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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冲喜

lavender 《落落记事》 言情小说 2009-09-14 16:12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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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我们都长大了。那年如风16岁,我12岁。我们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大哥夏如飞在20岁的时候,爱上了一个贫寒人家的女子。那女子虽然出身贫寒,但是长得清秀,学问也好,与大哥一见钟情。可是爹爹怕大哥嫁过去之后受苦,硬是不同意。母亲更是因为面子,压根儿不让大哥和那女子来往。后来,那女子乡试落榜,郁郁成疾,病死家中。从此大哥,不忍痛苦,一病不起。

如今大哥都23岁了,已经过了嫁人的最好年龄。很多有钱有势的女子,虽然爱慕他的容貌,但都因为他身子太弱,怕无法为自己生得女儿,延续香火,大哥的婚事就这么拖延了下来。美男爹爹,为大哥多次祈福,请大夫看病,都不见效果。就以为是有怨气缠身,要为他冲喜。无奈,大哥的身体,已经不起婚礼的折腾。于是这个重任就落在了我这个与他同母同父的妹妹身上。

母亲也极力赞成。一方面,为了我体弱多病的哥哥着想;另一方面,也希望为我找一个贤夫,管管我淘气的性子。我无力推卸。

日子就定在了下个月初八,男方是家中的独子,名叫沈祁轩,比我大四岁。据说在我曾祖母那一辈的时候,我们家和他们家是世交。后来,他们家没落了,联系也少了,但是两家的婚约还在。

我可怜的大哥夏如飞,心都已经死了,又何来冲喜一说。而夏如风那死小子,已经快成年了,还是小孩子脾气。每次见到我,都会一脸怨气的瞪着我。看我对他爱答不理的,他又开始把自己关在闺房里,不吃饭,摔东西,对下人发脾气。后来连学堂也不去了(男子学堂,以学习《烈男传》等男子操守道德为主,兼学琴棋书画等闺男必学科目为辅)。

好不容易挨到了快结婚的日子,我反而郁闷了。男方长什么样我还没见过,万一是个丑八怪怎么办?可是,依照母亲对我的疼爱,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终于到了初八那天,硕王府一片忙碌。大红喜字满园皆是,门口的大红灯笼挂的更是夸张到王府几百米外也有。这种气派,只是我娶一个侧室而已,真不知道如果是正室,又会如何夸大。

也难怪,母亲这么重视我的婚事,是有原因的。谁叫大姐夏敏敏那么不争气,即好色,又贪玩。时常不归家,留宿在烟花之地,她的名声差到所有人家都不敢把儿子嫁给她。母亲一提她就来气,所以,她把夏家的兴旺荣辱全都寄托在我身上。可见我压力有多大,和我在这个夏家被重视的程度啊!

我人生的第一次婚礼轰轰烈烈的在古代落幕了。这一天折腾的我是精疲力竭。又是敬酒,又是赔笑的。到了晚上,终于可以回房了。我一进卧房,就冲进了屏风后面洗澡,等我浑身都泡舒服后,才出来准备睡觉。

打开床幔,才突然发现床上还有我的新郎。我慢慢的坐在床边,轻轻的掀起他的盖头。细细凝视眼前的男子。见他姣好的面容略带刚毅;厚厚的嘴唇,挺挺的鼻子,单眼皮;古铜色的皮肤,带给人一种很大的安全感;整个人虽说不算是美男子,但也是性感到让人喷鼻血的那种了。

“你看够了吗?”那人冷冷的说道。“看够了,就去地上睡去!”

我回过神,诧异的看着他。从小到大,还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更不用说让我去地上睡觉了。我窝着火,懒得和他吵架。就甩上门,去隔壁厢房见周公去了。于是,一夜无事。至于那沈祁轩,怎么度过的漫漫长夜,我也无从得知了。

第二天一早,原本是要给母亲父亲请安的。可是我起来却没见到沈祁轩的影子,于是自己怏怏的去了前厅,一路上还想着,怎么替那冰块开脱。

还没到前厅,远远地就听见美男爹爹在发脾气。

“你以为你还是大少爷吗?进了我们家的门,你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你的妻主。没事夜里跑到院子里唉声叹气,把落落赶到厢房里去睡觉,这像话吗?!”美男爹爹红着脸教训着跪在地上的沈祁轩。

“爹爹不要生气啊,看是什么是把你气成这样?来,喝口茶顺顺气。咦,怎么不见母亲?”我递着茶,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冰块,只见他面容坚强,低着头,却不说话。

“你母亲上朝去了。落落啊,你这个侧夫太不像话了。本想娶他来冲喜的,现在可好,竟敢在新婚之夜把你赶出新房,为父的一定替你好好教训他!”美美爹爹激动的说道。

“爹爹,您误会了吧?女儿还小,本就不计较什么新婚之夜。何况,女儿这两天累得很,又有点发热,咳嗽,怕传染了轩儿哥哥,自己才要去厢房睡的。至于轩儿哥哥夜里为什么跑到院子里叹气,大概是气女儿冷落了他吧。您就不要责怪轩儿哥哥了,他并没有错,错在女儿啊…”我陪笑着,又看了看那冰块。却发现他一脸震惊的看着我,眼里有一种我看不透的东西。

“发热?咳嗽?怎么会这样?落落啊,看大夫了没有啊?怎么会累病了呢?”美男爹爹一脸担忧的打量着我。

“又不是什么大病,看您担心的。回头我让下人熬几碗姜汤喝喝就好了。”我安慰道。

之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奴才嬷嬷,严肃道,“是那个狗奴才,大清早的在爹爹这里嚼舌根?都没事干了吗?”那群奴才们,听到立马低下了头,一声不吭的。

“好了好了,别怪他们了。是我太担心,才会这样的,你也别计较了。”爹爹敷衍道。

“既然爹爹开口,那就算了,今儿我也没心思给您老请安了,女儿这也就回去了。”我拜别美男爹爹,拉起地上的冰块,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出了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