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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离别无处觅君

佐罗小姐 《黑恋》 言情小说 2009-09-05 12:39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2915 · CHAPTER-00018781

沈颐独自离开了。她还得继续自己的生活,继续独自去面对多诡的人生。

她在工作中忘了自己,忘了自己的事,努力地工作。

她还会去福利院,每当小朋友追问凌云,她都极力回避。她也在尽量避开凌云。

凌云收到那封信了,也渐渐地让自己不再去让全部心思去回想沈颐,但他会永远记住失明那段日子,记住其时伴自己走过的沈颐。

凌云妈看了信后,也不再强求沈颐,她不想勉强这个姑娘做自己不愿做的事,但她还是希望沈颐能有时间来家里,像一家人一样吃个便饭,聊聊天,她已把沈颐当作自己的闺女了。

凌云也有工作了,就是那个帮他找到眼科医生从而治好眼睛的企业管理者,他诚心邀请凌云去他公司。凌云答应了,一是感激,二是确实想踏踏实实地干点事情,不是单纯追求钱和名利,而是将自己的价值真正在社会中体现出来,作出点值得做出的成就。

一天,凌云回家上楼时,发现小鹏宇坐在门口写作业,凌云一看就知道又是刘老师加班给后进生开小灶呢,刘老师爱人出差了,只是可怜了小鹏宇,“小鹏宇,先去叔叔家吧。”凌云笑着摸着他的头。

“好的,谢谢叔叔。”

于是两人去了凌云家。

“哦,是小鹏宇啊,欢迎欢迎。”凌云母亲说道。

“奶奶好,我妈还没回家,我在您家待会。”

“当然可以,一会我们就开饭了。”

两人去了凌云卧室。

凌云打开电脑干公司的事情。小鹏宇做作业。

小鹏宇完成作业后就四处看着玩着。

“叔叔,这花篮好漂亮啊,我在外面都没见卖过。”他伸手摸着,毕竟个子比较小,他发现了花篮下有字,是用小花谱写的字,婉约柔美,属于草书,小鹏宇看不懂草书,认不得那是个什么字,便好奇的问凌云:“叔叔,这花篮底下的字是什么字啊,好像画画似的。”凌云听见也纳闷,自己咋没注意到过有字呢,原来是在花篮底下写着,不去翻起来看,像凌云这个头咋会看到花篮底下还有这文章呢。

他看后惊呆了,每三个大小相等的花篮,篮底写着“我”“爱”“你”,每个字用各种不同的花描出来的,猛一看上去,还以为是花团锦簇的画呢,细细看才知道其中的奥妙。

凌云感到鼻子很酸,心里很痛。

一切原来如此,沈颐的心思和自己一样,那为何她要选择离开他呢,是她又碰到更好的人了,凌云很快否决了这个判断,如果沈颐是那样一个人,就不会在自己如此失败落魄时守在自己的身边。那她怎么了,她想到了他进手术室时那紧紧的一次握手,那样依恋,那样温暖,那样有力。

他用手抚着那三个字,那精心描出来的字。原来沈颐的情竟那么深,那么沉。

他觉得自己应该找回沈颐,这回不再是青涩青春的执着,那份执着只会伤害自己更深。而此时这份执着却经历了时间的考验和人情的审视,这份执着的基础是一份真感情,真的感情的守护,值得你必须当面说出和去执着追求的感情。

他想到了福利院。

那是他唯一直到沈颐可能去的地方。

他在周末便凭着记忆上网查了地址,准备按以前沈颐去的方式去。在某点上他茫然的时候,他会静静地闭上眼睛,想象着曾经的方向,他还真找到了。

他现在才第一次用眼睛看已去过数次的福利院,它在绿树紫花萦绕丛中,红漆大门,门前还是那副对联,走进大门,他脑海中又浮现出沈颐的介绍声,这就是丛飞的雕像,丛飞雕像上的话:我借着你的眼睛看着世界,我依然爱着这个世界,珍惜生命,让爱永存!凌云看后深有同感,更加倍感生命的珍贵,爱心的伟大。院子布局一一如沈颐所言,这一切一切让他又回到了刚来此处的情形,他又闭上眼睛,长长的深呼吸,转身正准备对沈颐说:“嘿,悦,今天我该给孩子们讲哪里了?我该给他们唱什么歌?”但凌云身后空无一人,他顿感失落。

“同志,请问您找谁?”

一句话将凌云沉思中惊醒,原来是院里的一位阿姨。

“大姐,我叫凌云,我不知道我见过您吗,也不知道您见过我吗,我以前跟着沈颐来过这里。”

“哦,凌云啊,我说这么眼熟呢,不过你这一着装我还真不敢认了,而且你的眼睛•••••••你眼睛好了?”

“嗯,呵呵,对了,沈颐最近来过这里吗?”

“啊?沈颐啊?没,没来过,现在她好像搬远了,不容易过来。”阿姨闪烁其词中凌云好像看出什么来。

“那您有沈颐家的地址吗?”

