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唱片《石牌村》荡气回肠
五月初,我去天河北的花城广场云天大厦十三楼“市场报”上班。
汤晓清和办公室主任胡中原说:这几天你们没什么大事,先熟悉一下情况,没有红头文件无法到单位进行采访,你们的采访证和名片还没有印刷,先交每人200块押金我们给大家办理,站长说了,本来发证件是不要交押金的,我们怕个别同志到了社会上去,拿着我们的证件,挂着我们的金字招牌出去干违法乱纪的事,这个事情我要向大家说明白,这是行政主任胡中原的话。
“到这里上班,没领一分钱工资却先要交三百块钱。”故事家刘汉良轻声说。
“小刘,你嘀咕啥东西,我们这里包括整个广州,你不愿意在这儿干,马上可以离开谁也阻拦你,我们背井离乡到广州就是为了发财,为了赚钱过日子,要赚钱,受点委屈不应该啊。”
“行,行,胡主任,你说,只要你下命令,我们坚决执行,决不含糊。”刘汉良也是超30岁的老江湖了,在广州也已几年,跑过几单位,他脑袋还是转得过弯的。”
“背后不要埋汰人,我们记者站准备扩大《信息时报》发行量,先进行试刊
“需要摸一下摊位零售情况,心里有个底,你和老方2人先把200份信息报分发书刊零售点,作为赠送,过几天汇总情况向站长报告,只要大家不断努力,我们这块蛋糕就会做强做大,同志们,广州市的新闻单位竞争激烈啊,虽然有鱼龙混杂的,毕竟,我们是规范化的中央一级大报,有这个优势。”
“行,胡主任,我们照着领导的吩咐做。”我和刘汉良每人用尼龙绳捆扎100份信息时报,从广州军区大院门口直至五羊新屯每个书报摊义务宣传《信息时报》。
每个书报摊赠送10份,他们可卖五角一块人民币,不要一分钱成本,当然欢迎,当然乐意。“老方,你社会经验比我丰富些,你不觉得我们这个市场报广东记者站有些虚,我们不知道具体干那些事,站长整天和一个李大姐在一个房间吃方便面,那个李大姐也没什么工作,有多少文件多少资料打印?”
“康师傅多吃嘴里干渴,心里发毛,身上直冒热汗,这是专为白领阶级生产的速食品,大家可以省下时间来干自己喜欢干的事,他们在一起吃方便面,当然有其它的事干吧,小刘,不用我们操那份闲心,李大姐的工作有站长按排。李大姐的工资有站长发。”
“那么,老兄,李大姐的业余生活也有站长协调吗?我看见站长开着车和李大姐在环城立交桥兜风。”
“行了,这是每家新闻单位头头的通病,象这些中央新闻单位驻广州办事处的负责人,过的是神仙般的日子,山高皇帝远,上头只看实际,只看你能上交多少管理费,只要搞活,这些办事处负责人的生活作风或者工作作风问题就不是问题。我们广州深圳是经济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作为新闻与广告手段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在新形势下的不断摸索中,有小的错误,可以纠正么。”
“老方,高见,来广州才一个星期,看问题就一针见血,姜还是老的辣。”
“小刘,你那些武打,传奇,秘闻故事编出来不容易,出来搞新闻拉广告可不比在家中编故事容易,工作重点的转移是需要有一个过程的。”
