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对这种女人恨之入骨
“梦之都”是港区最大的茶吧,楼中楼.楼下可以摆放二十个红木八仙桌,二楼是回廊相接,可以排放八桌,是个艺人说书弹唱的戏台。“梦之都”生意很兴隆,每杯茶最低消费二十元,属中档大众型的消费,但大堂内有木屋小竹林和金鱼池,屏风也清雅,是君子之交的好去处。大门两边的礼宾先生很负责任指挥着吴玉峰停泊车子,我坐在车子里,早就看见绿化带旁水泥柱边有两个打扮得清纯的女孩朝我们的车子张望。
我和吴玉峰刚下车,两个女孩便奔跑过来:“吴老板!吴老板!”
“王君仪,你们怎么到了门口,不先进去呢,人太多,晚了就没座位了,怕我们不来吗?我吴玉峰说话是算数的。”
“好了,快进去吧!”王君仪和她的女伴象鸟儿一样奔进“梦之都”。
吴玉峰对我说:“打多少分。”
“百分百的女人,扣住文化底蕴的不足分,全部满分。”我的话让吴玉峰自鸣得意起来,他打起口哨,我们上梦之都木楼梯时,有许多双男女的目光朝我们身上射来。
王君仪和她女伴要了一份茉莉花茶。
吴玉峰说:“只要一杯白开水。”
我却要了一份只有女孩子才点的“玫瑰茶”。
“你这位朋友,真会浪漫。”
“我们今天难道不是玫瑰之约吗?当然是吴老板约你们,我是来看风景的,看看王君仪小姐脸上是否有玫瑰之色?”
“哟,请问你是吴总的司机兼保镖,还是经纪人兼合作伙伴?吴老板还没开口,你就把我们两姐妹震住了,很有酸牙的文雅高贵之气。”王君仪不是简单的初中生,或许是她闯荡江湖几年已经学得满嘴鸟语。
“哈哈,王君仪,以后我们就有话可说,可以打嘴仗了,我这位朋友一直是机关里耍笔杆子的大作家,第二本书下个月出版。”
“真的?小小港区也能见到大人物?小说出版一定要卖一本给我喔。”
“你是吴总的好朋友,送你一本就是。”
“那么,阿兰,我们今天可有谈话说笑的对象了。”
“真巧,我包里带了一张无锡日报,刊有我写的一篇文章‘商海真英雄’。”说着,吴玉峰递过报纸给王君仪。
我不傻我明白,我是吴总的“御用文人”。我是会写作的作家,他和我在一起,附庸风雅,可以抬高他的身价,表明他是有文化的儒商,不是简单的小地主小资本家,不是一下子富起来的爆发户。
文章把吴老板写成了一支飞翔的大鹏,真可以的。不过,在我眼里吴老板可是风情万种,是一颗多情种子。
“此话怎讲?上星期五,你在凯乐歌舞厅是从的小戴的台,没要我,我可是眼泪汪汪,朝思暮想。”
“一副林妹妹的样子,吴老板要是贾宝玉就是天生的一对,美满的姻缘了。”
“女人就是心地狭窄,爱吃醋,乱吃醋,你们吹得天花乱坠还不是陪王老板李老板,王君仪你穿牛仔裤,还是白色牛仔裤,引得我发疯,又把一江春水蕴藏得象酒一样捂着发酸,原本喝过茶和你们一起跳舞去,现在雅兴无法提升。”
“吴总眼里是西施小戴,可小戴早已被别人包啦。三个月了,现在上班也是凭兴趣来哼几句,做几次猫头鹰。”
“好,王君仪,吴老板对你没兴趣,还约你来‘梦之都’,这叫天知地知……,我们喝完茶去凯乐歌舞厅就是……”
