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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明查暗访

吴冰洋 《红桃K之谜》 悬疑小说 2009-09-11 09:33 责任编辑:蓂荚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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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来,照耀着大地,水库周围的山野和田园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1•03松风专案组”副组长钟立明在帝王山庄的草坪和花圃之间的鹅卵石径上踱来踱去,默默思索着。手提电话突然响起来,他迅速打开电话,原来是陆雪薇打来的。

“喂,是立明吗?”

“嗯。”

“我是雪薇。怎么样,遇上这么重大的案件,又是一夜没合眼吧?可要注意休息,破案要紧,身体也要紧呀。”陆雪薇那关怀的目光仿佛通过电磁波传了过来。

钟立明的心一阵感动,眼泪几乎要流出来。他是一个勇敢刚强的刑警队长,但同时也是一个感情丰富的普通人。说心里话,他也很喜欢陆雪薇这个漂亮灵秀的文职女警,只是他一直深深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从来不敢有所表露。他怕自己不恰当的感情流露影响了陆雪薇的清誉。同时他对家庭的责任心也很重,不希望温暖的家笼罩在一片一明不白的阴影之中。他特殊的工作岗位使他要经常出差或加班,因此体弱多病的妻子孙欣常常要独自一人支撑起整个家庭,包括操持家务、照顾两位老人、接送孩子上学等等。他常常感到自己作为丈夫、儿子、父亲的三重责任都没有承担起来,为此而深感内疚,只有以忠诚来回报妻子的贤慧。

“谢谢你雪薇,谢谢你的关心。有空请你喝茶。”钟立明故意说得随随便便。

心里想着案情,顾不上多聊。钟立明关了电话,向专案组的临时办公室走去。由于梁局长要主持公安局的各种事务,已回到局里去,并指定由他主持专案组的工作。因此,钟立明更加感到责任重大。

上午的搜索没有新的发现。对凶器所作的技术检验没有得到任何线索,连指模也未能套取到。昨夜未能寻到的208号房客苏志平依然没有消息。

这时,前往调查帝王酒店服务员刘玉晶的市公安局预审科副科长张晓东急急赶回来,报告说发现新情况。钟立明立即要张晓东详细报告。

张晓东说:服务员刘玉晶承认,案发当日下午三点四十分左右,她的确到过松风苑。但她说她是因为闲着没事而去找王燕聊天。她到达松风苑后见服务台没人,心想王燕可能在休息室睡着了,于是返回帝王酒店。

“那么在你到达松风苑时,有没有见到附近有什么人,有没有听到特别的声音?”张晓东当时追问。

刘玉晶想了一下,忽然瞪大眼睛说:“哎,我想起来了,在我快到门口时,有个人影在二楼楼梯口处闪了一下。但我不知他是房客还是外边进来的人。当时我心理自然认为他是房客,因此并没怎么留意。现在回想起来,那身影好象还有点熟。”

“身影有点熟?”张晓东一下子来了劲。

“嗯。到帝王山庄的房客,有些是常来的。即使不住宿,也有不少人到帝王酒店来吃饭嘛,因此,那个身影有点熟也没什么奇怪。”刘玉晶象是解释似的说道。

“你努力想一下,看看能否想起那个人是什么人。”张晓东说。

刘玉晶真的皱紧眉头,作出努力的样子。然后摇摇头说:“想不起来,那印象极淡极模糊,但若再次见到那个人,我或者能将他认出来。”

……

听了张晓东的汇报,钟立明决定立即安排刘玉晶辩认案发当天下午留在房间内的201号房客吕玉琴及其余四个已寻到的房客。刘玉晶经辩认后,认为不是他们。

随后,专案组又安排刘玉晶配合技术人员制作电脑拼图,可惜不成功。刘玉晶面对拼图总是摇头,也许那个影子留在她脑海中的印象本来就模糊不清。

虽然刘玉晶未能想起她见到的那个人是什么人,但若刘玉晶所说的属实,则案发当天下午三点四十分左右尚未寻到的208号房客苏志平可能就在松风苑内,或者当时有来历不明的人曾经到过松风苑,并且进入过二楼以上范围。这是一个新的发现。

