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烈日下的红玫瑰》目录

5,目光迷茫恍惚起来

方芳88 《烈日下的红玫瑰》 言情小说 2009-09-18 09:58 责任编辑:蓂荚低吟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3043 · CHAPTER-00019339

陈彩云有晨跑的习惯,她到二公里外的八仙酒楼上班就不用驾车了,她洗了脸刷了牙才晨跑是形成了几年的习惯,她还愿意一边晨跑,在街边找一处僻静小吃食摊,边吃边看街边的行人。

她居然看见和于总在酒店包房里性爱的那个女服务生也在晨跑,穿着一身洁白的休闲服,白色运动鞋,她的姿态极美,有些象苏州小伙子在阁楼铁笼子里饲养的白鸽子。

她很计人喜爱。陈彩云早几天已经注意到她了,她虽然说着普通话,带着辽西进阳方言。在江南远离辽宁千里多,陈彩云自然把她当成了老乡东北人的老乡观念很看重。

“刘雅菊!”陈彩云喊,她知道刘雅菊是山里姑娘。

刘雅菊朝街对面转过头来,看见了陈彩云,喊着“林总!”停住了步子。

“过来啊,刘雅菊,我请你吃早点。”

“不用那么客气,林总!马上要上班的,迟到也不好,你林总来了便推行刷卡,不刷卡不行的。”

“以后,我还推行酒店上班两班制,中午捞不到休息,上午九点上班到夜里十点下班,是违反劳动法的,马拉松的上班时间让员工的服务质量上不去,这样不行。”

“林总,你真是救世主,我拍双手赞成。”刘雅菊在对面小方桌旁坐住。

“你是领班,在酒店干了多长时间了?”

“在酒店,我虽然年龄不大才二十岁,可我有二年时间了,别的女服务生干半年一年就走了,跳槽进了大公司当白领的也有,也有的去当坐台小姐或者上夜大学自学电脑什么的,各人的追求不同的。”

“刘雅菊,你漂亮聪明,不会在酒店干一辈子吧?”

“我要积蓄钱不容易,我又没有大学文凭又能干什么,我们朝阳那地方,除了山和种土豆白菜还能干什么?我在酒店是干一天是一天,我在八仙酒楼是因为于总总经理瞧得上我。”

“行啊,雅菊,我以后要找你们每一位女服务生神侃聊天,你是我老乡,第一个找你聊了,放心吧,我会给你加工资的,我不会剥削你,以后,刘雅菊,你叫我陈姐好了。”

“你既然要和我称姐妹什么的,又是第一个找我谈话,我就说说我的建议,要给员工解决住宿问题,还要组织女服务生培训,给员工交保险,要签劳动合同书。别看女服务生脸蛋漂亮,身材好可素质相差太大,收买不住人心,各有自己的一番天地,容易出问题。”

“雅菊,你真是个好姐妹,你的建议很好。”陈彩云又抬头仔细端祥刘雅菊,陈彩云暗底里想,她会给自己出难题穿小鞋,她却不是那种勾心斗角的人物。

“林总,我回去了,还要洗脸刷牙洗衣服呢。”

“好多女服务生住开发区合租高级公寓,你为啥子不去?”

“住老城区省钱,更安全,我不喜欢在开发区宽阔公路边象妞一样被人泡,再说我喜欢老城区的生活习惯,我去开发区溜一圈,心里便觉得十分浮躁。”

“这样吧,我们俩反正是东北老乡,我租了一套公寓九十多平米,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我没有太复杂的私生活,我是单身,可以省下你一笔租房费,老乡在一起可以有个关照么。”

“你真乐意和我住一起,也行,但房租费要AA制。”

“好吧,同意。”陈彩云和刘雅菊击拳。

陈彩云当了八仙酒楼老总,酒楼装扮成很有情调的家居客厅一样。所有大堂用仕女画的屏风间隔,角落摆放金桔和发财树,礼仪迎宾小姐换成了两对金童玉女。更注重的是二楼包房,墙上挂着唐诗宋词匾牌,配着诗情更有丰韵体姿的不同宫庭仕女。

她还让酒楼和茶楼兼容,加上早茶和午茶晚茶的丰厚内容,不再拘泥于淮扬菜或者杭州菜,还增加了广州菜,香港菜。

她还亲自到报社电台刊登广告,录用女大学生当女服务生,她让酒店满负荷运作,提高烹调水平和酒店服务档次,扩大的营业规模,凸现了在饮食服务业的影响,她还在门口亲自接待每一位客人。八仙楼营业额增加了近一倍。

八仙酒楼有了活力和生机,常能听到女服务生嘴边有动听的歌声,她走路很有节奏,她的脸被房间里射出的光线照得更靓了。

她有时把戴着船形帽的厨师称作为中尉上尉,让厨师们更有神彩,她家乡的村外有二个兵营,一个是通信边一个是步兵团,她对军人有好感,她在雷锋的精神下长大,她甚至对自己有更高的工作要求。

下班时,刘雅菊对她说:“林总,我捎带两瓶热开水回宿舍。”

“两公里路,你行吗?”

