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京薄,你那只袜子叫小右,我这只叫小左!
六月二十七日。离良辰出院已经不久了。
我坐在良辰的病床前给良辰喂完燕窝后就斗嘴。良辰说:“你看你那小样儿吧!还喜欢京薄,他都那么老了!比小老头还老,小老头才二十呢!京薄至少都有二十三四岁了!”
“我就喜欢了!怎么着!”我说,“那京薄还比你家相公帅呢!”
“谁家相公!”良辰的神情渐渐认真起来。“我不喜欢小老头。”
我笑,想起小老头眉眼里漾着认真的模样。“我知道呀!不过小老头真可怜!”
良辰蹙眉,“倒也是!”
其实小老头真傻。明明和良辰是那么好的朋友,本来可以做为朋友在良辰身边一直看着良辰幸福的。可是,他却偏要越过朋友的界线,以为着样会更好。但是他该明白,良辰不喜欢他,他的可能性其实少得可怜。如果要是他没能和良辰在一起,或者即使在一起却分开了,那就难以还像以前那么随便的生活在一起了。
“所以呀!又不像你对京薄有感情!”良辰看着我,“你现在得抓紧时间死皮赖脸的赖上京薄呀!”
京薄于我,似乎也有隐隐透漏了点感情。
要不然他怎么会在良辰车祸那个悲凉的夜里,对我那么好。
“怎么赖?”我看着良辰的眉眼。
良辰的脸灿烂起来,“打个电话约会去!”
“好呀好呀!”我说着打给京薄。
“喂。”电话里传来京薄低沉的声音。
我冲着良辰笑,对京薄说:“老大叔,我是奕陌。”
“奕陌?怎么了?”京薄略微惊讶。
我笑,良辰也在冲我贼贼的笑。
我说:“那什么,陪我去买东西行不?”
“怎么了?”他问。
“就是你知道的嘛,良辰在住院,没人陪我买呀!”我一副不耻的坦坦荡荡模样,“别提京间啊!京间在上课!”
他过了好几秒才说:“那好吧!”
“我在医院,你过来!”我说完冲良辰挤眉弄眼地笑。
我拖着京薄满大街跑。
差不多每家店都被我们光顾过。所谓光顾,就是用眼光来顾着瞧。
京薄被我折磨得快要撒腿走人的时候,我终于在他惊讶的目光中指着柜台里面眼睛发光地说:“我要这个!”
京薄眼里满是惊奇说:“你的欣赏水平真是……”
“大红色的,多吉祥!”我说,“而且是九块九!多吉利呀!”
他便嘴角噙笑。
我们跑遍了整个郦珈,只是买了双袜子。
大红色的袜子。
“没想到你还有着癖好!”京薄笑,“小朋友!”
我看着他,很无耻地笑。
我把手中的袜子其中一只递给他,笑道:“那我也帮你培育出个这癖好!”
这才是我买这双袜子的真正目的。
京薄,只要你愿意就行了。
没有谁会随便把一对东西分给别人。
京薄看着我手中的袜子怔了怔,后又恍然明白的样子。
他犹豫许久。
我的拿着袜子的手就这么单单的愣着,心里一阵潮湿。
“那好呀!”他笑着接过袜子。
刹那,喜悦席卷而来。
我看着京薄轮廓清晰,清新的笑靥,眼神灼人却又柔和。
有一秒钟沦陷在他眼里的感觉。
我看着京薄,笑逐言开:“你说的,自己要记住!”
“嗯!我会记住。”他笑比河清,“谁叫你这么个性呀!居然用袜子来做定情信物,我这辈子不会忘了的!”
他徉装嫌弃的表情看着手中的袜子。
“又不是穿过的袜子!你嫌弃个什么劲呀!”我说。
我说:“京薄,你那只袜子叫小右,我这只叫小左!”
“为什么?不该男左女右嘛!”他问。
“听我的就是了!”我笑道。
晚上,KTV包厢里。
我冲着麦克风唱薛之谦的《认真的雪》,老跑调,而且声音听起来也不完全合适,一点也唱不出薛之谦唱出的那种清澈悲伤的令人心疼的感觉。
京薄看着我笑得好像都内出血的样子。
他嘲笑说:“你一唱歌,方圆十里的牛都被吓瘫痪了!”
“那你唱呀!”我说着把麦克风递给他,“你要是唱薛之谦的歌,薛之谦都被你气得去演电视剧了!”
“好!”他接过麦克风,站起身。
他接着我才刚开始唱的《认真的雪》,神情认真起来。
他眼神温和,嘴唇一张一合。
爱得那么深
爱得那么认真
可还是听见了你说不可能
已经十几年没下雪的上海
突然飘雪
就在你说了分手的瞬间
雪下得那么深
下得那么认真
倒映出我淌在雪中的伤痕
我并不在乎自己究竟多伤痕累累
可我在乎今后你让谁陪
爱得那么深
比谁都认真
可最后还是只剩我一个人
老天纷雪请别再把我的眼泪擦去
毕竟那是我最爱的女人
毕竟我曾是她深爱的人
他的声线并不像薛之谦的那么清澈。而是有一点低沉的温凉。
听起来是种不平易近人的忧伤。
他唱完后坐在我身边,眼底竟然有点闪烁。
“你怎么了?”我问。
他笑,笑的有点勉强,说:“谁叫我唱歌这么好听,我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
“去你的!”
我抢过麦克风吼了起来。
沉浸在六月末浮躁的热风里。
沉没在六月二十七日这个美好的日子里。
沉陷在小左小右的小幸福里,无法顾想未来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