈彩云在车上想，赵晨明来得正巧，刘雅菊回了家，公寓正空着，可以让赵晨明住下，彻底放松一下了，她喜欢赵晨明那种气质，不软不硬的交谈，她喜欢那双剑眉和肥软的眼神。
她让于总送到自己公寓，然后从桃花坞去了开发区八仙酒店，见到赵晨明站在酒店门口，她是想拥抱他但忍住了，她愿意自己是一只小鸟，在赵晨明怀抱里唱吟。
“你大概是把我忘记了吧，让我在酒店里鱼一样受煎熬。”
“怎么会呢，我是要把你象鱼一样养在苏州的金鱼缸里。”赵晨明的素质和语言要比于总软熟得多。
赵晨明低头钻进车子里说：“这一段时间我正在汽车培训班实习开车，江尾有这个要求，要求副科级以上干部自己驾车上班，所以没空闲来苏州。”
“我理解。没有你象高人指拨我，我心里有些空空如也。”
“于总每次见我说陈彩云盼着我来苏州。”
“他瞎说，他根本不知道我俩关系的程度，他瞎猜的。”
“这种事，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尤其是以后你到江尾酒店去工作以后。”
“赵局长，我不会让你难堪，我掌握生活和事业的原则。”
“我从来没为你做过什么事，今天我陪你去上海南京路淮海路、浦东新区看看。”
“晚上住苏州吗？”
“要是晚就住上海，春节前上海的五星级大酒店全打折，扬子江和花园饭店只需588元，868元几乎是对折，我是个乡镇干部，还没住过四星级以上的酒店。”
“我住不习惯大酒店，还是住公寓心里踏实。”
“我不会强迫你的，陈彩云，我们是各有轨道的两颗流星。”
“赵局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个人学不会浪漫，我对你是赵诚的。”
“叫我晨明就可以了，我显得更加年轻。”赵晨明对她一笑。
“晨明，你陪我去上海买什么时装呢？我们东北女人就喜欢水貂皮大衣。”
“买就是。”
“我可只带一万块钱，你多贴少补。”
“行啊，我暂时当后台老板，以后我竞选市长，你就是我后台老板了。”
“你想竞选市长，太好了，我就喜欢有野心的男人，男人有野心会永远年轻。”
“又诞生了一位哲学家。”
“你心态好，才会有旺盛的斗志，才会有情感如火焰喷发。”
“我一段时间不见你，你又成诗人了。”
“时代进步那么快，我不发展也不行啊。”
“从什么路线去上海？”
“当然是宁沪高速，高速费我给你付行了吧？”
“我虽然是女流之辈，也不致于如此小气，许多人说苏州男人气派小，你也一样，对不对？”陈彩云递过一瓶矿泉水。
“彩云，春节你就在苏州过了，不回东北老家了？”
“我是艾敬老乡，艾敬去了广州就不回东北了，我进了天堂该满足了。”
赵晨明没说话，静静看着她荡漾喜悦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