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遭辱
秋生是个很健谈的人,说话也挺风趣。一路上,他滔滔不绝地和明菊聊着,通过交谈,明菊得知他是石坳镇人,三十二岁,于去年和老婆离婚,有个9岁的儿子,随他,现由乡下的爷爷奶奶照看。
老板是当地人,四十来岁,一脸络腮胡子,有一双让人不敢对视的眼睛。听完秋生的介绍后,他再次将明菊自上而下打量一遍,然后冷冷地说:“一个月八百,管吃管住,没事不准外出,愿意,下午就过来。”尽管这语气听起来不太舒服,可这话的内容却让明菊心里乐开了花,八百,对她来说可不是个小数字,她连声应道:“愿意,愿意,我这就去拿东西过来。”老板没再说什么,继续低头看他的账本。
秋生跟老板打声招呼,便又陪明菊回理发店拿行礼,明菊对秋生很是感激,便邀请他晚上,叫上四萍一起出去吃顿宵夜,一来感谢两位老乡的帮忙,二来也为自己有个好的开始庆祝一下。秋生很高兴地答应了,说在外地,老乡就像自家人,能在一起不容易,的确该好好聚聚。
夜晚,三人在附近找了一夜宵摊子,点上几个小菜,要了几瓶啤酒,边聊边吃,饭桌上气氛很是活跃,再加上秋生时不时讲些笑话,总惹得四萍和明菊大笑不止。这让明菊对秋生又增添了几分好感。结帐时,秋生抢着付钱,明菊坚持要她付,秋生沉着脸说:“看我不起是不,我秋生可从不用女人钱。”明菊急忙解释道:“不是这意思,是我请客,当然得我付钱。”秋生再次把明菊的钱挡回去说:“不管谁请客,有男人在,就没有女人付钱的份。”明菊听了,没再坚持,不由偷偷多看了秋生几眼,觉得这老乡挺不错,还蛮像个男人。
店里的事不是很忙,在乡下做惯了的她很快就做得得心应手,只是在给客人上菜的时候,总有些男人趁着接菜的机会摸摸她的手,或捏捏她的腿,开些过火的玩笑,这让明菊觉得有点恶心,但秋生说,每个饭店都这样,想想自己除了在餐馆做些杂事,也找不到什么好差事,便也不再计较那么多,次数多了,渐渐也就习惯了。转眼就在餐馆呆了半个月,想到还有半个月就要发工资,明菊心里很是高兴,收拾好店里,便早早上床休息。
睡到半夜,明菊突然惊醒,身体被一个粗壮的黑影沉沉地压住,裤子已被解开,她使劲地想推开他,却不见任何效果,嘴已被强胶封住,双手很快也被一只钳子似的大手反扣在头顶……在脸上摩擦的络腮胡子,让她想起了那双不敢对视的眼睛,她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虐待她,世界这么大,竟然没有她容身之处!她痛苦地闭上眼,任由悲伤的眼泪在漆黑的夜里静静地流……
打开店门的四萍,看着站在门口的明菊大吃一惊,再看看那双红肿的眼睛,她明白了一切,走上前,紧紧地搂住明菊,两个女人用悄无声息的眼泪,在开放的广州街头,诉说着异乡底层妇女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