“老方,以后多指教,现在我就想请教你一个问题,我们这个新闻单位有没有发展前景,我每月能拿多少钱工资。”
“这个问题,等明天站里开会就有分效,假如你看见我在会上一言不发不提出任何问题,那么说明我决定不加入市场报这支队伍。至于你认为怎么看,这是你自己的问题,你聪明过人,不用我说得太具体。”
“我就是有计划离开这里,我也要等到至少拿到一个月工资吧,你知道象我这种不是文化人的文化人,身边能够保留的资金常常在1000元,只够一个月房租,一个月吃饭,一个月手机费、交通费。”
“我也一样,小刘,只带1000元来广州,准备二个月,要不,只能死在广州了。”
“老方,不要太悲观,自己瞧不起自己,看我,30岁了吧,还不知道女人啥滋味呢,我在多少故事里编织过神圣飞扬,漂亮动人、美丽可心的姑娘少妇,我每次做梦都和女人有关。”
“小刘,我们见面才几次,你怎么和我讲这些话。”
“我对你信任,绝对的信任,我开始只知道你是个当兵的,又是武装干部,不会有太多的主意,尤其是对新闻,文学不可能有自己的独特观点,我小看你了,与你的几次接触,我发现你值得交朋友。”
“不瞒你说,老弟,我的小说散文诗歌发了有余篇。环市东,东山口,天河北去看一看。不过,老弟,不是我瞧不起你,美人不喜欢你这种30岁男子还是纯情少男。”
“我是白白的为美女们守身如玉了,浪费了青年的10年最美好青春时光。”
“要有美女追你,才活得有意思,只要你在白云堡或二沙岛有一幢洋楼,一辆奔驰,凌志或保时捷,就是赖昌星侄子送女歌手杨钰莹的那种象玩具一样的车。绝对有太多的美女追你。”
“白日做梦,咳,回我的出租屋去,实在无法,手捧美女图册,大吼一声,然后,叹息一下。”
下班回到住处,经过公交车37路近40分钟的颠覆,肚子饿不讲,头昏脑胀,汗流夹背,四肢酸麻,一下子直躺在木板床上,什么也不干,好才今天我不值日做晚饭,我用开水冲了一杯豆奶,便看着窗外的广东商学院发呆,假如我20年前不是去当兵,而是在北京上大学读书,那么今天的我不是在官场就是在商界,我的一位同学就在营房不远处读北京对外贸易学院,英语专业毕业去了迪拜,月薪就是2000美金,而我却在机关工作10多年下了岗。看着商学院那些男女学生象恋人一样手挽手半搂着出入校园象公园一样自由自在,笑声和甜蜜荡漾脸上,我真有些嫉妒,少年壮志一去不回头,我心头忍着又无法悲痛。
我是知道在市场报无法干下去的,随便哪一个单位,上班作息时间不严格。没有严密管理的单位。都是不可靠的。没有经济实效甚至是拿不到一分钱工资的,我拿出了搬家后在赤沙买的几份报纸,寻找着广东青年报上的熊猫荐才专栏和南方都市报广州日报的招聘广告专版,剪下广告地址,然后自己手写一份千字左右的简历,附上我在武装部拿到的海军指挥学院人民武装专业大专函授文凭,到商学院门口旁边的文印室复印10多份寄往招聘单位,先后在广州的文化单位,广告公司和时装公司发出应征信件36余封,只收到过广东乔土集团营销中心和圣洁策划公司二个单位的面试通知,我知道广州的人才竞争非常激烈,依靠寄应征信不是最好办法,大部分如我初学写作向各地报刊投稿时一样是石沉大海,在广州要寻觅到一个较满意的单位,大部分还是需要有熟悉人介绍。假如市场报不去,留在出租屋里会闷死人。
很晚的时候,汤晓清才回来,他刚开了门便走到我卧室:伟华,怎么啦,想家啦,还是不舒服?
