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嵩山派,掌门人,木须。”孩童拿起润无雪留下的长剑,愤愤的走了出去。“木须,我要杀了你为娘报仇!”孩童大喊的冲将起来,一下子被挡在门口的几个人掀翻在地。司徒松闻声赶来:“孩子不可以意气用事!”“你走开!”孩童大喊:“我要杀了木须,为我娘报仇!”司徒松无奈只得出手点了那孩童的穴道。“哎,以你现在的武功,你根本不是木掌门的对手!”“我不管!快解开我的穴道,否则我连你也啥!孩童大怒。“哎。”司徒松叹了口气,对手下说:“把他抬回房中。”
次日清晨,身上的穴道已自动解开,经过一夜的思索,孩童终于冷静下来。他想,仇视一定要报的,但现在肯定不行,可惜自己的武功太差,即便硬拼也是白白送死,死了倒也没什么,但谁来给娘报仇,哥哥已经失踪好几年了,一点音讯也没有,指望他是不行的,只能靠自己,对,娘说的对,要好好练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是自己没有师父,怎么练功呢?嗯,先找个师父,这里会武功的不少,但大多都是那木须老贱人的同党,那个少林寺的老和尚看来不错,但没能救活娘,宁死也不拜他为师,这司徒盟主到似个好人。想了好一番孩童终于下定决心,拜司徒松为师。主意已定,孩童走出房间,刚巧,司徒松正在门口徘徊。“孩子,你没事吧?”司徒松关怀的问。孩童大为感动,一下子跪倒在司徒松面前:“师父,请受徒儿一拜!”司徒松赶紧将他扶起:“好说好说,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司徒不醉。”孩童说。“好,不醉,从今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吧,师父自会好好教你武功。”
众人得知司徒松收留那孩童为徒自是十分钦佩,免不了恭维一番。至于武林盟主之位,众人皆推荐嵩山派掌门木须。至此,武林大会告落,众豪杰纷纷退去,华山又恢复往日的安静。
司徒松对司马不醉恩爱有加,不仅亲手教他武功,而且私下还待他为亲生儿子,经常搞“私房菜”给他吃。司马不醉人虽不大,但酒量却大得惊人,为此司徒松感慨道:“果然是不醉,原来你的名字也不是徒有虚名,哈哈哈哈。”
不觉两年已过,司马不醉很聪明,再加上武功底子不薄,又有司徒松亲手调教,武功自是大长,不过要找木须报仇还需要些时日,这日,听说哦魔教又在中原出现,而且行踪极为诡异。司徒松派司马不醉带几个人出去查访一下,司马不醉早在山上待厌了,一听让下山,自是欢喜得不行,不日便下了华山。
午时,他来到一家酒馆,司马不醉顿时酒瘾大发,一下子要了两坛好酒,小二有些惊讶,问道:“客官是要带回去么?”“带回去?”司马不醉道“不是,就在这里喝。”小二道:“好的,客观还要点什么?”“挑好吃的,搞些来!”“好喽。”小二问后,吆喝着朝厨房走去。这是,随司马不醉一起下山的一个华山派门徒道:“不醉师弟,师傅给的银子不多,我们这样吃喝不太好吧?”“银子?”司马不醉有些不解大喊:“小二。”小二闻声过来:“客官还有什么吩咐?”“这里吃饭要银子么?”司马不醉问道。“客观真会说笑,”小二说:“吃饭哪能不要钱!”“呐,”司马不醉道,“得多少银子?”“不贵,”小二算了一番说,“客官刚才要的酒菜只收二十两银子。”“二十两?”司马不醉大怒,“你这开黑店啊,我经常吃饭从来没花过钱,你们这非但要,还这么贵?”这时,酒店老板走了出来,怒道:“怎么,没钱也想吃饭啊,走走走!”慢着,“这时,邻坐的一人喝道:“按他们的吩咐去办菜,钱算到我账上。”“好的,好的。”老板立刻满脸堆笑,“马上到,客官。”
