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无期 第二章 不期邂逅，她留下了迷

县城的几乎是城关，国道的旁边有了这个“镜园饭店”，就在这个不算起眼的酒店，他与她相识了，因她职业的缘故与她相识的人也许太多了，可她说只认识了他，并说早就应该认识的。

那天傍晚，他带领着他的科长、参谋们勘察地形回来，已过了部队的开饭时间，考虑到人员较多又未事先通知招待所准备晚饭，而参谋们大多是军中“光棍”作为首长的他想慷慨一把，顺路来到了眼前的这家酒店。并不兴隆的酒店，突然来了一帮“可爱的人”光临，着实让老板高兴一阵，她知道当兵的有点讲究，人多车多的大饭店不想去，说是有影响，实际上是大方怕花钱，小气怕笑话，人少车少的饭店不愿去，说是饭店人少肯定不咋样。她这里人不太少车不太多，也许才选择了这个饭店。落座后，他让每个人点一个菜，不让喝酒。可参谋们吵吵着要喝点啤酒，他默许了。部队的伙食虽说不错但毕竟是按食谱，毕竟众口不一，所以参谋们倒也兴高采烈。一会，她惯例来到了他们的房间，当看到正襟危坐不苟言笑的他和点的那几道粗菜淡饭时，又令她扫兴一番。想起三教九流一吃千金污言秽语赊帐赖钱的食客们，她又感慨万千。作为心系丈夫曾是警嫂的她面对眼前的军人们，好瞬闪了一道黯淡羞愧的目光，顷刻间蓄满泪水又倏尔不见，继而镇定端了一杯啤酒热情大方地向他及他的部下们敬酒，是出于老板的自然又来自无言的真情。在好重复着那些外交辞令的同时，她与她的四目相对了，“玛丝洛娃”好突然想到了《复活》中的卡秋莎，从她那含笑的眼睛中似乎看出了一丝柔情和幽伤。

到后来她说他的眼睛具有X射线并能摄人心魂。他说她留下了一个迷，也留下了一个好感，一顿晚餐吃出了一段不解之缘，是也不是的故事让他们陷入了不惑之大惑之中。

百万大裁军那年，作为首届大学生军官和总部比武的尖子人才，他被交流到了这个沿海县城的驻军，在上级领导树挪死人挪活，四海为家干事业，金子在哪都闪光的循循善诱谆谆谆教导下，他安心了工作。尽管他不善于人事只埋头于干事，凭着勤奋和才气，仕途倒也平坦，进步倒也明显，名气倒也口碑，闲来倒也吟诗做画，时有稿费寄来。业余爱好老三样，写东西、拉二胡、打乒乓球。工作熟能生巧，业务游刃有余，为人诚实正直，思想超前创新，几年后被任命为参谋长。有人说他是少壮派，行情看好，牛市看长。他却不以为然。有人说他是高干子弟或家是大款，否则，一没有人二没有钱凭啥提得如此快，传到他的耳朵后他偷偷的笑了，笑自己务农的老爸成了大官或大款，他也不以为然，反而心事重重，倍觉惆怅。在赿来赿多的参与领导和决议中，他感到了“传统”的惯性，“家长”的任性，工作的惰性和军队这个本应是清净之处真空地带的“铜性”。他感到了许多的困惑，他感到活得很累，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工作之外的不可言传时时能与的复复杂杂的关系。

他没想到，新调来的这个上级是高干子弟，也没想到这个领导如此不象领导。在他的印象和推理中高干子弟因其老子之光见多识广，受教育程度高，比之寻常百姓家的孩子是更聪明更有水平的，事实上也是如此。他有时开玩笑说，过去皇帝世袭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开国皇帝大智大勇，遍寻天下美女才女为用。符合优生优育，太子应该天生聪明，营养和教育无以伦比，耳濡目染有这个环境，诸皇子中优中选优继承也在情理之中，当然乱世也出英雄，这当然是调侃而已。可他想错了，眼前的这个上级说啥也不敢恭维，不愿恭维。在这个上级别处任职时就听说了其为人处事工作水平，但没想到会如此低下龌龊。无能却霸道，贪婪却横行，歪理却邪说，任性却变态。早已有“变态X长”的雅号，今有得“250”殊荣。下级服从上级，这是条令规定的，他深深地知道，做为参谋长是为应该为上级服务的，尽管思想道德与能力水平相差甚远又格格不入，也只好委屈求全。从不与其计较也不与其理论，从未吵架也没红脸，给以尊重，为的是班了的团结和工作的大局，用自己默默的补救调整左右的平衡。真正的忍无可忍是发生在一个士兵身上的事情，中午开饭，饭前集合站队，一个通信兵在楼顶整理修复昨晚因风雨中断的线路，匆匆下楼跑步入列准备就餐，这个“变态X长”正好站在饭堂门前，看到这个兵上衣领扣未系好，立马火冒三丈，把那兵纠出队列令其站在队前破口大骂，脏话不断，骂后又令其脱光上衣，赤背爆晒，机关全体人员包括女兵一起陪绑，一小时后方才解恨让开饭。既体罚污辱了这个士兵也污辱了女兵们和全体机关人员，无不怨声载道。他忍不住了，带兵多年他从未打过或体罚过任何一个兵，他认为兵在家是独子在这是孩子，严管要有度，管理靠制度。军阀作风不能威风更不是水平，如此上级又隔着几级管到一个兵还是国民党作风，孰可忍实不可忍！于是，他下决心饭后找了他的上级谈心对话，说出了憋在他心里的他认为不应是上级所为的几件事。其一，做为上级体罚士兵不再说了，其二，做为上级不抓中心抓小事，冬煤储存是后勤部的事，后勤部早已安排却让辞掉供应商以高于原价一倍的价格换为你的关系户，且动用部队运煤，意欲何为？这点回扣你也看得上？其三，做为上级不抓训练抓油料，部队院内有油料库，你却把油料运至营区30公里外的地方油库存放，司机往返60公里加油部队能应急吗？意欲何为？其四，做为上级擅自将部队装备的小车挂着军牌让你在市里上班的老婆私自开着是何道理？其五，中秋节你披着大衣躲在暗处“侦察”着官兵有几人去你家和别人家“串门”尔后找别人算帐，意欲何为？其六，周末一连长结婚报告于你，你却派兵到婚礼现场站岗不让部队一兵一卒入内，一对新人相对而泣，战争年代也有婚礼也应有一定的祝贺啊，你意欲何为？其七，其八......句句实情字字见血声声是问，于是他与他的上级红脸了。于是他的上级带了老婆去了南方散心找了个高人算命，算罢高人闭口不言，还是老婆有面子套出了一句实话，“此人，我做梦也想不到能到这个位置上，孤独而终，大限来时无一人能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