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过了一会,只觉有人轻轻的唤着自己的名字:不醉,不醉。是娘么?司马不醉猛的一惊,不是,是男人的声音,只是为何这样亲切这样熟悉。睁开眼睛,依旧是那个行刑人,只是司马不醉突然感觉他的面容非常的熟悉:“大哥?”他失声道。“嘘。”那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开口,小声道:“驸马爷为人多疑,方才为了救你,我只能刺你一剑。”“大丈夫,死便死了,又有何妨?”司马不醉悲然道。“胡说,你死了,娘的仇怎么报?”“大哥,你都知道了?”司马不醉问。“好了,时间不多了,我这有一颗药丸,你吃了之后就会晕过去,跟真死一模一样,一会驸马爷来查自然不会查出来,然后我把你埋到西山的土坡上,一切我都不知好了,你的脚后是一块小石板,等二十四小时之后,药性一过,你便会醒过来,然后你用力蹬那块石板,顺着石板后的密道出去,外边是一个山洞,极其隐蔽,里面有我准备好的食物,够你吃七天,记住,这七天里,你千万不要离开山洞,待七天日之后,你的伤恢复差不多了,你再出去,不过要改扮下装束,最好易容一下,用另外一个名字出去,总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记住了么?”“这,大哥,我……”“你怎么了?”“有些事情我不明白,你怎么会成了那恶贼驸马的手下,还有,既然你已经知道娘被人杀害,为什么不去报仇?”“不要问那么多了,你相信我吗?”“相信的,大哥,除了你,我再没有亲人了啊?大哥。”“好,你记住我说的话,日后你便会明白大哥的苦衷。”“大哥,你保重。”“哈哈哈哈,司马不醉,死到临头你还胡说八道,且在吃我一掌!”那人突然大喝,神掌朝司马不醉门面拍去,顺势将药丸推入司马不醉口中,司马不醉顿时昏死过去。“怎样?”原来驸马爷已驾到。“都死了,放心吧,驸马爷,小的干这事儿从来没有失手过。”那人道。“好,把他们拖出去,找个地方埋了!”“是。”
一天之后,司马不醉渐渐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四周一片漆黑,想站起来,但刚一动弹,头就碰到了木板上。暗自一想才明白过来,自己是死人,如今自然是躺在棺材中,想到这里不禁笑道:如今虽然侥幸捡了3条命,但司马不醉找个名字怕是要从此在江湖上消失了。“想起大哥的话,司马不醉用力蹬开脚下的石板,顺着小道爬将出去,果然来到一山洞,这山洞不大,司马不醉走了三圈,但仍未发现动口在哪里,食物在地上放着,由篮子盛装,篮子上有一根绳子,司马不醉抬头一看,恍然大悟,原来这里曾是火山,洞口自然在顶上,只是这山洞洞底距离洞口少说也有数丈,洞壁光滑,却如何能爬得上去?算了,不想这,大哥不是说要呆七日才可出去么,想必七日必有办法,还是光吃些东西的。司马不醉暗自思索了一番,拿走地上的酒肉吃起来。吃罢便横地一躺,却怎么也睡不着。感觉脑子里乱得很,想娘,想师父,想小情,想大哥,想华山派,想想想,想个没完没了,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想着想着便开始疑:都说娘不是被木须所杀,那么她是被谁下的毒手?难道是市府?不可能,可是明知我此次被驸马爷的人带走必死无疑,师父为什么不出手相救?他说小倩要杀我,可是小倩为什么要杀我?如果她果真要杀我,为什么又要以命相救?大哥说,我死了谁为娘报仇,可是他既然早知道娘为人所害,为什么至今无动于衷?为什么为什么?几坛酒逐渐少了,司马不醉叹道,罢了,不去想便是,万事自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又何必折磨自己,起身,抽检,开始独自练起华山剑法。