“喂,你是谁啊?”司马不醉走到邻桌,问那人,“为什么帮我付钱?”那人并不抬头说,“你是司马不醉吧?”司马不醉大为惊奇:“你怎么知道?”“敢要两坛酒的除了司马不醉还有谁?”“呵呵,过奖了,”司马不醉拉出凳子在那人对面。“不知兄台怎么称呼?”司马不醉又问。“为什么要告诉你?”那人依旧不抬头。“以后有了银子好还你啊!”“不必了,区区二十两,何足挂齿?不过我帮你付钱是有条件的。”“什么条件?”司马不醉不解,“你当着我的面把那两坛酒给喝了,我倒要看看你是司马醉还是司马不醉!““好办!”司马不醉顺手提起酒坛猛灌起来,两坛酒不一会就见底了,人却一点事也没有,看得众人目瞪口呆。“好,厉害,厉害。”那人拱手道。司马不醉不语,只是一个劲的盯着那人。“你盯着我干什么?你的菜来了,还不去吃?”那人似乎记不耐烦。司马不醉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连忙道歉,退了过去。
饭后出去寻视了一番,一无所获,众人却累得人翻马仰,只得寻找客栈准备住宿。去了客栈这回司马不醉长了点见识,知道在碗面和华山不一样,吃饭和住宿都要花钱。所以,准备先向老板问价格。谁知客栈老板却抢先问道:“不知客官可是司马不醉?”“正是。”司马不醉不解,“你怎么知道?”“刚才已有客官付钱吩咐小的给你们备房,房子已经收拾好了,就在二楼。”“不知哪位客官吩咐你的?”司马不醉问,心里却早已猜出几分。那客栈老板说了一遍,司马不醉遍领众人上二楼去了,关好门,众人议论起来:“不醉师弟,我看那位客官有些可疑,我们吃饭他还帮我们付酒钱,我们住店他还帮我们付房前,看来是有目的的。”“管他呢,有钱就让他付,我们小心谨慎便是。”众人点头。
待到午夜,众人正在安睡,突然房外灯火通明,小二大喊:“不好了,出人命了!”司马不醉瞬间惊醒,拿起宝剑,翻身起来赶了出去。“怎么回事?”他问。小二一脸惊慌的指着地上的一个死人说:“黑衣人,他,他,把,他杀了。”“黑衣人?”司马不醉问,“长什么样子?”“没看清楚。”这时,屋顶突然传来嗖嗖的响声,虽然声音不高,但司马不醉却听得清清楚楚。司马不醉走出客栈,终身一跃,果见一黑衣人正在逃窜。司马不醉赶紧追上。但那黑衣人轻功也不弱,司马不醉拼了全力也总与那黑衣人错两三米的距离。”“你是谁?为什么杀人?”司马不醉边追边问。“我没有杀人。”那人头也不回的答道。“那你是干什么?”司马不醉又问。“你管得了么?”那人答,突然扬手,挥出一片白粉末,司马不醉只得停下脚步,待白粉散尽,那黑衣人却早不知去向。回到客栈,众人依旧围着死者尸首观看,司马不醉若有所思的走回房。
“怎么样?”众人急切的问。“没追上,也看不清那人的模样,不过从死者身上的伤口来看,似不是正派人之所为。”司马不醉道。“魔教?”众人大惊。“极有可能!”司马不醉说。“那我们怎么办?”“明天再说,先睡好觉。”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司马不醉便醒了,穿起衣服走了出去。“小二。”他喊。“来喽,客官有什么吩咐?”小二闻声赶来,。“昨夜客栈被杀的那人是什么人?”司马不醉问。“听说是什么镖局的镖头,武功厉害的紧,却……哎,死得那个惨啊!”“镖头?”司马不醉大出意料,“那你知道他们在保什么镖么?”“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你也知道的,客官的事小的不便打问。”