“这没有,我们这里一般不留义工的家庭住址,这是个人隐私,来这里都是自愿。”

“哦,没事,呵呵,”凌云笑了笑,“我能跟孩子们玩玩吗?”

“当然,这帮童子军早就想你了,快去吧,他们在活动室。”

凌云走进了活动室。

孩子们正玩得热火朝天,忽然看见一个帅气的叔叔进来,都停了下来,诧异地看着。凌云则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想着看谁先能认出自己。毕竟孩子还是眼明心亮,一个凌云熟悉的女孩清脆的生意响起:“凌云叔叔,是凌云叔叔。”一句话如石破天惊,孩堆里炸开了,孩子们脸上的好奇变成了惊喜,高兴地围了上来。“凌云叔叔”

“凌云叔叔,好想您啊。”

“凌云叔叔,您真不够意思,好久也不来看我们了。”

•••••••

声音此起彼伏,孩子们就像战后凯旋的士兵争先恐后在将帅面前表功。

“大家好,”凌云蹲下,尽量和孩子们保持同等高度,以备和他们更好地交流。

“凌云叔叔,您眼睛能看见了吗?”一个小男孩举着手在凌云面前晃了晃。

凌云抓住了小孩的手,“我能看见了,替叔叔高兴吗?还是想着这下不能趁叔叔看不见可以随心所欲欺负叔叔吧?呢?”凌云俏皮的逗孩子说着。

“当然是替叔叔高兴了,我们怎么敢欺负叔叔呢,我们还怕听不见您讲的故事呢。”小孩一本正经地说着,凌云笑了。

“叔叔,您还记着我是谁吗?”

凌云凭着听力的记忆,想起来了是虎子的声音,还记起了沈颐讲述的虎子的轶事,想起来第一次来闹着最凶的偏要凌云讲完奥特曼的故事的固执小男孩,凌云不觉笑了。

“哦,当然,‘叔叔,你不讲完奥特曼,我虎子就不跟您玩了’”凌云眨着眼睛模仿这虎子的声音说道,逗着孩子们哄堂大笑,虎子也笑了,用小手摸着小光头。

“叔叔,那您记得我吗?“

凌云听声音马上忆起第一次来这里第一次听到的孩子的问候声:“沈阿姨,这位叔叔是谁啊,他好像我的偶像周晋叔叔。”

“呵呵,你看我还像不像你的偶像周晋叔叔呢?”凌云摆了个陆毅的样子,带着陆毅特有的笑容。

“凌云叔叔,您真记性好,您就叫我叶子吧。以前您就像,现在您更像了。”孩子们依次介绍自己,凌云都能大概猜出来,凌云笑了,沉浸在快乐中,不知不觉好像沈颐就在自己的身后,看着自己和孩子们,但每每凌云转头准备和沈颐说什么时,却每每身后没有身影,没有那陌生、熟悉、模糊的身影。

等那个阿姨走后,凌云笑着小朋友,:“伙伴们,你们那个告诉我沈颐阿姨来过吗?”

“来过,每次我们都问阿姨为何不带叔叔过来,阿姨都说叔叔你有事太忙,没时间过来。”

“是吗?”凌云不知道该对孩子们说些什么。

“那你们喜欢沈阿姨吗?”凌云接着问小朋友。

“当然喜欢,那还用说,沈阿姨对每个人都特别好,对我们就更不必说了,沈阿姨说了我们是死党。”虎子接起话茬说道。

“沈阿姨总是笑呵呵的,从不对我们任何一个人发脾气,有时候我们捉弄一下沈阿姨,阿姨还是依旧笑眯眯的,我就喜欢阿姨这样,虽然我没见过我的妈妈,但我觉得妈妈就是这样的。”

“我们每个人过生日,阿姨就会送我们礼物,有时她上班来不了,她也会下班后赶过来送礼物,跟我们说几句话就又往回赶。就前几个月,没来过,我们都非常想念她,以为阿姨生气不跟我们玩啦。后来啦我们知道她有事没过来,原来不是生我们的气。”

“那沈颐阿姨一般什么来,今天她来吗?”凌云急于问道。

“一般都今天过来,我们也在等阿姨,没想到您过来了,真高兴,今儿能听您讲故事了。”

凌云听到这很高兴,也许今天真有机会能看到沈颐呢,沈颐什么样子呢。

凌云给孩子们讲奥特曼,唱歌,玩游戏,凌云不时从门方向看去,但一直到夜幕降临,沈颐也没出现。

凌云出了福利院,些许失落,些许安慰,在郊区的小径上走着,感受着夕阳留下的丝丝温暖与清风拂过的点点凉意,呼吸着夜色雾气中绿树娇花散发出的新鲜空气,他心很静,很静,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每一下,每一下,他听见了心的呼喊声:不能放弃,不能放弃!

夜踏小径寻故人,鸟啼蛙鸣觅无痕。

路伴浊歌声声醉,情深意切到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