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装奇纯?装奇纯呀!装清纯装到了奇纯的境界了!
中午,我趴在课桌上唉声叹气。良辰和京间都看着我,良辰撑着下巴,下巴上的小黑痣越加明显可爱,说:“你怎么了!我从小到大还没见你这样的!”
“就是京薄,死大叔!我怎么每次看见他,我们就非得要吵呢!”我举着那个我和良辰、庄琦纯一样的哆啦A梦的镜子,悲哀地照着。
良辰和京间都嘿嘿地笑,一脸阴险的表情。
我当然知道她们俩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她们也想对了。
“我对京薄,好像也真有点意思。”我说。
京间笑,说:“我哥很老了!我都不知道他老到多少岁了!”
这也是我悲哀得唉声叹气的一部分原因。
我也不知道我这人怎么可以变心这么快,明明不久前还对景还有点悲伤有点失落。但是京薄一出现,好像是瞬息的事情,把我对景还那点暗暗的小感情给掐灭了。京薄不就老个几岁吗!怎么有那么大魅力,想想我好歹也是郦珈一枝花!虽然不是什么玫瑰、牡丹什么的呀!但是至少也不是狗尾巴花呀!
一想到这儿,我就澎湃了。我站起身,说:“走!去打篮球!”
我们三个在六月中午强烈的阳光下迎着火辣辣的热风,奔跑在篮球场上,大汗淋漓。
我把我的小忧郁全都抛洒在了篮球场上,没有京薄,没有景还,只有——满身大汗。
我正拍着球,打算投个三分。突然有人把篮球抢走,确切地来说是抱着怀里跑走。我正想着是谁这么傻B呢!连个篮球就不会抢,居然能直接用肚子抢球,用肚子揣着球跑个老远。
结果一看,是庄琦纯。
“我看你们打篮球打得挺好玩!我也来了!”庄琦纯娇里娇气地用手指头拍着球。
良辰笑着说:“得了吧!琦纯儿你根本从来就没摸过篮球!”
京间看着庄琦纯那拍球的样子不由发笑,问:“她是?”
“她是庄琦纯!”我说,“也是我们一好姐妹!”
“装奇纯?装奇纯呀!装清纯装到了奇纯的境界了!”京间狂笑地大呼小叫着。
庄琦纯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我表面上虽然是尴尬到要死的样子,心里却也是个狂笑呀!京间居然可以这么解说这名字,我从前怎么没发现她那点怪异的幽默细胞呢!
庄琦纯看着京间,说:“我姓庄,山庄的庄,不是装B的装。我名字第二个字琦,王字旁的琦,不是奇怪的奇。”
“我叫京间!”京间笑着自我介绍。
“我当然知道。”庄琦纯看着京间,若有所思。
我的心忽然强烈地跳动着,庄琦纯肯定认为我们因为京间把她冷落了。
那次在游戏厅里庄琦纯奇怪地问话,浮现在我脑海里。
“可是奕陌,你们会因为她回来冷落我不?”
她那天冷冷地望着我严肃地问了我这么一句。
关于这些,其实都是她想多了,但是仔细一想好像她也对。
我和良辰这两天都在和京间一起四处溜达,根本没和她在一起。
庄琦纯那么一个多心的人,她能不多想么。
庄琦纯把球仍给我,小脸笑得特不自然,说:“我先走了!”
“别呀!一起打啊!”我看着她那憋屈的小短脸,心里的那内疚一阵一阵的。
她笑,说:“算了!”
说完她就转身跑开。
我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大叫:“庄琦纯!下午放学一起去喝奶茶!”
她回过身,喊:“好!你和良辰都别忘了!”
“怎么会!”良辰说,“咱们不是每天都一起去喝奶茶么!”
“怎么不会!就像上次说好去禾川!还不是被你们俩忘了!”庄琦纯边跑边说。
我大叫:“放心!天天做的事还能忘了不成!”
不过这两天倒是没有一起去喝奶茶。
庄琦纯走后我和良辰、京间又接着挥洒我们勤劳的汗水。
我们似乎都没有想太多。
我看着正投篮的京间,笑得傻呵呵地问:“你哥电话号码多少呀!”
京间着把手机递给我,说:“自个儿存到你手机里!”
我接过京间的新款苹果手机,翻开电话簿,很快找到了“哥哥”,然后迅速地存在了我电话里。
我把京薄的名称设成“老大叔”。看着他的号码偷笑。
我拨了过去,打算装成色情聊天工作女的身份来整他。但是他那边一直在通话中,我打了好几次都这样。
“你哥生意真忙!”我丧气地把电话放进口袋里,说,“一直都在讲电话!晕死我了!”
“是啊!我哥生意很忙的,以前一般都是夜不归宿,他现在当然得经常讲电话了解的生意情况咯!自己又不在!”京间靠着篮桩说。
良辰投了个两分球,说:“老陌,我还真没想到你也有如此多情的时候!而且还是倒贴!”
“我本来就多情!”我说,“还有,谁倒贴!谁倒贴了!我恨他恨得牙痒痒我还倒贴!我有病呀!”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良辰一副文艺小青年的小模样,“现在才发现这句话是如此经典!”
奶茶店里,我、良辰、庄琦纯、京间喝着奶茶。
我们高调地谈论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笑得花枝乱癫。
“快看!那个女的长得好像金刚!眉毛都是连着的耶!好像个野人!”良辰指着正经过店外的一个女生说。
我差点把奶茶从鼻子里喷出来。
京间大笑着,说:“那个才不算什么!我在外面读那个班有个女生,满脸的雀斑黑斑和晒斑,全班都叫她‘斑花’!有时候喊她‘斑花’被外班的听见了,他们不懂什么意思!还说‘你们班的班花怎么长这样,是你们的欣赏水平有问题还是怎么回事!’我那个爆笑哇!”
“哎!别说‘花’!一说我就想起我这枝郦珈一枝花被你哥视为一枝花下面的牛粪!”我说,“气愤死我了!”
良辰和京间嘿嘿地笑,庄琦纯却只是静静地咬着吸管喝奶茶。
“好歹我也是一如花似玉的美女!我长那么如花似玉我容易吗!”我说着不由得恨恨地撇撇嘴。
良辰笑得撕心裂肺,特没良心地打击我一句:“你是比‘如花’还‘如花’!”
“什么?如花是谁呀?”京间那傻妞还很傻帽儿地问了句。
“就是周星驰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那个男扮女装的抠鼻屎的老男人!”良辰大笑道。
不用解释我也知道。
“良辰你个没良心的!有你这么说你姐妹儿的吗!”我故意一副相当怨恨地说,“我本来就美得可敬!”
良辰笑道:“既然你美得可敬!那要不要我们高举着个写着‘奕陌’的旗帜来游街!一边走一边大喊‘奕陌是一名美得值得敬佩的美女!’呀!”
“行呀!现在就去!”我笑道。
我们嘻嘻哈哈的聊着,天南地北的聊,海阔天空的聊。
当庄琦纯再叫了一杯奶茶时,我们才意识到庄琦纯一直没插话。
“琦纯儿!你怎么不说话!”我问。
她淡漠地笑,说:“说什么!”
“随便呀!就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扯呀!”良辰笑着说。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庄琦纯说,“不想喝了!我先走了!”
又是像今天中午在篮球场上一样。
“一起呀!”我站起身,良辰和京间也从座位上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