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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望着良辰苍白的睡颜,胸腔里一股强烈的悲伤。

奈迁小A 《所有纯白都成灰》 言情小说 2009-09-13 11:14 责任编辑:冰魂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2991 · CHAPTER-00019090

重症监护室里,良辰安详的睡颜,长长地睫毛贴在苍白的脸上,下巴上的小黑痣孤零零地失落着。

京间趴在病床的边缘已经睡着了,她也太累了。

良辰的手脚被生命监测仪的线束缚着。良辰,你现在一定很难受吧!可惜,身为口口声声说是你出生入死的无敌姐妹花的我却不能替你分担万分之一的痛苦。

《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忽然进入我的耳畔,以往我听见良辰这铃声都是要笑的,可是现在我只是想哭。

良辰的妈妈打来的电话。

这时的我已经很镇定了,我摁了接听。

“良辰!你怎么这才接电话啊!”

“喂。阿姨。”我说。

“喂,是陌陌吗!良辰呢?她怎么不接电话?良辰昨天晚上在你家吗?”良辰的妈妈和蔼的口气。

“阿姨……”我说,“良辰出车祸了!”

“什么!”

“就在昨天晚上,已经做过手术脱离危险了。在博安医院。”

“我现在就去医院!”

阿姨说完迅速地挂了电话。

我望着良辰苍白的睡颜,胸腔里一股强烈的悲伤。

活泼健康的良辰,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虚弱得就像纸一样。

“良辰,你可以醒来吗?”我弯身在良辰耳边轻声说,“我们去爬山,去坐船,去吵架,去欺负人,去……去做好多好多事情。”

“良辰,我是老陌呀!你最亲爱的老陌!快醒来看你亲爱的老陌一眼好不好?你老陌想死你了!你老陌想看你睁着眼睛时的样子,你老陌要看你活泼乱跳的样子,你老陌想你了……”

“良辰……”

“良辰……”

我的鼻子发酸,眼泪又塞满了眼眶。

我捂着脸跑出了病房,靠着墙壁蹲了下来,狠狠地啜泣着。

京薄扶起我,说:“别哭了。”

我想停,却依然在抽泣。

“其实你就是个小朋友,灾难发生,你只会哭。”京薄我纸巾递给我。

我擦掉眼泪,断断续续地说:“我不是……我……我……”

却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良辰,为什么只有你受伤。我们都安然无恙,而你现在却不醒人事。

那辆轿车究竟是故意来撞我们的还是怎样,居然会从马路上直冲街边,如果是意外,为什么不刹车。

“肇事司机呢!”我恶狠狠地说,“我要他偿命!”

“撞了人就跑了,当时注意力都放在良辰那里了。”京薄说,“我当时看你哭得死去活来的,没有冷静下来。”

“那良辰的伤我找谁报仇!我找谁报仇!撞了人不该付出代价吗!良辰本来那么健康的一个人!凭什么良辰就该躺在那里!凭什么!”我怒吼着,张牙舞爪地冲着京薄。

“良辰会好的!”京薄安慰着。

我也多希望良辰会好,会像以前一样生龙活虎。

可是重症监护室里的良辰,那么虚弱,虚弱得需要生命检测仪来时刻监视她的生命是否安好。

一想到她苍白的容颜我就想去杀了那辆轿车的司机。

可是现在却连肇事司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陌陌,良辰呢!”良辰的爸爸妈妈焦急地赶来。

良辰的妈妈急忙问,“良辰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在里面。”我说,“叔叔阿姨,她在睡觉呢!”

叔叔阿姨急忙进了病房。

阿姨杵在床前,看着良辰现在的样子。

然后,眼泪扑簌而下。

“良辰……”她带着哭腔轻轻念着良辰的名字。

“怎么会这样?”叔叔望着良辰问,“肇事司机呢?”

我说:“跑了。叔叔,我们也不知道车牌号码。”

“叔叔阿姨来了啊!”京间醒了,揉着惺忪的眼睛。

“是谁付的手术费?”叔叔问。

“是他,京间的哥哥。京薄。”我说。

叔叔看着京薄,说:“等一会儿我去取钱还你,谢谢你了。”

“不用了,良辰毕竟是京间的好朋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这点钱还是算了。”京薄说。

“怎么可能,毕竟还是手术费不是一笔小费用。”叔叔说,“,再加上这个监护病房每天都至少要收一千多。”

“良辰……”叔叔的眼眶湿润,说,“只要良辰醒来就好……”

当然,我没有见过像叔叔这个年纪的男人的眼泪。现在见到了叔叔的眼泪,只觉得满脑子、满心的忧伤。特别的难受,难受得我几乎快喘不过起来了!

我的鼻子酸酸的,我转身走出了病房。我怕我会当着叔叔阿姨哭,这对于他们的情绪无疑是雪上加霜。

我的手上还是那条我和良辰本来是给京间跳礼物,却买了三份的手链。京间回来后,我们竟然忘了给京间。于是后来,打算送给京间那一条已经不知去向了。所以只有我和良辰手上戴着这条简单的手链。我手腕上透明的彩色小珠子依然那么清澈,那么美好,那么不受惊慌。

我的脚上还是和良辰一模一样的人字拖鞋,上面巨大的娃娃依然是那么可爱讨喜的表情,没受到任何灾难的影响。

我踏着拖鞋无精打采地走在街上,感觉整个人像是要虚脱了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受到了巨大的打击都会这样。

我颓丧地瘫坐在路边,背靠着路灯,垂着头,微闭着双眼。

一双崭新的白色的耐克运动鞋映入我的眼帘,“奕陌。”鞋子的主人叫我的名字。

我缓缓抬起头,迎着强烈的阳光看见了小老头。

要是换做以前,我一定会跳起来,大叫道“哟!小老头!又卖双勾勾!”,可是现在,我连对他说话的心情都没有。

“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小老头一改往日不正经的样子,关心地问。

我望着他,眼睛被阳光刺得很痛,我说:“良辰出车祸了。”

“良辰出车祸?”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呆呆地说,“不会吧!”

我垂下了头,实在没有多余的力量可以迎着阳光抬头看他了。

“那现在她怎么样了!是不是很严重!”小老头急切地问。

“在博安医院……”我低声说。

小老头的白色球鞋便迅速朝右边跑去,消失在了我的视线。

我在路灯下不知道迷迷糊糊地坐了多久,直到有个陌生的男生声音说:“你没事吧?”

我不理会。

“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你是不是生病了?”

心里面很烦,很浮躁,我这个时候不想人打扰。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还是,我送你去医院?”那个声音继续说。

“你没有力气说话啊?”

他说着便伸手来扶我。

我猛地用力站起身,竭力推开他,说:“滚开!别烦我!”

我的视线很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他错愕的表情,他说:“我只不过是想帮你。”

我真的需要静一静,我连吼他都不再想了,我不理会他向一旁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