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如风
我呆呆的躺在婴儿床上,左晃晃,右摇摇。婴儿床就叮当叮当的响着。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个多月了,每天不是看见美男父亲,健壮娘亲,就是奴才嬷嬷。个个都把我当宝贝一样看着,照这样下去,我不是闷疯,就是憋疯!最可恶的是,我竟然不能说话,每次想说话,发出的都是咿咿呀呀的声音…那帮奴才们,个个都不明白我要干什么!我想吃奶,他们就带我出去溜溜;我想尿尿,他们给我喂奶。最后我就都尿在他们身上。看着他们一个个敢怒不敢言的份上,我就咯咯的笑…
说到这个世界,真是好啊!这个国家叫栖凤国。是个女尊男卑的地方。女子出去闯荡,工作。男子在家相妻教女。未出嫁的男子,不得轻易抛头露面。大户人家的男子,在家琴棋书画样样的学。小户人家的男子,虽不如大户人家那样,也要讲究体面。男子三从四德是必须的。三从,即在家从母,出嫁从妻,妻死从女。四德,是指夫德,夫言,夫容,夫工。女娶男嫁,也要讲究母亲之命,媒妁之言。一女可以娶多夫,但若一男嫁两次,则被众人唾弃,不守夫道。男子一般在十八岁左右嫁人,但若在二十五岁之前还没有女家上门提亲,则会被人取笑,漫骂。
再说我生在的这个家庭,母亲是当朝皇上夏萼的唯一妹妹夏淙,被封为硕王爷。父亲是正妻,柳氏。柳氏生有大哥夏如飞(11岁),还有我夏落落(三个半月。因为是最小的女儿,所以母亲很是疼爱)。二房张氏,只有一子夏如风(4岁)。三房唐氏,最早得女,因此为人张扬跋扈,所生女儿夏敏敏(8岁),也是刁蛮任性。
姐姐夏敏敏每天上学堂,只见过一次面。大哥如飞,倒是经常帮着母亲照顾我。要说大哥,倒是个俊美的男子。体格伟岸,但却寡言少语。虽然不爱说话,但对我既温柔,每次看见我都会笑。我也会经常抓抓他的衣领,拽拽他的耳朵,和他闹着玩。只是这三哥如风,到现在还没见过。
我一个人在婴儿床上咿咿呀呀半天,也没有人来搭理我。父亲带着大哥去上香了,我的奶父也不知道去哪了。一个人好无聊的。
突然我听见门依呀被打开,一阵很轻很轻的脚步声传来。我扒起头想看看是谁,就对上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哇,又是一个美男子!等等,这个美男子怎么这么矮?我一打量,原来是个小屁孩儿。
“呵呵,梅…美…好好看…”他看着我拍手笑着,一会儿,口水就流了下来…
“梅梅?美美?妹妹!难道他是夏如风?”我心想着。
“美美,亲亲…”夏如风说着把嘴凑了上来,嘴边还挂着口水。
“哇…哇…哇……”来人啊,救命啊,非礼啊…
果然,奶父匆匆跑来。“哎呦,我的如风少爷,您到这儿来干什么啊?”
“梅…美…”夏如风指着我说。
“是来看妹妹啊?落落世子还太小,等再长大一点儿,就能和您一块玩了。听话,先回去吧…”我的奶父太敬业了,我喜欢!
“呜呜…要美美…呜呜…”鼻涕虫哭着闹着…
“哇…哇…哇……”我也哭。你不走,我就哭给你看!
看着我的奶父哄我也不是,哄鼻涕虫也不是,一口一个小祖宗的叫着…
“怎么回事?大老远就听见落落的哭声…”美男父亲回来的太及时了!
奶父抹着头上的汗,小心的回复:“回王妃,如风少爷闹着要来看小小姐。奴才怕少爷太小,伤到小小姐,就劝他回去,可谁知小小姐也哭了…”
“知道了,看样子是落落喜欢她如风哥哥,那就让小少爷留在这吧!奶父,你先出去吧。如飞,你去告诉你二爹,说如风今儿晚上在这儿吃饭了。”美男父亲吩咐道。
“是,儿子(奴才)知道了”两人退下后,就剩了美男父亲,鼻涕虫和我。
天啊,不要啊~!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哇…哇…”我表示抗议!
谁知,美男父亲不理我,进里间去了。鼻涕虫却过来了。“美美,亲亲…”……
从此,我就和夏如风结下梁子了。虽然他迷糊的不知道,还每天缠着我。
终于,我长牙了,我第一口咬的就是他!可他还高兴的满府的乱跑,嚷嚷着:“妹妹亲我了……妹妹亲我了……”于是,我的清白就毁在了他的手上!
如风9岁,我5岁。
“哥哥,你以后不能经常缠着我了…”我一脸正经的对他说道。
“为什么?落落不喜欢我吗?”如风一脸委屈。
“是。”我坚决道。
“哇…落落不要我了…”他抓着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
“鼻涕虫~!听我把话说完!不许拉着我…!”他立马擦干眼泪,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我。“你已经是美男子,婷婷玉立了。你每次上街都拉着我的手,知不知道我会被多少道眼光杀死?!”我怒气冲冲的喊道。
“可是…可是我喜欢落落…”他很委屈的说道。
“你闭嘴!鼻涕虫,你听好,以后我上街你不许再跟着我~!”
“哇哇…落落不喜欢我了….”他嚎啕大哭,我转身就走。
你哭吧,哭到说不出话,都没人理你。也不知道你这种戏码都上演了多少次了。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我得意的想着,以后出门再也没有跟屁虫了,哦耶~!
如风12岁,我8岁。
如风在花园池塘旁作画,我突然把他扑倒,一看他的颜料盘被我打翻在画布上,立马用手蒙上他的眼睛。
“落落!”他惊喜的大叫。“是你吧,我正在画师傅留给我的作业,你松开手,等我画好最后几笔,我再陪你玩。”
“那个…我放手了,你会不会生气?”我担心的问道。那幅画,是如风的魔鬼师傅留的,我可要先确保我的小命,再松手。
“生气?为什么要生气?不会的,我从来不会生落落的气。”他好脾气的说道。
我慢慢松开了手,低着头,等待着他发火。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他的声音。我抬头,看见他正宠溺的看着我,他拍拍我的头说:“没关系,我再画就好了。如果晚饭前再画不好,那就受罚,不吃饭了呗。”
“真的没关系吗?”我担心的问道。
“嗯,没关系。落落对我做什么,都没关系的。”他笑眯眯的说。
“那…我在你的点心和茶杯里放了几条毛毛虫,也没关系咯?”我开心的看着他。
只见夏如风的脸,由红变白,由白变绿…几秒种后,一阵尖叫震得花园里的鸟儿全都飞上了天…我知道,他最怕毛毛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