小二无奈道。“嗯,你去忙吧。”司马不醉说,“对了,昨天替我付账的那人在这里住么?”“在呢,”小二道,“就住你们隔壁。”“那么他住几天?”司马不醉问。“本来打算住三天的,但昨晚出了事,他就不再住了。”小二说。“那你知道死了人的那个镖局还有其他人么?”“有的,虽然死了人,但镖局有规定的,他们还得继续保镖。”“什么时候起程,去什么地方?”“去什么地方不知道,不过今天起程,房子已经退了,他们这会怕是正在收拾吧。”“嗯,小二,麻烦你把我们的房也退了。”司马不醉说。“客官,你也要走啊,哎,出事,店里连生意都没有了。”小二不禁感慨道。“呵呵,”司马不醉笑道,“我们不走,你们早晚还要出事,余下的房钱不用找了,你留下吧,算赏给你的。”“多谢客官,小的现在就去办。”
重新回到房内,其他华山派的人都已经起来。一个说:“不醉师弟,这么早起来了?”“嗯。”司马不醉道,“赶紧收拾东西,前面肯定还有事情要发生。”“去什么地方?”那人又问。“不知道,昨晚被杀的人是一个正在保镖的镖头,我怀疑有人对他们保的东西不怀好意,我们且跟着他们看看,没准有什么新的发现。”“好的。”众人应者,纷纷开始收拾东西。
刚收拾好东西,门外便传来一阵响动,那对镖局人马也开始启程了。这队人大概有三十几位,为首的是个满脸剽悍的中年男子,正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显然昨晚的变动对他没产生多大的影响,他依旧冷静异常,不紧不慢的命令其他人起程。镖对中央,一辆马车上着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不大,似乎是专供夭折的小孩用的。司马不醉有些不解,心理暗想自嘀咕:莫非该镖局要保的竟是一具小孩的尸首么?如果真这样,那么又是谁的尸首,竟然能惊动了三十多人的镖队?之后又转念一想,不对,若是有人对这“尸首”不怀好意,镖局定然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定然是幌子,表面上是抬着尸首,但里面到底装着什么,那只有看了才知道。不管了,先跟着他们再说。正思索着,华山派一师兄推了推司马不醉道:“不醉师弟,他们起程了。”“嗯,”司马不醉说,“我们装作赶路的行人,一路跟着他们,看有谁会寻他们的晦气。”
虽然这对人走镖多年,行事极为谨慎,走路尽挑小路走。不过真要被“贼”惦记上了,打地道走也没用。果然,半个时程之后,在城郊的一片小树林里,突然杀将出一对人马,大约有十七、八人,各个一脸杀气,从穿戴上看,似乎是专干抢劫的。华山派年岁最大的弟子张大明道:“不醉师弟,怎么办,要不要去帮忙?”司马不醉摇摇手说:“不急不急,看看再说,这些人敢出来保镖自然有办法对付这些人,有些事情我们插手了,反倒耽误了人家。”
果见了这群人,那为首的镖头并不惊慌,拱手道:“在下福威镖局郑镖头,奉镖局之命前去保镖,因事情紧急,所以恳请诸位好汉看在镖局的面子上,放过一马,来日方长,待我们任务完成,定带上些酒肉前来谢罪。”“哦,原来是福威镖局的郑镖头,久仰久仰,好,冲福威镖局宝号,我们今日放各位一马,后会有期。”那强盗头子拱手道,手下人听罢,自动让出一条路来。郑镖头道:“多谢了。”正待要走,突然强盗中一人大喊:“且慢,,不知郑镖头保的是什么东西,这么要紧?装在棺材里莫非是人的尸首?”“正是,”郑镖头道,“前些日福建闹病,死了个孩童,经查,竟是当今驸马爷的外甥,驸马爷知道后,托本镖局亲自送去,因为近日天气炎热,尸首容易腐烂,所以需尽快送到京城,以向对驸马爷交命。”