“我骑厨师的自行车,可以省了用电水壶烧。”

“行啊,刘雅菊,你真会过日子,我需要你这个妹妹!”陈彩云在她背上拍了一下很喜悦。陈彩云想,星期天,我带你去郊外太湖边坐车兜风去。

“林总,明天就是周末,又快到元旦了,租房期就到了,我真搬你那块去?”

“整吧,搬就是,我知道你家当没几件玩意儿,我用车帮你拉就是!”

因为忙于八仙酒店经营管理,陈彩云有半个月没有想起任何男人,她坐在江南冬天的夕阳里,三楼是个盖有玻璃钢瓦的花房暖暖的,她拿了一张椅子,靠在椅子上编织绒绒帽,春节过后还有漫长的春天需要防寒,她的围巾手袋都是用麻毛,丝绒编织的很有时尚个性,她太喜欢苏州的双面绣了,那一对猫眼简直就象活了一般。她敬佩江南女人的心灵手巧。

她利用空闲的时间去工艺商店,那些排列有序的草编竹编柳编柳藤和用泥巴捏着造型不同的动物涂上颜色就可卖钱的彩塑,让她看来真是太神奇了。

下了班,沐过浴,她把头发拢在耳后,用一块花手帕扎着头发,象江南女人一样逛街逛菜市场,浴液和肥皂的香味很能引动附近的男人象苍蝇一样投来爱恋的目光,在她眼里,江南男人也是那么经典精致,至少很讲卫生,穿名牌或者国产的仿名牌西服茄克,不象冬天的男人看不出色彩。

刘雅菊从出租屋弄堂口拎着旅行袋出来时,还有二个姐妹从酒店里出来帮她搬棉被和零散的东西。

“坛坛罐罐的,刘雅菊,你也学会了江南女人的坏习惯。”陈彩云坐在车子里等着刘雅菊和酒店女服务生。

“就是,雅菊还没结婚呢,要是结了婚,东西婆婆妈妈一天也搬不走!”老家四川的女服务生说。

刘雅菊把二年中收拾的衣服女人用口用塑料袋和方便面饮料纸箱装着扔进车后座。

“雅菊,还有你们阿立阿美,今晚上月亮阁主人为你们接风洗尘。欢迎刘雅菊领班加入女光棍公寓,你们说想吃什么,挑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整,不要怕钱贵。”

“平日子看四海贵宾满桌的山珍海味嘴边是流口水,可真要让我们点菜,还真拿不出个谱。”阿玉是个四川妹,说话没含糊,话里的意思却很含糊。

“林总,你是个好大姐,不收我房租费,已经够便宜我了,我不会再宰你一刀。”刘雅菊说。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把刀磨亮了,宰就是,我大姐有钱,每月工资拿五千块,又是单身女人,别怕,只要不把我杀了。”

“哈哈哈!”随着车子的启动,年轻女人的笑声传到窗外。

“要说我爱吃的东西可多了,老家的小鸡炖蘑菇不说,就说苏州人爱吃的阳澄湖大闸蟹,哪怕是太湖里的大闸蟹我没吃过。”

“不就是一百多块钱一斤么,整就是。”陈彩云对付几个打工妹自然是财大气粗,她有足够的钱财对付‘小菜一碟’。

“欢迎仪式还是要举行的,刘雅菊,烹饪技术我肯定不行,不会整啥东西,厨房里全权委托你和阿玉她们,我负责买菜。”

“我在‘八仙楼’二年,什么菜放什么佐料,煲汤用什么柴火需几分熟我看都看会了,包在我身上,就象苏州人常说的水鸭子‘刮刮叫’。”

陈彩云欣喜地落下一颗心,以后和刘雅菊同住一套公寓房,同用一个厨房,只要把菜买回来,便可以由刘雅菊操作,自己安心地吃饭喝汤了。

陈彩云买了八只大闸蟹,买了鸡鸭鱼肉和蘑菇竹笋许多鲜活的菜蔬。把菜放在厨房菜板上,她又问“同胞们,需要喝什么酒还是”“给林总宰了一刀,还放血,太好了。”四川妹阿玉说。

“今天谁也不允许喝饮料,我们也要来个一醉方休,葡萄酒洋酒还有什么酒店客人常喝的小糊涂仙,都要买。要不,这钱AA制吧,林总。”雅菊说。

“好,让你们喝成一个个仙女,我把你们宰了。”陈彩云又去了超市。江南许多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年轻女人在一起喝葡萄酒喝小湖涂仙白菜,能喝个什么结果来?

“喝,你们喝,小鸡炖蘑菇正慢火煨着。我现在炒最后一个菜——油闷茭白,让你们吃了忘不了。”

桌上的四杯小糊涂仙白酒每人分斟一个水平。

“雅菊,我们先吃了,你放心吧,酒不会让你少喝!”