忽然,唐树文通过电话向专案组报告说已寻找到最后一位房客苏志平。这是一个主要的嫌疑人。唐树文已将嫌疑人苏志平带回市公安局问话。钟立明立即带上服务员林静和刘玉晶前往市公安局。经林静辩认,苏志平正是林静于案发当天下午到松风苑三楼去叫杨小青时在二楼碰到的“吸烟人”。但刘玉晶辩认后认为苏志平并不是她见到的那个“影子人”。这么说,若刘玉晶的话属实,则可肯定案发当天下午三点四十分左右有不明身份的人进入过松风苑。

对于刑警的讯问,苏志平最初表现出异常的愤怒,后来在钟立明义正辞严的引导下才渐渐平静下来,开始回答有关问题。他承认案发当日下午一点半至五点五十分左右待在松风苑208号房,但坚决否认在这期间离开过房间,并反复强调他没有作过任何违法犯罪的事,似乎他还不知道杨小青被杀案。

“那么你为什么要入住松风苑呢?”唐树文盯着他问道。

苏志平回答说:“元旦那天晚上,我和朋友打麻将,回家时已是夜里两点钟。老婆罗嗦了几句,我就和她吵起来。第二天上午继续吵。我老婆说:‘有本事你就整天都不要回来’。我一气之下,就跑到松风苑去开了个房睡觉。当天连饭也没吃,只吃了一点饼干。第二天,就是3日中午到帝王酒店去吃了饭,大约一点三十分又回到松风苑208号房。睡了一觉,醒来后看了一阵电视,到五点五十五分左右,我穿上鞋,从冰霜里取了一罐可口可乐,点上一支烟一边吸着一边出了门,在楼梯口就遇上了刚才那位林小姐。”

“之后到今天我们找到你这段时间,你到哪里去了?”唐树文追问道。

“我下楼之后,从后门出了松风苑,沿着小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后来爬上山去,忽然记起我姑妈就住在对面山坡下面的山尾村。于是我翻过山坡,到了山尾村姑妈家里。姑妈问我有什么事。我说和老婆吵了架,离开家吓她一下。初时姑妈和姑父都不同意,后来我说只一天,姑妈就让我住下来了。”苏志平平静地答道。

“除了你姑妈和姑父,还有人证明你确实在你姑妈处住了一夜吗?”唐树文又问道。

“也许没有了,我到山尾村时天已经黑下来,姑妈又住在村尾,我没遇着什么人就到了姑妈家里。后来为了吓老婆又故意不露面不让人知道。”苏志平答道。

“那么今天你为什么不先去松风苑退了房,而直接回到城里?”唐树文问道。

“先到松风苑去就必须要象昨天傍晚一样爬山路,到城里可在路边截摩托车。”苏志平解释道。

……

问话结束后,唐树文望着钟立明说:“是否派人去山尾村核实一下?”

钟立明举起右手,停在半空中凝住不动。心想,即使苏志平说的是实话,真的翻山越岭到山尾村住了一宿,也不能证明他的清白。因为受害人是在他离开松风苑之前遇害的。不过苏志平作为主要嫌疑人,了解清楚他的行踪也很重要,说不定可以从中找到其他物证或线索。倘若他说的是假话,那么嫌疑就更大。于是停在半空中的手奋力一挥,道:“好。你带两个人去查一下。”

唐树文立即带上小马和小秦两名刑警直奔山尾村。

不久,专案组成员、铜城市公安局刑警二中队中队长陈家平报告说已找到案发当天在帝王山庄内追赶水牛的“黑衣人”。原来,“黑衣人”是帝王山庄侧面山坡下石林村的农民。经调查了解,其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钟立明点燃一支香烟,刚吸了一口,又接到一组刑警的报告:成都籍女子徐丽莹已被找到,她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但那个寻访她的“黄衣人”却不知是什么人。徐丽莹说她想不到会是谁找她。她是个坐台小姐,年轻漂亮,有无数的男人要找她。

钟立明将手上已经熄了火的香烟重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一卷又一卷的烟圈。到目前为止,案发当日下午松风苑登记在册的六名房客中有四名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可以排除嫌疑。追赶水牛的“黑衣人”和成都籍女子徐丽莹也可以排除嫌疑。剩下的嫌疑人有:

⒈208号房客苏志平,也就是原先所说的“吸烟人”。他是本市人,某商场职员。

⒉201号房客吕玉琴,重庆籍,有本市暂住证。

⒊林静在冬青树旁撞到的“神秘人”。

⒋刘玉晶见到的“影子人”。

⒌画钢笔画的“北方人”。

⒍寻访徐丽莹的“黄衣人”。

⒎服务员王燕,成都籍。

⒏保安员黄伟生,本市人。

⒐服务员刘玉晶,湖南长沙人。

嫌疑人虽然不算多,但几乎个个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或者是堂堂正正的工作人员和房客,让专案组感到无从入手。