练着练着,又兀自婷了下来,心想,这剑法也就不过这般,如何能报得了娘的仇?一物从空而落,正好落在了司马不醉的肩上,司马不醉摸那东西毛茸茸的,自是一惊,定睛一看竟是一只猴子,心想着猴子怎么会到这里来,若说是不小心掉进来的,可他怎么丝毫不惊慌,是了,想必它就住在这里,倒是我这个局外人抢了他的地方,不过和猴子在一起,倒也比一个人强多了。司马不醉想毕,小心翼翼的抱起那只猴子,然后放到地下,拿起一个果子递给它,哪知那猴子并不接,只是眼睁睁的盯着他手边的酒坛子。司马不醉一看顿时乐了,想着深山高洞,竟然也有位猴子知己,是在是最好不过了。当下将酒坛放到了猴子面前,猴子也不客气,抱起便饮,不一会,坛见底了,司马不醉自是一惊,但见那猴子仍紧紧的盯着司马不醉,司马不醉笑笑,又拿起一坛酒推到猴子面前,那猴子看了看他,有看了看就,最终没有抱起,似乎说:“明天再喝吧,今天够了。”司马不醉又乐了,想着猴子竟也会精打细算,怕今天喝多了,明天没得喝,当下也不言语,随猴子一起躺在地上睡起觉来。这回没了心思,睡得倒也安稳。哪知,过了半夜,司马不醉正安睡中,突觉一物正在抓自己脸,司马不醉吓了一跳,猛的经醒过来,借着月光看到正是那只猴子,只见他正呲牙咧嘴似乎在向司马不醉示威。司马不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心想,这是怎么了,先前还是不是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难道是受了什么刺激?转念又一想,顿时明白过来,是了,表情这家伙酒喝多了,撒起酒疯来了,呵呵,有意思。正想着,那猴子突然扑将过来,狠狠的再司马不醉脸上爪了一把。司马不醉大怒,喝道:“你这泼猴,我好意给你喝酒,你却借着酒撒野,连我也敢抓,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朝那猴子扑将过去,哪知那猴子却机灵得很,司马不醉这一扑,非但没扑住它,反而被那猴子顺势在屁股上踢了一脚,司马不醉自是怒不可解,再度扑将上去,然后来去几个回合,撞得面青脸肿,那猴子依然安然无恙,不但不惊,反而站在司马不醉米啊你请按要起尾巴来,大有挑衅之意。司马不醉突然想起那日娘在梦中教他的那套剑法,心想好你个烂猴,你快我也快,看咋俩谁快。随手拾起地上一个树枝,朝那猴挥去,猴子一闪,又没打住,司马不醉并不灰心,相继使出剑法各路套数,果然,便抽了那猴子屁股一下。猴子吃疼,停了下来,竟主动走到司马不醉面前,似是请罪又似是夸奖,司马不醉恍然大悟,心想,司马不醉啊,司马不醉,你真笨,这猴子哪是撒酒疯,它是在教你练剑呀!想毕,不禁眼头一热,抱着猴子安然入睡。不觉,天已大亮,司马不醉醒来,身边的猴子已不知去向,司马不醉,大概出去觅食玩耍去了罢,独自吃了些东西,又想起昨晚的情形,那猴子动作实在太敏捷了,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了它屁股一下,若是自己的敌人,那不早被杀了?不行,得想些法子对付它。想了许久,司马不醉突然想起小倩和娘同样的喜欢说的一句话:你破绽太多,我要出手你早没命了。什么意思?为什么对手一出招,就有这么多破绽?是了,正所谓有招就有破绽,摸准对方破绽,岂有不胜之理?那么,那只猴子的破绽在哪里?对了,它喜欢盯着你,待你一上前,它片迅速躲开,并且顺势占你便宜,这便是破绽,要想胜它,便不能出招,不能给它破绽,要先等它出招。想毕,不由心中大喜,抬头望望头顶的洞口,竟急着盼猴子回来,给它点“颜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