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开始找工作
安顿好女儿睡觉，莫占钢独自走到卧室打开衣橱门，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从衣橱里面翻出来，不一会就堆满了一床。里面最多的是单位发的灰褐色的工作服，好多都是平时工作中刻意省下来没有穿过的，再看看其它像样一点能穿的出去的衣服除了自己结婚时买的几件，真正上点档次又不过时的竟然一件都没有找到，莫占钢是想着明天穿的行当点去见见以前的老同学李富强。李富强和他从小就是是挺要好的玩伴加死党，年前在大街上见到自己的时候他还特意停下自己的奥迪车，跑下来和他寒暄了几句，临了还说有需要的可以找他，莫占钢也从其他人的嘴里得知李富强现在的天友公司搞成规模了，据说资产大几千万了，去见见他应该是有些机会的，不管他当初那句话是不是客套话，总归说明人家把他还当回事，还是个念旧的人，只是怎么个见法，莫占钢心里没有底。自己也是个识相人，太唐突的见可能会引起人家反感，毕竟现在人家已经是有近亿身价的老板了，不是以前可以没轻没重说话的发小了，还有见了人家说什么呢，是直言不讳，还是曲里拐弯的说说目前自己的困境，再者和他提啥要求呢，是直接要份工作，还是隐晦的让他帮帮忙，想想办法。莫占钢不想浪费这样的人际关系，毕竟自己是一直在工厂里上班的，没有太大的交际圈，好多以前看似很要好的朋友有的现在多年不走动关系已经生硬到接近陌生人了，想到这里莫占钢心中一阵懊恼，真像是以前上学时临考试前没有复习的感觉，但冷静下来再想想自己是个普通工人太多的人际应酬也是要花费的，不说喝喝小酒，唱唱KTV要花钱，就是一年到头的份子钱也不是个小数，莫占钢琢磨来琢磨去，这年头只有人民币才是硬道理。
第二天早上莫占钢的头有点痛，苗菊昨晚上回来的晚，到家竟然还要上网放音乐听，莫占钢本来想和她说说明天的打算，可是苗菊盯着电脑里的qq边打字边笑的花枝乱颤，莫占钢话到嘴边没说出来，倒是变异成了另一句，你这么晚回家也要注意身体啊，早点睡觉，吵得我都睡不着了。没想到，苗菊回一句，你不是明天不用上班了吗，那你可以睡一个白天了。莫占钢憋屈的没话说，蒙着头开始睡觉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莫占钢是穿着件羽绒服去见李富强的，跑到李富强的天友企业大厦时，一股暖流直奔而来，一会儿就热的全身冒汗，但是自己却不敢脱掉这件宝一样的羽绒服，因为里面那件看上去蛮不错的西蒙毛衣的前胸下边有一个大洞，是不当心没放樟脑丸让虫子给咬了，穿的太急还没来得及去补。见到李富强的时候，他正在和一个副总摸样的人说着什么，声音很大，隔着蛮远的距离却还是听得真切。
“我要你做什么，你这笔款项如果弄不下来的话，你就想想你的今后的去处”。
“只是李总这件事情真的是有难度啊，银行嫌我们的资质不够啊，拿上去的财务报表，包括缴税记录都不够条件啊”。
“那你想办法，我不管”。
“我真的是没有辄了，要不你可以问问老张的”。
“老张拿多少钱，他是你的助手，你知道你为什么可以拿2万以上的月薪吗，就是我相信你的能力值两万，，如果这件事情去问老张，指望拿两千元工资的人可以搞定，那就说明你的工作是有问题的，我觉得你要多想想其他的办法啊”。
“那李总你可以找个拿两千元的人试试看的，说不定行的，反正我说句对你负责的话，我是没办法的，说不定拿两千元的人就可以做我的工作了，那我想我也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
“好了，好了，今天不说这些了，你先回去吧，银行贷款的事情容我想想再说”。
莫占钢等到李富强叫他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等他近看李富强的时候他发现对面瘫坐在老板椅里的昔日好友竟是一脸的憔悴，甚至是有些颓废的样子，看来老板也不是好当的。
莫占钢在半吞半吐的说出自己的来意后，李富强没有当场做明确的表态，只是说你回家等几天，现在公司也是股份制的性质了，我不能搞一言堂了，看看下属的哪个部门缺人我会通知你的。莫占钢走出李富强公司大门的时候，心有些灰冷。关于将来的工作自己也有过好多的设想，只是真正到了眼角根才发现自己显得无助起来了。
回到家里，莫占钢开始仔仔细细的翻出自己的个人简历，从泛黄的小学时代的三好学生奖状，到读技工学校时的考的等级证书，再到单位里考的6级钳工资质证书，他一张张的抹平叠好，然后上网收索一下人家的简历是怎么填的，用自己半生不熟的电脑水平慢慢的制作起了自己的个人简历。莫占钢这时看到自己满是裂纹的手指显得非常粗糙，里面的黑色油污已经很难洗掉了，指尖生硬的敲击着键盘显得有点不协调，猛然间他急急的走到穿衣镜前，仔细打量起自己，有许多的细节今天他都是第一次发现，眼角有了明显的皱纹，皮肤比以前黯淡苍老了，胡子好像是刮不干净一样，下巴脖颈处显得铁青，额前的头发没有以前密致了，眼睛也是没有散淡的，或许这一切的改变没有什么，但莫占钢心里却是咯噔一下，莫非自己真的已经老了，自己会不会没有单位要了。
人才市场莫占钢是不会去的，实在想象不出自己还能算是人才，现在的投档简历上，本科生都是寒碜的，何况自己呢。那就到劳务市场碰碰运气，这次单位里一起下岗的虾米、榔头都已经和自己说好了，等到下个星期有大型的招聘会就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