“还去找小戴啊?早在三天前搬场子了。现在可是新开舞厅‘老地方’当红名花。”
“看不出来,王君仪也官升三级,我们该捧场,送束鲜花什么的。”吴玉峰知道王君仪是位名花。暗地里有不少老板们喜欢她,看她一副自命不凡的样子。他说,“王君仪挂牌名花,这身材绝对是艳舞皇后公主什么的。”
“我不跳艳舞,不做疯子,我就陪着包厢里男人们唱唱歌走走步子而已。”王君仪斜眼看我时,她的手正揉着吴玉峰的脚丫。吴玉峰坐在火车厢式的西边,王君仪和她姐妹面朝西,吴玉峰的双脚不知什么时候伸到王君仪双腿间,脚如螃蟹在那片丰沃的金三角扒着流泉一样温馨的洞穴。王君仪脸上展现玫瑰色,一定的,我看见她的脸在灯光中映出亮光,胸脯在起伏不已。
就把目光俯视楼下一对对用深情厚意泡着的茶杯。茶杯里沸腾扩张的不是茶叶,是男女们自己配造的情感汗液。
“王君仪,我请你吃夜宵,我们在‘梦之都’等着你们,我们不去“老地方”那里熟人太多,我和方老师等着你们下班。
“不去老地方歌舞厅,就不要等我们一块吃宵夜。你应该知道如今有钱的老板太多了,而且都是衣冠楚楚,人模狗样,随手就可以从衣袋里皮包里掏出一张大学文凭、硕士博士都有,我可是为你穿身如玉几个月了,要不早就被别人包了。”
“吴总,王君仪对你太重情义了,你要把握好机会,他是不适合找王君仪,这样火辣辣性格,自我感觉良好的女孩。女孩的刚强来自于内心,而不是表面或者语言。吴玉峰知道王群仪是喜欢自己的,但是她不可能只歇一棵树的枝头。
“好吧,你们去‘老地方’,我们也回到自己的老地方。以后再联络,真对不住你们,我和方老师中午喝酒太多,还没完全醒呢。”
我知道吴总说这话,是寻找逃避王君仪的理由。是的,吴玉峰喜欢温顺得如小绵羊,如条鱼一样清纯的女孩。他怕厉害凶猛的女人象母老虎,更怕象狼一样撕扯本已宁静的内心世界。所有男人化钱离开婚姻的牢门是寻找快乐和喜悦,处理多余的脂肪,怎么能化钱受罪,化钱接受再教育呢。
好女人是一所课堂,坏女人给予的只能是一座坟穴。于是,吴玉峰已经对王君仪失去了好感。虽然她是风姿绰约,有四川女人的风采,吴玉峰怕她。我可不怕她,他的温文尔雅性格其实就需要王君仪这样的女子,她一定是个电视剧《宰相刘罗锅》里的刘夫人。
我无奈地凝视着王君仪,看着她下楼的背影,我知道将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她。从吴玉峰话里,我听得出,他将与王君仪分道扬镳。
在回家的路上,他说,下次不要骑你的破摩托车了。
“你也看不起我了。我们可是高中的同班同学,在班里喜欢过同一个女同学的。”
“还不是提高你的身份么,坐我小车,一块出去,多气派,多有风度。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么可爱吗?”
“在女子眼里我可爱,在其它某些男人目光中我也是很残酷的,总会有那么一天,你会发现。”
“不就是给我厂里做产品广告样本,赚了几千块钱吗?”
