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农历四月十六日,鸟语花香,嵩山一时热闹非凡,中原各武林齐聚一堂。木须掌门开口了:“诸位,静一静,静一静。”这场景使混在人群中的司马不醉又想起了四年前娘领他去华山赴武林大会的背景,只是四年一过,却已物是人非,娘走了,而他也变成了一个男子汉。娘说,男人流血不流泪,好,我今日就是拼了个你死我活,也要为囊讨回个公道。木须盟主说:“诸位同道前辈嵩山,我木须自是感激不尽,只是进攻魔教之事,老夫认为欠缺考虑。”司徒松看了一眼福威镖局的林公子,林公子上前道:“不知牛盟主何出此言,虽然那魔教人多势众,但若我们万众一心,也并非敌他不得,况且它正邪两立,既便战死沙场,那也是名垂千古。”众人听罢,赞同道:“进攻魔教,名垂千古,进攻魔教,名垂千古!”“诸位稍安勿躁,请听老夫一言,”木须道,“大家都知道魔教早在四年前就打伤我中原武林两位高手,公然向我中原挑衅,但老夫有一事不解,既然他魔教四年前就敢挑衅,为何至今四年之久,仍没有丝毫动静?”“那依木盟主之言,这是为何?”林公子冷笑道。“老夫猜测,定是有人其中使诈,嫁祸魔教,挑拨武林同道。”木掌门道。“木盟主所言差矣,”司徒松道,“那魔教久久不动手,自然是在等筹备,说明我们现在进攻正是时候,难道还要等他们来了,我们才动手,额?我中原武林虽名望不高,但也不泛泛之辈,坐等受死的事儿自然是万万不得。”“正是正是。”其他人赞成道。“而且,关于贵镖局被劫一事,有许多事情大家还不明白,”这事少林是方丈智如大师开口道,“不知林公子可否告知大家,你们保的是什么镖,为何能够惊动魔教?”“这……”林公子一时哑然。智如方丈又说:“听说贵镖局保的正是魔教教主左木端一直在寻得半步《葵花宝典》残卷,如果果真这样,事情倒不难解释了,不过,既然《葵花宝典》残卷原先在贵镖局想必林公子定然看了,不知可否当众给大家演示两招,让大伙见识见识呢?”司徒松插口道:“《葵花宝典》是魔教邪功,中原武林正派同道,这邪门功夫自是不会练过。”林公子点头道:“是”。“好,既然这样,老衲再问一句,不知林公子原本要打算要将这残卷送往何处,给何人?《葵花宝典》是邪歪功夫,中原武林正派自然不会有人练,那么难道林公子准备送往黑木崖么,这老衲就不懂了,既然林公子原本便准备送给魔教,为何说魔教劫去了呢?”智如方丈又道。“这……”。林公子依然哑口无言。司徒松道:“智如方丈何必苦苦相逼,要知道有些事情是没有原因的,况且而今大敌当前,哪魔教集齐《葵花宝典》定要练成邪功,我等中原武林之辈须得先下手为强,否则待左木端大功告成,中原武林定早覆灭。”众人道:“正是,司徒掌门所言极是。”木须看了一眼智如方丈。叹了口气道:“既然大家一定要攻入魔教,老夫自然也没有办法,我嵩山派也绝不插手。”“那怎么行?”司徒松道,“木须盟主是中原武林盟主,我等要讨伐魔教,自然还是得由盟主您来统帅。”木须拱手道:“这个我已经想过了,自上次舞林大会至今刚好四年整,武林盟主有四年一换之责,所有,今天若有哪位武林同道欲胜此任,老夫自当拱手相让。”“好,自然木盟主执意不愿统帅众豪杰一起讨伐魔教,我等自然也不好强求,只得依盟主之意,重新推举新盟主率领大家一起抗敌,我代表福威镖局推举华山派掌门司徒松掌门为盟主,司徒松德才皆备,想必各位没有异议吧?”林公子拱手道。“司徒盟主,司徒盟主!”众人大喊。司徒松挥挥手道:“诸位太看得起在下了,在下受惊若宠。”见司徒松竟没有如四年前那样推辞,木须自然惊奇不已,道:“司徒掌门,你不是四年前执意不肯再做盟主么?”“是,四年前老夫自以为中原武林定有人比我更胜任盟主一职,定能统领各武林同道攻下黑木崖,没想到木盟主却是胆小怕事之人,哎,在下只能临危上阵了!”木须听罢大怒道:“司徒掌门所言差矣,若魔教果真有废我中原武林之意,老夫自当是拼死抵抗,只是如今事情不明,老夫不能拿数万中原武林同道的性命开玩笑。哦,我明白了,四年前,其实早在四年前,司徒盟主就有攻魔教之意,只是自己不肯背黑锅,所言执意不当盟主,我的没错吧?”“事已至今,随你胡说吧,木盟主,其实贪生怕死,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寻借口呢?”司徒松冷笑道。“你……,”木须怒道,“老夫今天就为中原武林铲除了你这个败类”“木盟主休怒,贼喊捉贼的事可不是盟主的作风。”司徒松大笑。“少废话,看剑。”木须大喝一声拔剑而出,又是四年前那招奇怪的剑法,一时间四周阴风阵阵,司徒松避开朝大家喊道:“大家看清楚了,木盟主这招并非嵩山派剑法,看他阴风阵阵,定是《葵花宝典》邪功,想来木须这老贼早已勾结魔教,怠坏中原武林,我司徒松今天变啥了他,替天行道。”“杀了他,杀了他。”众人大喊。“你放屁!”木须大怒,又向司徒松刺去,司徒松拿剑抵住,冷笑道:“你这个叛徒。”木须自是怒不可遏,连拿剑的手也颤抖起来,这一来自然中了司徒松的圈套,待二十多个回合之后,司徒松捡了个破绽,朝木须喉间刺去,木须大惊,赶紧劈开,但还似乎慢了,奇怪华山派剑法如何这等快,当下木须摔倒在地,气若游丝。“杀的好,杀的好!”众人齐呼。木须强鼓起气力,对智如方丈和晦明道长等人断断续续道:“老夫刚……刚才所使剑……剑法却非嵩……嵩山派剑法,但也……也不是《葵花宝典》,那……那是老夫自创的,相……相信我。”智如方丈和晦明道长对视一眼,叹了口气,摇摇头说:“木掌门,你,你这又何必呢?”“相……相信我!”然而连他嵩山派弟子也不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