“哦,员俩是朝廷驸马爷的外甥只是好生好奇,这驸马爷的外甥怎么会千里迢迢的跑到福建,并且又死了呢,不过听说当今驸马爷长得极为俊俏,不仅公主看着喜欢,就连皇上也欢喜得不得了,想必他外甥也不差,不知郑镖头可否打开棺材,让大伙见识见识呢?”那强盗又道。“这……恐怕不好吧?”郑镖头道。“怎么?”那强盗说,“难道只看一眼也会腐烂么?”“不是。”郑镖头说。“那么,莫非这棺材里的东西压根就不是尸首,只不过郑镖头在胡闹我们?”那人又说。郑镖头说:“岂敢,岂敢,只不过驸马爷特别吩咐,任何人不得打开棺木,否则格杀勿论,在下也没有办法。”“那就是不肯了?”那强盗突然面露凶煞。“驸马爷之命,在下不敢违抗,否则有损福威镖局宝号的声誉。请各位见谅。”“如果刀架在你脖子上呢?”那人说着,纵身一跃,凌空抽刀而出,直指郑镖头胸口,其他人也与福威镖局打斗起来。
“怎么办?”张大明又问。“再看看,一会见机行事,我觉得,这棺材中的东西确实有点古怪。而那帮强盗似乎早已经知道棺材中的东西是什么了。”“正是。”张大明点头。“据说百十年前福建也有个福威镖局,曾一度威震武林,但早散了,怎么现在又出了个福威镖局?”司马不醉道。“我听说这个镖局是几年前新建起来的,极为巧的是这创建镖局的人和百十年前的一样,也姓林。”张大明说。“哦?莫非二者有什么关系?不过当初福威镖局的人都死光了,怎么会又跑出个姓林的来?”司马不醉想不明白。“快看,郑镖头被制止住了。”张大明突然喊道。众人把头望过去,但见那刚才大喊的强盗正拿剑口指着郑镖头的喉咙,其他人见罢,也纷纷停下来。“怎么样郑镖头,这回是听我的还是听驸马爷的?”那人说。郑镖头不理会他,转头对强盗说:“可否给面子?”那强盗头子说:“好啊,让我们大伙瞧瞧驸马爷这俏外甥,我立马放你们走。”原来这些人早有预谋,刚才的谦逊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那别废话了,要想打开棺木,就先把我杀了。”郑镖头大怒,把脸一横道。“哈哈,郑镖头果然是个好汉,放心我不会杀你的,而且,我还让你和我们一起瞧瞧那棺材里的宝物。”那强盗头子说着,就要上前去打开棺木。“慢着。”突然从树上跳下一人来,正是昨天替司马不醉等人付账的那男子,“人家都说了不准看,你们却强行逼迫,好不要脸。”识相的滚一边去,迁怒了爷爷,小心爷爷把你的眼睛剜了,然后再杀,让你变了鬼也找不到阎王。“”喂,够狠的,”那人说,“我呢,一向对畜生比较仁慈,即便想杀你,也不会剜了你眼睛,怎么也得交你找到阎王。你说是吧?”“少废话,小娃娃,我方才见你年纪轻轻,有意饶你一命,谁知你却这么不知好歹,这回,你就是叫我爷爷我也不会饶你的。”那强盗头子大怒,拔出剑来。那人却丝毫不惊,只是盯着强盗头子嗤嗤的笑。“笑什么,还不拔剑受死!”强盗头子大喝。“你破绽太多,我要拔剑,你早死了!”那人说。司马不醉听罢,猛的一颤,不知为何,他感觉那人和母亲极为相似,尤其那种傲气,哪句“你破绽太多,我要拔剑,你早死了!”的话。果然,那人没有吹嘘,白光一闪,强盗头子已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那人道:“今天大爷的心情不错,暂且放你一条狗命,哪日再让我碰到,绝不绕你!“强盗们赶紧上前扶起头子,一溜烟跑了,一直冷静沉着的郑镖头这会儿却被那人奇特的剑法惊得目瞪口呆。许久回过神来,那人却早已不知去向。无奈,郑镖头只得指挥随从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