“你小子,你说我们俩在一起不谈钱。”
“好吧,秋风,我们换换环境,到江城城里去玩。”
“江城城里消费水平高些,女同胞也是精品,不象港区鱼龙混杂,泡江城城里的妞代价要高些。”
“没关系,我原先在江城城里有个红颜知已,可惜她结婚了,结婚了,她还打电话给我,愿意为我生儿子,至多生个女儿,儿子多了太麻烦。可是我最终还是拒绝了她再交往下去的愿望,我们不能不讲仁义道德,破坏别人的家庭,任何一个女人应该有自己幸福安稳的日子。”
“吴玉峰就是与众不同么,要不,那么多同学,八O届六个班三百名,就和你走到一起。我虽然晚上要看书写小说,你的事我们就互相关照着点,生命已经过去了一半,以后我会陪你玩到底。”
在四处奔波第一部书《青春是条流浪的鱼》出版的日子里,我去郊区马镇,去申港,找在镇机关里当领导的朋友,推销我自己写的书。“好吧,你少来一趟,少吃顿饭,钱就出来了,哈哈哈。当然,中午还是我陪你吃中午饭,你几年没来了。”听着曾经的朋友肺腑之言,心里很感动。
朋友说:“你老兄活得还好吧。”
他苦苦地笑着:“你们如今都是人模狗样的,当公务员了,每月车马费便是二三千块,我却是张着嘴到处在讨饭做乞丐。”
旧情仍在,然后用小车送我回城,我的嘴里还回味着红葡萄酒的酸涩,喉咙里喘出鱼蟹的鲜香。于是,我跑进东郊一家名叫天堂的休闲中心,天堂浴室有我一位战友的哥哥是老总,战友在干行政事务,休闲中心有从湖南、湖北、四川、江西来的年轻女孩搞“特色服务”,我不是每次需要年轻女孩的按摩、敲背来浴室,我喜欢在冒着蒸汽的池里泡着,让一寸寸肌肤泡下去,揉搓因长期弯腰低头写作的肩背和四肢,我需要找一处僻静的小包间,拉上窗帘,在黑暗中飞翔,如蟑螂一样不被人类看见,在黑暗中飞舞。
“啊哈,老兄,春天里你没来几回,已到夏天了,夏天过去秋风就来了,而秋天我是看不见秋风我来浴室的。”
“别绕口令,费唇舌,有偏静房间吗?”
“老兄,不瞒你说,近段时间浴室生意特别好,包厢常满客。你老兄,给你开了房间也不搞女人,浪费,睡大厅吧,我给你支付浴资。”
“我这钱包胖不起来,没办法象别人一样享受。”
他凑近我耳朵:“新来两位湘妹子,细皮白肉,要不要让小弟弟开次荤?台费我给你免掉,小姐那儿一百块小费自己掏,我不从你老兄身上榨油水。”
“先生,不是我不给你撑门面,让我收回了卖书的成本,有了剩余的钱再找你要坐台小姐,漂亮女人,男人都喜欢。一百五十块钱玩一回,是我家中半个月伙食开支。再说,我还有长期挂钩户,我这身上的资源有限。”面对好心好意的战友,我只能借口有外面的情妇而搪塞,在我许多朋友中,以有漂亮情妇为荣。在他们眼里,写文章的人是七情六欲比较强烈的人,我虚荣心又特别强,常打肿了脸充胖子。
“中午,我请你吃午饭,喝二瓶啤酒,好好躺着,我给你放两盘三级带,让你提提神。写文章伤肝伤肺,还伤胃伤心,有几位战友已经英年早逝,你再不能没有了,我就少了个拉扯闲话的人。”
“你要请我吃午饭,我想起摩托车兜里还有两罐新茶叶,答应你好长时间了,老是没有机会,你应该知道,我要完成了一篇小说,才来你这儿休整一下。”
“战友中有警察,出租车司机,老板,只有你秋风和小张同志和我谈得来,我最讨厌志高气扬的家伙,现在这时代谁依靠谁,谁怕谁啊?”
“先生,说到知心话儿,我有件事需要你支持。”
“有屁尽管放,有话尽管说,二十年了,我们俩谁不知道谁啊。”他让女服务生泡了一杯茶提给我,把我引进二楼拐角处小包厢里。
“是这样,我有一位好朋友,是个不大不小的老板,他比较清高有一定素质,他不喜欢嫖娼泡妞,他希望在江城城里找一个有职业的漂亮女孩做长期的情妇,吴老板长得不算太差,也是有大专文凭的。”
“要不,这样吧,你下回让吴老板来亲自面谈,我这里有个四川人是个鸡头,他知道有多少漂亮的四川女孩在江城服务娱乐业工作,让他介绍,可以保质量,掌握情况,‘鸡头’自己才二十几岁,还没结婚,你放心好了。”
“这对于我来讲,是完成一件光荣而伟大的任务,吴老板这人不错,重要的一点,他很支持我的文学创作,你知道,二十年来,我是以写作为事业的,谁支持我写作,哪怕说几句鼓励的话,我就把他当作知己。”
“秋风,你真是傻得可爱,许多人在忙着赚钱,开工厂,开饭店小买卖,唯有你痴心不改,我物识到漂亮女孩就给你打电话。”