“什么也不是,想工作。”我说。
“急也没什么用,等明天站里开会后再说,我今天领到八百元工资,”
“八百元钱在广州算什么?,假如有书就可以送你了,到广州来闯江湖,也是梦想自己能出几本书,我都已经四十岁了,红尘滚滚都已如过眼烟云,我还梦想在官场商场有出息么,不可能啦。”
“多谢,老方看得起我小弟,广州需要胆大的,而不是我这种胆小的,你能成功,我不能,我看得出来。说实话,我在家乡编故事有七八年了,每年有几千块钱过过日子不成大问题,我是想出来看看广州,试试我是否还能干些别的,你说一个人不能就在一个村庄里生下、长大,又在同一个村庄死亡。”刘建良转身对我说。
有一半年轻人都有你这个想法,可又能怎么样呢,广州是实现梦想的地方,你的村庄是产生梦的摇篮,你是对的。那么,老弟,好好地编织自己的故事吧,故事就是一件感人的小事堆积起来的足迹。
一直到傍晚,小刘说:“老方,我请你吃晚饭,快餐,我发现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吃晚饭,请我?有没有酒喝,喜欢和我在一起,30岁不找姑娘结婚,不是闹同性恋吧”我没有在外面吃饭喝酒的心思。
“咋?看不起我小弟,五块钱快餐,“小刘,下次吧,只要有缘,说不定你老弟就发了,到时候请我吃海鲜,鲍鱼,我喜欢吃海鲜,广州海鲜有四百多品种。”
“行,大家都发财,不要只做那种梦中娶媳妇的美梦。”刘建良说。
我直接坐公交车回住处,我用手机向市场报办公室汤晓清打招呼。“行,你先走吧,明天上午9:30上班,站长通知全体人员开会”。在接听汤晓清电话时,正好有两个肩上有漂亮小包的靓女经过街边,小刘傻傻地看她俩,看着靓女远去的背影。“小刘,小刘!”我连喊二声,才把小刘从美梦中唤醒。
“老方,我不明白,广州的大街上很少看见美女,就是有时偶尔遇见几个,她们都坐出租车,我来广州几年,没有艳遇,那怕说几句话的艳福。”
“你想想,广州的大街上怎么没有美女?美女青天白日在大街上干吗?”
“对了,美女们忙自己的活去了。”
“美女们在摩天高楼里当公司秘书,在别墅里修身养心,在温泉里美体,在海滩上晒日光浴,美女们喜欢有月光才出家门。不信,你今天晚上就出去,
我吸烟,一天要2包,这玩女人,不说了,总之,要忍耐一下,明天上午我们去一下市政府,下午才开会。浪云刚才打来了一次电话,他在建筑公司搞报纸,每月一张小报,要马上排版印刷,他说忙过几天再来赤沙。晚上随便吃些。”
“我住在你这里,听你安排,不过,这房租费,我每月还是出100块,亲兄弟明算帐。”我说。
“你老兄,是不是把我当兄弟,我表弟住在这儿,要他一分钱房租吗?我和你的关系还不如我表弟,以后不要提这种事,以后有好事还要请你帮忙呢,比如写材料,出谋划策的方案等等,这些你都能搞出来,我表弟会吗?”
“小顾说过,在珠海的时候,他一晚上没睡觉,屁股没动一下,8000字报告文学就搞出来了。”
“听他的,盐都要卖臭,他有这个能耐,还在我身边,跟着我瞎转悠,你放心,到了广州,住的问题我会解决,吃么,有好有差自己负责。”
过了一会,我听见小顾回家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张木板凳,凳脚已经歪歪扭扭,他用力朝水泥底上一放:“凳子我拿回来了,汤老哥,过一会,孔芳草要来晚饭,你昨天不是请她的么,刚巧今天她的液化气钢瓶没气了。”
“你又去孔芳草的那儿了。”汤晓清在自己卧室里问。
“去去有啥关系吗?孔芳草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朋友,我也认识她。”
“你去,你去,以后不要跟我讲,你去买菜,回来做晚饭,今天轮到你。”
“我早没钱了,我来广州时从家带来2000元后来又寄了3000元,5000块钱用完了,我妈不给寄了,你给我钱。”
“老方,才来了一个星期,你住我的吃我的一年时间了,化费5000块钱算多了,你自己没本事挣钱。”汤晓清对表弟的火气越来越大。