唐树文赶到山尾村,通过调查了解,证实苏志平在案发当晚的确到了山尾村,并住了一宿。那么,案发当晚搜索到的那只易拉罐很有可能就是苏志平离开松风苑后往山上走去时丢掉的。除了可以印证这一点之外,唐树文在调查中未能发现新的情况或线索,只好带着小马和小秦迅速赶回松风苑专案组临时办公室。

这一天的太阳好象走得特别快,一眨眼就爬到中天上去了。钟立明一边吃着即食面,一边苦苦思索着,却始终未能找到破案的突破口,甚至连凶手的作案动机也不清楚。从现场情况看来,劫色、劫财的动机不成立,但仇杀、情杀也没有依据或迹象。

“树文,你对案件有什么看法?”钟立明问刑侦科科长唐树文。唐树文也是一个机智的刑警。

“杨小青本来住在帝王酒店总统套房,案发当天上午忽然又转移到松风苑,疑点颇大。我觉得应尽快弄清楚她转移住房的原因。”唐树文答道。

钟立明点点头,立刻让唐树文带领小马前往帝王酒店。

据帝王酒店的服务员反映,杨小青在帝王酒店并未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也没有与工作人员发生那怕微小的冲突。因此,她们并不清楚杨小青为什么要转移到松风苑去。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可能松风苑比较幽静,杨小青想好好休息一下。不过住在帝王酒店十二层楼高的地方,酒店客人又不多,也不见得就有什么干扰。

难道她想避开一些可能来访而她又不想见的客人,比如无厘头的影迷之类?其实她已来过铜城市多次,影迷们对她早已没有先前的热情。何况作为电影明星她已是日落西山,影迷们已在追逐新一代年轻漂亮的新星。加上她这次来铜城市纯属私人性质,并无公干,且又有意识地悄悄而来,并无多少人知道。市长周鲁文也只是作为朋友以私人身份接待她。哪里就有那么多影迷要见她,直到她要躲避?

“既然是市长接待她,那么只好去调查一下市长了。”钟立明缓缓说道。

“调查市长?这合适吗?”唐树文显然有点担心。

“为什么不合适?市长接待的客人遇害了,调查一下市长有什么不当?早就该去啦。”钟立明坚定地说。在他想来,不仅仅是要了解杨小青转移住房的原因,其他一些问题正好可以趁机向市长了解一下。而以调查杨小青转移住房的原因为借口是最好不过了。

“这道理谁都明白。可是……市长一旦不高兴,那么……”唐树文犹豫着。

“身为刑警,为了办案,没有这么多的‘可是’、‘那么’,你办案的时候,心里要想着自己是个刑警,正在执行任务。你所要调查的人无论他职位有多高,权势有多大,他都是一个有义务协助警方的公民。”钟立明凛然说道。

“那么,谁去调查市长?”唐树文有心挑起重任,但还是想听听钟立明的意见。

钟立明深思良久,说:“这烫手的山芋还是由我去吃吧。”他深知此行隐藏着怎样的艰难与凶险,不想让自己手下的刑警为此而背上什么不利于个人前程的包袱。

“那么我跟你去吧。”唐树文默默地说,他要为钟立明分担一点责任。

钟立明深情地望一眼自己的战友,伸出手来,与唐树文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钟立明凝神片刻,打通了市长的手提电话,说明了意图。市长在电话里沉默了一阵,说:“好吧,你到我办公室来吧。”

于是,钟立明与唐树文立即驱车前往市政府大院,来到市长办公室。

问好之后,钟立明再次说明来意:“周市长,据说杨小青这次来本市,你是以私人身份接待她的。因此,我们‘1•03松风专案组’不得不打扰你一下。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杨小青原本入住帝王酒店总统套房,入住后并未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但案发当天上午杨小青突然转移到松风苑308号房。请问你是否清楚杨小青转移住房的原因?”