“要求女孩白嫩清纯,没有涂脂抹粉的红尘味,身高一米六O左右,要会唱歌。”
“用心良苦,比自己当初找老婆都细致,真有你的,闭着眼睛养神吧。”
我没有睡着,他不知道门框上挂着小牌仓库二字的房间,其实就是坐台小姐给男人特色服务的“小作坊”。小姐大都是以敲背为公开的暗语推销自己的。有男女戏笑声传入,我睡不着,把电视机声音调高些,把空调温度调低些,盖上厚厚的二条浴巾双目凝视着屏幕上港台三级片,他的思想却又回到自己构思的男女主人公火热的生活画面。
手机在衣袋里象鸟叫,鸟声歇息在衣架上,我赤裸着双脚伸手取衣拿手机时,浴裤却掉在地毯上,长期的不注意自身营养,腰围早已不足二尺七寸。
“什么,吴玉峰,你现在江城城里?我在天堂休闲中心,离得近,你来吧,二楼218房。”
我放下手机,喝了口茶,把头探出门外,“喂,服务员,叫一下徐总,我找他。”
“徐先生,吴总现在城里,刚出差回来。”
“风尘仆仆,正好,让他来洗澡,一会儿安排吃晚饭,我刚才出去问了一下‘鸡头’”,他说:“金澄大饭店有一个姓李的女孩,漂亮,还是个高中生,刚从四川来江城上班两个月,绝对可以。”徐先生对方作家很敬重,对方作家朋友要找情人的事放在心上,很卖力。三天前就物识了一个女孩。
“看来有缘,吴玉峰有艳福。不过,老弟我们私下里操作,你可不要当老鸨当妈咪喔,传出去名声不好,会砸了天堂休闲中心的招牌。”方作家说。他给了徐先生一盒中华香烟。
“秋风,正因为如此,我泡妞嫖妓都去外面,和那些坐台姐不开玩笑。”徐先生说。
“这样好,兔子不吃窝边草,要是真出了事,你浑身说不清,洁身自好是件不容易做到的事,每日看见女孩子高高的胸脯,硕圆的屁股,热气腾腾在你面前,是要有忍耐力的。”方作家认为徐先生要把休闲中心长期开下去,在赌毒女人三个事情上一定要处置好,否则会出事。他对江城里那些民营企业家爆发户私养小蜜情人很反感但又无可奈何。
吴玉峰不愧是有风格的老板,他走进我218包间,在二个小时内从摩脚敲腿到踩背,揉腹,一整套服务消费一百二十块钱。当然他是给方作家脸面照顾徐先生的生意罢了。
“吴玉峰,在这里不用如此铺张浪费。”我心底里暗想,这不是显阔么。
“你的战友,又在为我做牵线搭桥的好事,我总该也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吧。”
二个小时后,徐总又到218房来说:金澄大饭店在下午五点下班,四川女孩小李已经答应见面。
“秋风,你战友办事效益真高啊。”吴玉峰说。
“女孩也怕自己老么,女人可比男人老得快。她们个个都明白这个道理。她们也乐意青春时光傍个老板赚些钱,回老家结婚置嫁妆。”
他问:“女孩多大年龄?”“听说是二十二岁。”我瞎猜。
下午五时前,我们进了三星级金澄大饭店,底层大堂旁有茶座,四个男人喝着十元钱一杯的碧螺春新茶,静心地等着四川女孩小李从楼梯上下来,“女孩在客房部工作,是个很守规矩的姑娘。”鸡头对我们说。
“麻烦你们两位了。”
“没关系,秋风朋友的事,就是我们自己的事,这种事在江城城里不要太正常。没有婚外恋,人家还会说是我们男人自身有毛病呢。这几年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营养过剩害的。”我的战友说。
“看不出来,你老弟现在是理论一套套的。”
“别损我了,好吧。”
“吴老板,下来了,就是她,小李。”“鸡头”说。
我和吴玉峰同时把目光朝楼梯扫去,我们背靠着玻璃墙,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两边挂红灯笼摆满鲜花的楼梯。
四川女孩在江城城里是出了名的,女孩漂亮,男人做厨师,四川火锅已把城里年轻男女的心烤得麻辣辣。
四川女孩走下楼梯时,挺着优雅的胸,迈着响亮的步子,裙子外披着一件洁白的绣花薄衫,一副剑眉,微厚的唇,白胖的脸蛋,很清纯的样子。
“小李,等你好耐心喔……”我只听懂“鸡头”和她招呼的第一句话,后面几句便是四川话了。
鸡头对着我说:“本来今天小李约几位小姐妹吃火锅逛夜市的,给我们二小时,然后由吴老板送她去,行不行?”