“给你50块钱,用5天,不够你自己想办法。”
“我饿死好啦,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妈会找你算帐的。”
“好了,两人不要吵了,房东听见了不好,房东都说我们文化人,影响不好。”我听了心里特别烦。
“不买菜,算了!老方,吃稀饭没意见吧。”
“怎么不早说,喝稀饭,我从家乡带来了酱菜,味道很不错的。”孔芳草从门外进房来。
“孔芳草,你就象及时雨,能把要燃起的旺火扑灭。为了打破屋内僵局,我有意识大声对着孔芳草说:“啥希少菜,拿来让我们大家尝尝。”
“细嫩长豆,醋泡菜,香脆并举。”
“这菜,不但你家乡有,广州有,全国都有。”汤诗人说。
孔芳草朝着汤晓清卧室去。“三个男子汉,晚饭没得吃,还说请我呢?要不要我小妹给两位大哥煮粥。”
“我已经二年没喝稀粥了。”汤晓清的嗓门很大。
“算了,生怒气要少活几年的,男人古板着面孔,愁眉苦脸不好。”
“小孔,有些话不好说。”
“和睦相处么,我今天来,不只液化气没气来吃蹭饭,我把律师楼的工作辞了,看看你汤主任有没有地方,给我找一份工作,你社交广,认识的人多。”
“女孩子找工作比男的容易找,你年龄正点,可你专业不对口,广播电视大学财务专业,还有一些话汤晓清拖了调没有说出来,一句话,孔芳草貌不出众。
“广州真欺侮人,我吧,说是百顺律师所助理,实际上只有300块每月底薪,其它的工资要靠业务提成,我总不能跑到大街上去一个个问:“你要不要找人打官司,你要不要离婚,人家离一次婚请律师是3000元,按提成我拿300块,这活真的没法干。”
“小孔,不要着急,工作总能找到。”这是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后来,汤晓清把卧室的门关了,我知道汤晓清有话要和孔芳草说。
我到广州一个星期了,除了打电话给家中的妻子报平安,我有必要写封信对妻子说我为什么要来广州的心里话,说说到广州的计划和希望,我知道所有女人总是建立着美好的希望,那怕女人已经很老,她照样有心中的梦,心中渴望的灯塔。
汤晓清过了一会打开卧室门问:“老方你从老家带来的新茶还有没有。”
“有啊,还有罐刚启封。”太湖碧螺春,清明茶需400块钱一斤,我来广州前村书记给了我两罐,我是个茶客,我宁愿少吃鱼肉,少喝酒,这茶叶不可少,也不能太差,我喝茶有瘾,主要是为防治牙齿痛,长期喝茶可以清醒头脑,清除吸烟和喝酒导致的口臭。
“享受一下老方的待遇。”汤晓清因为有了孔芳草在卧室,开始振足精神。
当我写完给妻子的信,稀饭已经煮好了。
“晓清,天暗了,稀饭可以吃了。”
“你们先喝吧。”
我懂得汤晓清有了女人在身边,不论长得容貌如何,总比喝稀饭有味道。
我油煎了几只鸡蛋,油炒盘花生米。把稀饭凉在桌子上。
在广州,我正在试尝流浪的滋味,正在做鸟飞翔的梦,但我忘不了故土的妻子,假如我每月有几千钱,那怕几百块钱寄回家,对妻子和女儿都是一种安慰,至少妻子不用为我担心,觉得我生活比较安定。诚如作家苏童所言,我生活在世界的两侧,城市和乡村,在乡村时思念城市,在城市里怀乡。还乡始终象被线绳牵挂的风筝。
五月中旬一个午后,我去新闻社广东分社7楼找到陈理论,在新闻社珠海支社时,他和汤晓清熟悉。
“你是小汤打电话过来时说的那个姓方的朋友?”他问我。
他的问话太长,我侧着耳朵听下去,陈理论是安徽师大的中文硕士研究生,他的语言有障碍,他喜欢搞文艺评论,搞评论的都是这样吗?我想他只比我大一岁属牛的,我敲门进去时,他正把双脚翘在办公桌角上,屁股下的皮转椅正在轻声旋转,他身后靠窗的玻璃茶几上有一堆过期的报纸,积着灰尘。看得出他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
“你刚从老家来?”
“是的,刚从江苏来,来过五一节的,玩了玩广州。”其实,我还没玩过广州,广州的东南西北还没分清方向,没有钱怎么在广州玩呢?