“茭白削皮,横向对切,滚刀块,对,先在热油锅里炸一下。”刘雅菊嘴上说着。她早已把厨师的这道菜背得烂熟。她把茭白块放在钢锅里,。倒酱油,加糖,洒上早已熬好的猪蹄膀汤,小火煨,然后淋上香油,撒一小把葱花,当热乎乎,香喷喷、漂漂亮亮的油闷茭白送到桌上时,陈彩云用筷子挟了一块狠咬一口,“好,特级厨师,脆嫩爽口。”

“刘雅菊,你可以到上海城里当高级保姆,二千块钱一个月,工资加一倍呢。”

“王总经理让我当二奶,多轻松,我都没干,还干保姆?”

“实在对不起,我陈彩云小看你了,我罚酒。”陈彩云站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林总,我喝酒肯定不行,你不知道,今年春上为了陪一个日本客人喝酒,你不知道日本人在海边冬天时间又长太能喝酒了,喝了二瓶半,我才喝了一瓶,就醉得一摊泥,是王总把我送回宿舍的,半夜我吐了一床不说,胃吐出了血。”

“我不知道刘领班还有如此传奇故事。”

“那些客人,男人们有的真不讲情理,既要拿我们当陪酒小姐还要作乐,欺侮,刚来酒店时不习惯,哭过多次,现在已经麻木了,无所谓了。不过,对你林总承蒙瞧得起,我这二两白酒也一口干了,以后盼望你当我们姐妹,不要和王总一样背地里与客人有幕后交易。”

“我们都是打工妹,在同一起跑线上,我年龄大几岁而已,我知道酒店女服务生的甜酸苦辣,我们不从山沟里爬出来行吗?我们不能象父母一样生活着,父母给了我们生命,珍惜爱护生命靠我们自己。”

“我们喝酒,林总,喝。”

“小鸡炖蘑菇是我妈一辈子最拿手的菜,可是一年干不了几次,否则她也可以做厨师了,我从小站在妈灶炉旁看着,只能尝一勺汤,蘑菇和鸡要等山里爹和爷回家才能吃的。”

“别忆苦思甜了,除了林总,我们好不到哪儿去,远离家乡寂寞不说,还要苦熬着攒钱做梦,来喝!”

一瓶小糊涂仙白酒下去,陈彩云又拿过两瓶红葡萄酒,“来,二人一瓶!”

“满桌的菜基本没动,酒瓶空了一个个,当六瓶葡萄酒下到四个女人肚子里时,她们终于目光迷茫恍惚起来,就是从外面进来几个男人把她们奸污了,她们绝对指认不出来。

室内空调机温度高低没人去关心,小鸡炖蘑菇汤已经没有了一滴水,好在煤气灶是定了时的。她们全身燥热,先是陈彩云脱外衣,然后是刘雅菊脱。

“脱了衣裳好轻松,来,姐再敬你刘领班一杯。”

“林……林总,我不行了,但我要陪着你喝。”

“林总,你这里有音响吗?我要跳舞,我跳脱衣舞,太棒了。”四川妹阿玉摇摇晃晃扶着桌子站起来。

“在我电视机旁边,自己动手开,今天晚上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把男人带到这里玩,你也不管?”刘雅菊说。

“男人?我们女人缺了男人就不能活吗?”陈彩云说。

“男人有时候是个好玩意儿。”刘雅菊说。

“你小小年纪,怎么能有我的体会?”

“女人只要碰过两个以上男人,还有什么不懂什么不会?你问小玉她们,谁没见过男人女人在一起干那种事?王总以前常有很有味道的光碟放映给女服务生着,酒店是个染坊,把我们由白染成五彩缤纷,谁也不认得谁。”

“好啊,这样好,可以干自己喜欢的事。”

刘雅菊也加入了阿玉的脱衣舞行列。

火辣辣的劲歌伴奏下,阿玉会唱心碎的激情歌《为什么你们把我当宝贝》《我叫你哭你就哭》,前一首歌有著名歌手田震味,后一首歌曲没有人知道是印度歌曲。

陈彩云蹒跚着进房间在书桌里寻找醉酒的解药,让姐妹们清醒过来,不要在麻木中更加痛苦,但没有找到。

阿玉和刘雅菊如痴如醉简直疯了,她们已经把身上所有衣服脱得干干尽尽,一会儿学鸟叫,一会儿在地毯上爬行,一会儿走时装模特舞,一会儿又摇头摆臀,陈彩云看着她们硕圆如苹果西红柿一样的双乳在灯光下跳跃,那样鲜嫩具有生命的活力,她坐在了墙边的地毯上,看着暂时醉在梦中无忧无虑的姐妹,她痛哭不已,双手拍着地毯,陈彩云也醉如软泥。她拧了几下自己胸上的皮肉,依然无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