“初次见面,了解一些情况,二小时足够了。”吴玉峰说。
“去哪儿,比较对胃口,主要是对小李胃口?”
“去虹桥北路老四川火锅城吧,价钱不贵,还吃得大汗淋漓。”“鸡头”说。
想不到小李喜欢吃的是三种:红枣、螃蟹螯和辣鸡腿,其它的菜一概不动筷,她没有经历过红尘,对吃她并不张扬,我看看吴玉峰,吴老板对我笑笑说:“嗯,不错。”我知道他对小李是满意的。
“初来乍到,在江城城里,你要多关照我。”
“那当然啦,要不,今天晚上让吴老板请你吃晚饭?没啥子关系,我们都是好朋友。”
小李落落大方,微微地笑,她神色很好,脸上很有光彩,下巴嫩嫩的象煮熟的蛋白,看得出,她没有养成夜生活的习惯,她没有不良爱好。我发现她是个贤妻良母型的女孩,假如是我泡她,绝对是一个温顺的“二奶”。
我和战友见着吴玉峰兴趣浓,大家也就有喜悦满面。
小李要去和姐妹们约会时,吴玉峰驾车送她。
我是和战友“鸡头”一起坐出租车走的。
“鸡头”对我说:“绝对是一盘好菜!”
“什么好菜?”我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他是说小李?”
“噢。”我恍然大悟,觉得小李确实是一盘色香俱佳的上口好菜。
我和战友在天堂浴室握手道别时说:“要是吴老板和小李的事能够成功,我们可是有好多酒喝,你的浴室就会来得更多。”
“朋友们,互惠互利,女孩子,你不玩,别人在玩。女人生下来那一天起,就是给人玩的,小时候给父母爷爷奶奶玩,长大了就是给男人玩么。”
“你小子,混球!”我擂了他一拳,心里却在为小李从四川来江城的命运感到不安,江城城里是有很多耍城谋的游手好闲者,他们连养家糊口都成问题,却照样在象狗一样溜达,用狗眼装仁慈找猎物。
“好,再联络吧!”我住在东郊工业园,三面被工厂包围,村里住了三四千的外来打工男女,开了十多家超市火锅店,街路两边有太多的男女风情万种。村里许多人家把房子租给了外地人,方作家喜欢清闲没把房子外租。他同情怜悯外地人但又讨厌他们,他们中间有很多人素质太差没有教养又心胸狭窄。他骑摩托车只十几分钟就到家了。
见着小李,我便也春心荡漾,发现自己同样是一个多情种子,只是不那样的露骨表现,我含着热泪在小说里对女主人公倾诉衷情,然后每星期一次骑摩托车在城郊看风景,只有傍晚时分能见到美女们在街道和商场门口灯光下漫步,我小说里女主人公身上需要穿不同款式的时尚衣裙,便站在商场门口寻找。
回到家中,我拿出已经打印完的长篇小说《狂欢的飞蛾》,从里面挖出最精彩的内容整合成一部几万字左右的中篇小说,寄给了天津一家刊物。我自认为构筑的小说故事越来越感动人。他将在四十岁左右冲上文坛巅峰,路遥四十岁时有了百余万字的长篇小说《平凡的世界》,可是他四十二岁便死了。美国的杰克•伦敦四十一岁也死了,可我觉得生命和文学创作正进行着重要转变关口。
我已经有一星期没有和吴玉峰通电话了,他真切地懂得朋友要做君子,要明净似镜,我虽然贫穷但有文人的高雅和自尊,他不会过度地去依赖任何人。
“又是周末了,你小子,活得还好吧?”周末接到吴玉峰的电话,我无奈地说:“你有万能引力,让美女们自由落体,在你面前做自由体操,我可不行,我已经半个月没碰老婆了,看来要戒色了,你知道吗?贾平凹为写一部《废都》戒了几个月的色,写小说太费心费神了,你没觉得我比你老得快?”