“你能写些东西吧?”陈理论问。
“我虽然一直在部队工作和回乡做武装工作,搞新闻宣传一直是我的本职。”
“我这里正进行一个项目,搞了一半,是需要几个能写东西的人,小汤的朋友么,好讲,不过我这里有几个女大学生,说实在的写稿和外交还真不行,田芳菲、李丽、郑越玲,小熊他们出去采访,吃了人家的饭,拿了人家的钱,稿子却拿不出来,急死人。可我现在又没法马上叫他们走,要是别的单位早就可以下逐客令了,可我毕竟素质高些,你看这样吧,好不好,你熟悉熟悉广州,或者先找一家单位干起来,到上半年结束,你打电话找我,或者我打电话给小汤,我是需要跑跑写写的人。我负责编写的《光明与梦想》报告文学集,广州市的采访正在扫尾,以后要去全省范围内采访,比如深圳、佛山、东莞,现在手头只有程炜和小朱两人比较得心应手,下次来,把你发过的作品带来。”
我从新闻社出来,看见《参考消费》报纸正在招聘采稿员,没有进去,汤晓清在我来新闻社之前,已经向我简单说了一下情况,陈理论和老彭本身有矛盾,不要一边到陈理论那里去应聘,一边又去老彭那儿。以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五月旬到六月底有一个半月时间,我真的就这样玩吗?
“老方,你失策,严重失策,你为啥不把你在家乡在各地报刊发的作品带过去呢,陈理论是比较欣赏能写东西的人,你比那些大学生们的优势就是能写东西,大学生谁拿得出两本厚厚的作品集,那个大学生能在一小时内写出千把字的任何文章?”
“看来,我真应该把自己的小说、散文、诗歌报告文学带过去。”
“下次千万不要忘了,每个人凭你一张嘴能表明自己有真才实料吗。”
“我想,去新闻社当个记者,那是三个指头捡田螺。”
“你自己有啥计划?”
“写应聘信。”
“我说你,别玩那猫腻了,过二天我陪你去散散心,先去广州最高的标志性建筑中信大厦,然后去环市东白领单身俱乐部,让你开开眼,什么是广州。”
“以后再去,我要去白马市场去白云山,去半岛花园,多体验广州生活,以后说不定要写小说呢。”
“不过,这几天我有自己的事,要处理一下,晚上我给你煲汤,我知道他又是做皮蛋冬瓜汤。广州的气候湿热汗多,夏天漫长,广州人就发明了许多老靓汤。夏天有甘蔗、马蹄清肝润肺,有肉滑嫩玉米棒,冬天有乌鸡、红枣、灵芝,保暖养生,一只10几元钱的海边野鸭从北边到广州就是70、80块,真正的广州人在长长的文火煲的汤里不紧不慢地,谈情说爱,浅浅的佛山瓷碗里,荡漾着城市世俗的自信,世俗的张扬。人们在街边,在涌边在巷深处用一钵靓汤瓦解老祖宗遗下的怨仇,生活在夏天的无奈,炉上那一撮火从早茶,午后熬到半夜,而外来打工仔、打工妹整日里奔忙,只是小心翼翼地张望着这个陌生的城市。
我喜欢广州的脆生生小白菜,烧旺了油锅,响声大作,荡气回肠,或者蒸一尾鲈鱼。广州日报上讲北京的文化人讲究大气磅礴,上海的文化人流行精致典雅,高贵华丽,而广州的文化人爱玩,玩出了小资情调,玩出了个性特色,刚刚爱上文学时,我看过秦牧的《艺海拾贝》早期著名摇滚歌手王磊硬是把广州的城中村外地人杂居的巢穴印制成唱片《石牌村》,石牌村有什么好的,有编辑记者,流浪画家住着,更有小偷娼女在暗中窥视。
晚上的时候,汤晓清说:“看着这些男男女女大学生在赤沙街露脐膊露腿的闲逛,心里就毛。”
“你想抢劫,还是强奸,可是要吃三年至七年官粮。”
凭我这模样,这水平,老兄多学着点,不过今晚我要让你瞧一出好戏,今天星期几?
“今天星期六。”
“走,先在街上溜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