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闹剧
张军在明菊身上体验到了在那个叫了十几年妹妹的老婆身上,从未体验过的激情,打那以后,两人便一发不可收拾,只要有机会张军就会到店里去邀她回家。但明菊毕竟是在为人打工,次数多了自然不好,后来张军索性叫明菊辞了这份差事,在家等着他离婚后来迎娶。而带着一个女儿的明菊,在农村是很难再婚的,再加上今日的张军非昔日的张军,因而长福两夫妻对他们的事也就挣只眼闭只眼放任自流,对张军也一改往日的冷眼相待。明菊有些时候也会替春莲想想,作为寡妇的她,深知做寡妇的不容易,从善良的春莲身边夺走张军,她多少觉得自己有点不道义,但对张军的依恋和渴求让这份自责总如昙花一现,稍纵即逝。
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两人的事很快在邻里传开,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春莲的耳朵里。消息犹如一块巨石,在这个风平浪静的家里掀起了轩然大波,最不能接受的是父亲老张,他想不到自己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儿子会如此的不争气,整整一个下午,他一句话也没说,不停地抽着老烟,沉着脸等待着张军回来,他想他一定要阻止儿子继续犯错,不管用什么办法。
张军刚把摩托车停好,就挨了父亲狠狠地一记耳光。“你这个畜生,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你的老婆是和你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上十年的妹妹,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当初你贫困潦倒被人遗弃的时候,是谁和你拜堂,是谁陪你粗茶淡饭地走过来,如今,你有了两个臭钱,就做出这样的事来,你对得起春莲,对得起我吗?……”面对父亲劈头盖脑的打骂,张军一言不发,就像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等待着父亲的发落,桃花见状赶紧上来把老张拉开。
张军默然进到里屋,打开一个小抽屉,拿出存折,走到春莲面前,他想闹开也好,正好把那一直说不出口的“离婚”说出来,他把存折递给春莲,平静地说道:“这上面有六万块钱,是我所有的积蓄,你拿去找个好人家,好好过,其实,我一直就没忘记过她……”
“你不要说了,我不要听,什么也不要听……”春莲哭着跑进房间,把门重重地关上。
好不容易平静一点的老张,听到儿子的话,冲到墙角拿起一根碗口粗的木棒,就要向张军砸去,桃花赶紧上去死死抱住老张,一边大声叫张军快走。
张军从家里出来就径直去了明菊那。被尾随其后的春华看见,这更让老张一家恼火。老张想已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候,再不阻止,就无力回天了,即使是撕破面皮,也要把这事解决,他把家人都叫过来商量解决的办法。几经商量的结果是捉现场,借助舆论的力量将他们拆散,毕竟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这面子是谁都会在乎的。这样商定后,几个人便分头去准备。
快十二点时,老张带着春莲,春华,和春莲的堂兄春海,春富一行五人,在夜色的掩护下,隐藏在长福家的后檐台阶上,静静地等着起来方便的长福嫂开门后,便潜进去。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听到门“吱”地一声打开了,见长福嫂睡眼朦胧地进了猪圈后,几个人轻手轻脚地摸到明菊的房前,一脚将门踹开,冲进去把睡梦中的张军和明菊绑个严严实实。春莲把两人的衣服收起,长福也被响动惊醒了,但看着被绑着的赤裸裸的女儿和张军,他也只能黑着脸坐到一边去。几个人簇拥着把张军和明菊推搡出门,把赤裸的他们绑在屋坪里的一棵电线杆上,要他们表态,什么时候答应以后不再来往,就什么时候松绑。
两人低着头始终一个字不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渐渐放亮,依稀有去赶集的人们从屋坪路过,每个路过的人都要停下来看看、细声地打听,继而发表一番有关伦理道德的评论。也许从被绑那一刻起,两人就已麻木,在他们紫黑的脸上竟然看不到一丝泪痕。
不知是谁告诉了村长,这出荒唐的闹剧才算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