“这个我不大清楚,原因我不大清楚。”市长说。

“那么你是什么时候得知她转移到松风苑的?”钟立明追问道。

“3日上午我曾与她有电话联系,她告诉我的。”市长答道。

“你没问她为什么要转移到松风苑吗?”钟立明问道。

“没有。我想她可能喜欢松风苑的幽静。”市长答道。

“通过调查我们知道,3日下午五点半左右你到了帝王酒店,等杨小青来一起用餐。请问你是什么时候约好了要请她吃晚饭的?”钟立明问道。

市长的脸侧过一边,良久才答道:“上午在电话里约好的。”

“上午在电话里联系过之后,当天你与杨小青一直没联系过,包括没用电话联系过吗?”钟立明问道。

“没有。没有。”市长的脸黑起来。

唐树文觉得不对劲,轻轻拍了一下钟立明的大腿,提醒他注意市长的反应。

钟立明并不理会,继续平心静气地问道:“那么作为杨小青的接待人,你知道杨小青这次来本市有什么事情要办的吗?”

“不知道。”市长的脸由黑转红,又由红转黑了。

“那么杨小青这次来到本市,你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第一次见到她,之后直接接触过多少次?”钟立明继续问道。

“钟立明,够了吧!”市长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走出了办公室。

“你看,你看,闯祸了吧。”唐树文急得直搓手。

钟立明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走吧。”唐树文说。

钟立明想了一下,说:“等一下吧。”

钟立明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在市长办公室内转来转去踱着步,思索着该怎么办。忽然,他肚子急起来,而且急得很厉害,见市长办公室内有洗手间,也顾不了什么,拉开洗手间的门就蹲了下去。洗手间里没手纸,他身上也没有,叫了一声唐树文,没人应,想是离开了办公室。左瞧右瞧,只见装废厕纸的纸篓里有一团干净的白纸,他自嘲般地摇摇头,苦笑了一下,伸手抓起那个白纸团,展开,却见上面写着一排数目字:

750

100

50

14800?

300

+200

16200

16800

-16200

600

其中14800后面那个问号的颜色不同于其他数字的颜色,显然是另一支笔打上去的。

钟立明用心看着这些数字,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见纸片还是硬梆梆的,就又把那张纸抓成一团,用力揉搓着,想将纸片弄得柔软一点。揉着揉着,忽然想到银包里有光滑柔软的纸,于是将那白纸团丢进废纸篓,伸手掏出银包来,里边果然有两张自动柜员机上的信用卡提款回单。他把回单抽出来,小心翼翼地擦一下,提起裤子,走出洗手间。

唐树文从外面回到市长办公室,说市长已不知到哪里去了。

钟立明与唐树文只好离开市长办公室,重返松风苑专案组……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案件依然毫无头绪。钟立明下意识地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刚吸了一口,唐树文看看烟灰缸里的一大堆烟蒂,一声不响地走上前来,伸手摘去他挟在手指中的香烟,掐灭后放到烟灰缸里,小声说:“雪薇让我盯着你,别让你吸得太多。”

钟立明望着唐树文,欲言又止,眼光渐渐移到窗外。窗外的花卉和小树枝在微风中摇曳着,鲜艳的玫瑰吐露着芬芳。钟立明深深地用鼻子吸了一口带着玫瑰花香的空气,又下意识地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来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卷烟圈。唐树文见了,无奈地摇摇头。

钟立明刚将烟蒂掐灭,专案组成员、帝王山庄派出所所长严国辉带着两名刑警回到办公室。根据严国辉的调查,杨小青到达铜城市之后,就已知与其接触过的人当中,没有发现可疑人员或与案件有关的线索。

严国辉刚报告完毕,预审科副科长张晓东也带着一名警员回到办公室。张晓东根据杨小青手提电话中记录的电话号码,追查与杨小青通过电话的人。根据张晓东的调查,在与杨小青通过电话而又能查找到的人当中,没发现可疑人员。但有一个在案发当天下午打了进去而未被杨小青接听的电话是从市内街边公用电话中拨打的,拨打电话的人未能查找到。而在案发前一天晚上有两个拨通了杨小青手提电话的人却无从追查。其中一人是从一个使用IC卡的公用电话中拨打的,另一人是从金龙酒店的公用电话中拨打的。

随着侦查工作的深入进行,专案组的临时办公室靠近案发现场的优势已经弱化。为方便工作,经请示梁局长并获得同意,钟立明把“1•03松风专案组”的办公室迁回铜城市公安局内。