“别浪费电话费了,今天我请你去水晶宫活动一下,我的嗓子痒了。”
“行啊,港区有水晶宫,江城有水晶宫,到哪里的水晶宫?”
“听你的。”他说,“到江城城里吧,江城水晶宫听说美女特别多,年龄都不大,还有艳舞表现,度过一个激情夜。”
“有话见面谈,我车子过来接你?”
“行,晚上骑摩托车不安全,我眼睛越来越不行了,不留下一副好眼睛怎么行啊,美女尽给你享用了。”
晚上出门,我一般向妻子和女儿打招呼,要是有些意外,怎么办?书桌上可是有一叠叠稿件需要处理,我不关心自己的躯体死后会怎么样?他的灵魂反正升天了,我是关心那些稿子,要是他像上海著名作家李肇正一样英年早逝了,还有美丽妻子为丈夫整理遗著送出去发表出版就好了。
“秋风,再忙了也要腾出空闲养养心,男人的心没有女人用春水滋润,怎么能行?”
“吴玉峰,那个四川女孩怎么样了?”
“我送她赴小姐妹约会,已经问过她了,她是属鸡的,我属兔,和她不相匹配。”
“听听你满腹经纶,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怎么也相信这些东西,又不给你回家做老婆,打发打发空闲,过一段就处理掉的。”
我又新买了一辆车,驾车就怕犯忌,他和小李相克就算了.不过,女孩倒是不错。
“你小子,花了大力气东找西觅,好不容易有对路的女孩,你没发现,小李清纯得很,脸上没有一丝化妆的痕迹,嫩嫩的象水豆腐,调教一下是绝对的西施或者杨贵妃,你不要,我可不客气了。”
“秋风,小李对你胃口,你就下手吧。那晚我拿到了她的手机号码,我忘了属鸡的女孩,她却打电话给我,要求见面。”
“你小子,属鸡有什么不好,我发现属鸡的女孩绝大部分很活泼很漂亮,适合做‘二奶’或者‘老板小蜜’。”
“秋风,问问你那位战友,有没有别的姑娘了。”
“你一个星期就待在厂里搞生产,没有出去泡妞?”我马上给战友打电话,委托他寻找吧,“我们都很忙,却又不忘要秀色可餐,”我打通了战友的电话。
“行吧,来吧,好事做到底,福满楼有一个迎宾小姐,姓唐,才二十一岁,江西人,吴老板见了肯定满意。”我把电话内容告诉车里吴玉峰。
“我们先去洗澡,你老兄先见面,过到了你的关再找我,让我养养神,对付那些女人。”“我是你公司里的公关宣传部长还是人力资源部经理?”
“什么都行,当董事长,总经理,你当不了?”
小唐到天堂休闲中心,是“鸡头”用摩托车接来的。
小唐中专毕业,是江西一个小县城出来的,也很单纯,我先从包里拿出一张报纸把刊有吴老板事迹的文章给她看。然后说吴老板要聘用女秘书,每月二千块钱工资,奖金另外支付。
她说:“当迎宾小姐很辛苦的,每月才拿九百块钱,她还极单纯地对我透露秘密,有一个退伍兵厨师在追求过她,她不乐意嫁个厨师做老公。”
满身的猪肉牛肉狗肉猫肉味,她想一边工作一边再读大学,她想离开酒楼。你生肖属什么?最后不能忘了问她。
“我属鸡。”小唐说,心里怦然真跳。“你不是二十一岁吗?”我又问她。
“我是按照身份证身份年龄说的,我生于一九八一年。”
看着单纯可爱小羊羔似的小唐,我是很乐意促成她和吴老板的姻缘的,女人么反正是要嫁男人,交交朋友而已,又不得影响她以后结婚,还可以为以后结婚积聚一笔财富,许多女孩乐意。
我看着小唐说:“你不是要你和我共同密谋杀了吴老板,是我和你小唐达成一致意见,就说你不是属鸡,是二十一虚岁,反正,吴老板不会看你身份证。”
“好啊,谢谢你,只要你帮我到吴老板公司去当文秘,我愿意,并且愿意很快离开酒楼,我要逃避厨师的跟踪追击。”
我没有让小唐去见吴玉峰,那天小唐穿着并不华丽,他懂得脸蛋再漂亮,身材体态再有韵味也要有好衣相匹配,俗话说好马配好鞍。
我把小唐急着要去酒楼上班的事转告吴玉峰。
吴玉峰闭着眼,正接受一个黄头毛小姐做按摩,“在城里反正要吃饭的,去几次福满楼吃饭就是,让我细细品味一下。”
我知道他的眼光不错,可是挑捡得太厉害,每个女人不可能十全十美,肯定有不足之处,一米六的小唐其实是很有培养前途的。
我刚进包间,身后早已站着战友,他问:“怎么样?”我轻声对他说:“又是属鸡。”属鸡又有什么关系呢?不就是要找一只芦花小母鸡么?
