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学石匠
在正月十四日，左明福终于考虑清楚了，喊：
“姐夫，你们说的对，我给你学石匠，球溪河镇米行我不去了，以后有机会去谢谢他们。”
元宵节晚上，全家人热闹团聚，轻松了一晚上。
姐姐给姐夫和当石匠左明福准备衣服和鞋子，在正月十六日，姐夫带着左明福上路到去年未做完的房东帮工去了。
姐夫介绍这家房东有四十余亩田土，每年收租百担，他正在修房子，要用很多石头作基础，我们去帮他，他不少我们做活钱。
第二天，左明福和他的姐夫，跳着行李和石匠工具到了房东家，姐夫介绍了左明福，说：“房东，这是我的妻弟，他给我当帮手。”
房东说：“好，你们到石场去，其他石匠也要到了，你们到石厂去打石头。”
到石场地方，石匠们不约而同的来到这里，正准备打石头。
有些人把所带的行李，铺盖棉絮和换洗衣服放在住处，把打石头的工具搬到石厂来。
有的在一旁利用风箱、煤，手锤和大锤鏇鏨子，有的在石厂开槽子取石头，各人忙各人的。
左明福的姐夫，正在指导他用鏨子开槽。左明福在放牛割草时，看见过石匠开槽取石，但没有实践过，不会用鏨子手锤。
姐夫仔细给他讲解，说：“小弟，你看我打鏨子开槽，一般三錾，两边各一錾，中间一錾，槽宽一寸，深度六寸，你就这样打就是了。”
左明福按照姐夫说的开始打槽子。他从来没有用过手锤打鏨子，开始打，有时打不准在鏨子把上，经常打到手上，手上青一团黑一团，看到这种情况，姐夫只能安慰他。
姐夫说：“每一个石匠都是这样的，都在手上留上迹印，只有坚持，训练熟悉了就不会在打到手了。”
左明福达到：“既然我先决心学石匠，我就要学下去，我会坚持的，姐夫你放心，有什么请你指教。”
姐夫看见自己的妻弟有这样信心，他就放心了。姐夫说：“你坚持训练，能跟我一样，也可能你会超过我。”
左明福回答：“我可能超不过你，等我学会了，你又有更大进步。”
学石匠，最基本是开槽取料，只能靠自己，慢慢打槽。没有打好的槽，姐夫又过来修一下，不够深的加深。这一天就在学中干，干中学就过去了一天。
左明福经过痛苦和坚持，六天以后，开槽取石料的技术基本能掌握了，姐夫修槽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打鏨子也不会打到手上了。
姐夫告诉他说：“小弟取料是沿着开槽深度，打楔子眼，其他师傅也在打，你用墨斗弹线，在线上打楔子眼。”
在姐夫的带领下，开始扣眼，两人共同努力，在一天的时间完成了扣眼的工作。
然后安装铁楔子，用三十斤重大锤打楔子，石匠在打楔子时，都要喊哨子。
姐夫开始打楔子，他喊：“对门么妹走过来哟啊！石头开裂娃娃现哟啊！欸唑！”在喊后举起大锤落在楔子上，来回轮番锤击，石头开裂了。
这次姐夫没有要他打大锤，打大锤要体力，也要用巧劲。
石头已经开裂，一大块石头，又要开成墙基础用的条石，条石规格长三尺，宽一尺二寸，高一尺二寸，取一块石头，可以开成五砣条石，接着又开始打楔子眼，有大锤破成条石。
条石开成，就要四人用绳子牛子和短杠子撑出石厂。
姐夫喊来三个石匠，用撬棍、撬棒把石头撬开，用绳子套上，加上牛子，穿上杠子，四人抬起，抬到堆石地方码好。再抬到房基地安装。
左明福第一次没有参与，而是打杂，搀扶杠子，看见谁力气小的帮一把。抬起来，人们喊着：“嘿做”、“嘿做”。
一步一步往前走。一直抬到堆石场。
石头抬完又开始大下一层的石槽。
在一天天过去，左明福已经基本掌握取石料的技术，也参与石厂内抬石头。
石头取来基本够房基安装，石匠按照房东修房总管要求的房基放样，挖基础安装条石基础。这房屋技术要求较高，有一层楼房，也有四、五层楼房的。
房东修房总管说：“这是四合院房，一层楼房基础和四、五层楼房基础要求不一样，一层楼房为四层条石基础，四五层楼房是一仗五尺（五米）高基础条石。具体布局我在现场指点，基础开挖有黄师傅具体操办。”
姐夫得到修房总管的指导，配合他对房屋具体放线，其他人开始对石头进行修整，按照一尺一寸高宽，修整石头的安装面以及内外墙面。
姐夫喊了几个人去挖墙基础，其余的人全都清理条石。
修房总管对姐夫说：“黄师傅你做好准备，安排在明天早晨卯时，做安装条石基础的仪式，作为奠基。一定操办好。”
姐夫也得准备，按照石匠做奠基的方法，准备一个鸡，墨斗、尺子，弯尺。
第二天一早，修房总管在卯时前到了现场，石匠全体人员，把石头抬到安装基础外准备好。
修房总管和姐夫说：“时辰到。”
姐夫就开始做安装条石仪式，开始杀鸡围着房子基础转一圈，表示祭祀，使安装条石过程平安无事，主人家住房平安，兴旺发达。
仪式完，姐夫就喊：“左明福、王老三、张师、李师、刘师等，你们先将准备好，安装基础。”
姐夫又说：“我和刘师傅挂线。一切准备好，开始安装基石。”
张师拿绳子套石头，李师拿木杠子，左明福拿四牛，王老五拿杠子。在四牛放在条石上，套好石头，穿好杠子，四人抬石进基坑。
姐夫指挥着，将条石调整。姐夫喊：“好，条石摆正了，平面也不偏，安装好一个条石。”
仪式完了就准备吃早饭，房东看是修房的好日子，也给帮工们加菜，早晨也鸡蛋，腊肉、香肠等。石匠们也很高兴。
下来按照条石安装，从一沿到十五沿，共二十多间房，六人共花了二个月时间完成了。又安装街沿石，花了一个月。
这活完后，姐夫和左明福共拿了三十个大洋。
左明福就这样跟姐夫大石头，抬石头，整整三年。左明福学好出师。自己单独找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