案情没有突破性进展,专案组内变得有点沉闷。梁局长主持召开了简短的案情分析会。会议决定,为了寻求突破,派出两个调查组分别远赴深圳、北京、大连、青岛等城市作调查,因为杨小青在这些城市中有较多的经济活动。与此同地,在没有发现新的线索前,对原有的线索进行深度的挖掘利用。而目前具操作性的线索只剩下两点:一是通过徐丽莹追寻“黄衣人”。二是通过那个街边公用电话的收款员追寻打电话给杨小青的那个人。

被安排远赴外地做调查工作的二中队长陈家平等马上做出发前的准备工作。而负责在市内追踪调查的唐树文、张晓东等则立即行动起来。

张晓东带着刑警小马直奔成都籍女子徐丽莹。出乎意料,很快就找到了“黄衣人”,因为当张晓东找到徐丽莹时,“黄衣人”正与徐丽莹一起死回生吃晚饭,穿的还是黄色机恤。一经讯问,“黄衣人”即时承认在案发当天下午一点二十分左右到过松风苑找徐丽莹,但未找着,随即返回市内。经调查了解,他的确在下午两点钟之前已回到市内,两点半已到单位上班,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嫌疑可以排除。

唐树文带着刑警小秦直奔杨小青手提电话中记录着的那个公用电话。这个公用电话设在一间小型自选商场的门口,前面有几棵树冠开阔的大叶榕,树上的叶片大部分已经脱落。一经接触,唐树文便有一种老鼠咬龟、无从入手的感觉。因为公用电话的收款员罗小姐说什么也记不起3日下午有什么人拨打过手提电话而未被接听。

“罗小姐,请你再努力想想。”唐树文坚持着不肯放弃。

“真的想不起来呀,一天有上百个人来打电话,那记得谁打通谁没打通?”罗小姐有点不耐烦。

唐树文望着前面那些叶子快要脱光的大叶榕,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马路上有个小青年驾驶着一辆摩托车飞奔而来,前面横街上一辆小轿车正好冲到。小青年被迫刹车。“哧”的一声摩托车摇晃着停在路边,车把撞到了一个人。那人叽哩咕噜地说了几句话,显然是个外省人。小青年瞪大眼睛,用本地话骂道:“死北方佬,叽哩咕噜说什么,再咕噜我就叫人来揍你。”

外省人望望小青年,忍气吞声而去。罗小姐眼定定地望着他。

“哎,我记起来了,昨天下午真的有一个人打通了一个电话而没人接听。”罗小姐突然望着唐树文说。

唐树文和小秦立即精神起来。

“是这个号码吗?”唐树文将写在纸上的电话号码在罗小姐面前一亮。

“我不记得他拨打的是什么号码。”罗小姐摇着头说。

“那么,你记得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唐树文问道。

“北方人,因为他讲普通话。”罗小姐这样地回答道。

“北方人?”唐树文和刑警小秦几乎跳起来。

一个北方人,在案发当天下午拨打了杨小青的手提电话,而杨小青手袋内的那幅钢笔画落款是“北方人”,这二者之间是否有着直接的关系?

“请你描述一下那个北方人的特征。”唐树文盯着罗小姐。

“特征?”罗小姐好象有点惘然。

“嗯。比如说他的年龄、身高、肥瘦、肤色、头发长短,穿什么衣服以及你觉得他比较引人注意的地方。”唐树文解释着。

“他年约二十四、五岁,身高约一米七十。不肥不瘦,脸色稍黑,下身穿一条牛仔裤,而上身穿一套不太合身的皱巴巴的灰色西装。”罗小姐一边回忆一边说。

“你知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有没有工作?或者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唐树文问道。

“这些我不知道。但有个女的是随他一起来的。听他们讲话,好象是表兄妹,那个女的我有点面熟。我见她有时在对面那条街巷里出入。”罗小姐说。

唐树文和小秦望一眼对面街巷。那些一幢一幢的高楼里有不少出租的套间。他决定要在这里守株待兔。

唐树文将情况报告了专案组之后,和小秦在附近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坐下。他要罗小姐密切留意着对面街巷出入的人,一旦发现那个“北方人”或者与“北方人”一起来打电话的那个面熟的女子,立刻通知他。他和小秦一直等到晚上十点钟,仍未等到那个“北方人”和那个女子。罗小姐要回家了。唐树文只好带着小奏回到专案组,再一次将情况详细向副组长钟立明作了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