“吁!”“我用手指竖起,吴老板找女人就象寻觅初恋情人一样,我们到商店里买东西还不是一样,要尽量使自己满意。”
我和战友的谈话让“黄头毛”、按摩女听到了,她探出头对我们说:“你们叽叽咕咕几回了,不就是要找个年轻女孩吗?我有个表妹在扬州江都城里,是个没开封的处女,怎么样?我给你们介绍?”
“黄头毛,你打电话让你表妹来江城,我们付她路费。”
“表妹,刚从老家安徽出来二个月,我从江都来江城,她才到江都,我只知道她在长虹饭店工作,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我们只有去找她,反正你们有车子,去一趟怕什么,不化太多的钱。”我转身看战友。
战友说:“黄毛,你表妹长得怎么样?”
黄毛说:“我认为不错。”
你对“黄毛”说,你乐意把表妹介绍老板做“二奶”
“女人长大便要嫁人,我和老公青梅竹马,十几年婚姻还不是一样离了婚。”
还有如此思想解放,把表妹推入男人怀抱的表姐。我感觉到世界真是变得太快,市场经济让越来越多的婚姻成了买卖的交易,大学生征婚托富翁富婆也在报纸上公开化了。《扬子晚报》有这样的新闻销量超过二百万份。
“行啊,秋风,既然你战友说,有表妹长得不错,就去扬州。”
“大概有一小时够了。”我说。
“马上走,早去早回。”黄毛说。
其实,我和战友,吴玉峰三个男子汉上了‘黄毛’圈套,我们五点钟开车,整整开了三小时才到江都,高速公路正在修补,新广本又不敢太快,黄毛的表妹是完全一个乡村少女模样,嫁个木匠漆工做本份的老婆还差不多,而黄毛在桌上点了几个菜就吃喝起来,几次跑到酒店门外给她在江都某个工厂的相好打电话,开始,我以为她在江都还有可以物识的女孩,谁知道她在电话里唠叨的是要去厂里找一个男人。
吃完晚饭,我对吴玉峰说:“黄毛这是在骗我们,什么漂亮表妹,纯粹是一个套,我们算是白送她到江都一趟。”
我不怀好意地说:“走,开车,把她留下,她肯定要和老相好约会。”我对这种女人恨之入骨。“我们不能这样做,黄毛是你战友单位里的,不能扔下她不管。”我发现吴玉峰却是个有情有义心肠仁慈的人。
我说:“这类女人我见多了,我当初恋爱时也见过此类女人。”
我按响了汽车喇叭,天下起雨来,越下越大,情绪低落下来。
终于,黄毛拍拍我们的车窗,吴玉峰摇下窗玻璃问:“什么事?”
“吴老板,能不能借我五十块钱,我住在江都,明天再回江城。”
吴玉峰发动了车子。我对他说,“我太不负责任了,来回高速公路费就是一百几十块,加上吃饭,白化了几百块怨枉钱。”
“这就同做生意一样,有时候成功赚了大钱,高兴!有时候也要亏本,连命还搭进去,花费一只小钱不要计较。”
原本宽宏大度的我,反被吴玉峰做了一通思想工作。
我从军服役又在城里机关工作十多年,只是偶尔接触吴玉峰,现在我要用新的人生哲学和观念审视他了,他原来是一本厚重的书,相信从他身上能得到什么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