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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困惑

娄江止水 《我的房子我的家》 都市小说 2009-08-25 14:26 责任编辑:蓂荚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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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豪今天没有叫其他的人,腿又没有完全恢复,因此如萍是要搀扶他的,刚走到医院门口如萍却遇到了两个熟人,娄城真是太小了,一上街三转两转的总能有一些朋友或是面熟的人碰到。刘家豪的手搭在如萍的肩上,分量虽说不是很沉但如萍心里早已是紧张的不行,遇到这两个熟人后,脚步竟踉跄了一下,刘家豪以为自己搭的太重赶紧放手,但一离开如萍的肩膀自己却又站不稳了,如萍见状也不管不顾了,赶紧上前搀扶。如萍一抬头看刘家豪,目光想碰,如萍感到那是一双如炬的眼睛,竟灼的她无法自持。

因为伤了腿刘家豪车子也不好开,如萍又不会驾驶,就叫了辆出租车直接奔向骊豪水景城。到了小区门口保安向他们敬了个礼,指了指门边的标示,上面显示是不让出租车进去的,刘家豪出示了一下证件告诉保安自己是这里的业主自己的脚不行,不一会售楼处专供看楼的四轮电瓶车驶了过来,如萍上了车,因为车子很小她和刘家豪竟是紧紧挨在一起的。像这样的小区如萍是从没有来过的,纯欧式别墅区,一幢幢带有北欧特色的单体别墅错落有致的排列着,虽说是冬季小区的绿化也还是满目葱郁,而且精致优雅,吹过来的风似乎也是带着高贵的。刘家豪买的是二期的别墅,拐过几个弯之后眼前豁然出现一片水面,刘家豪用手指了指湖那边的一幢房子,凑到如萍的耳边轻轻地说道,就是那幢了,那边叫听风苑。如萍走进别墅,房子非常的宽敞明亮,只是里边还是毛坯的,一股淡淡的水泥味道弥漫在空中。刘家豪支走陪送的工作人员后饶有兴趣的和如萍说起了怎么装修这栋房子,什么客厅要装那种玻璃大吊灯、二楼玄关的样子怎样、窗帘的质地啊……如萍只是边听边点头,不加什么评价,和刘家豪的热情四溢的讲话鲜明的对比着。最后刘家豪好像也察觉到了,就渐渐冷了下来,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如萍,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啊?如萍“啊”了一声,仿佛从睡梦中醒来,一副浑然不解刘家豪意思的样子。什么怎么样啊,我觉得你就是我的大哥啊,很好啊!刘家豪就像那些老套的电视剧里一样,老套着说着那句话,除了我是你的大哥之外,其他的方面呢?难道我就是你的大哥而已。如萍此时心里已经彻底明白刘家豪的意思了,但她却是不敢说什么,依旧打哈哈,你还是我的好长官,好上司啊!别的我不知道了。刘家豪知道如萍在躲避自己,闪烁言辞,就再没多说什么。一会儿,他叫来售楼处的工作人员签了收房确认书,拿到一串钥匙后便和如萍离开了。在出租车上两个人又是无语,出租车司机倒是个热络的人,不停的说着关于娄城的小道、花边新闻,一路上也免去了沉静下来的尴尬。到了医院电梯门口刘家豪叫如萍不要上楼了,如萍想走,刘家豪却教主她,神情黯然的说道,如萍,我心里想的东西其实你是明白的,我不喜欢强人所难的,“爱“在我心中永远是一个最自由的词,好了,多说无趣的,你三思吧。这个房子没有女主人的,你可以帮我临时的照应一下它吗?房子有了主人后,就不再是简单的房子了,就是家了。说吧,他把一串钥匙塞到了如萍的手里。如萍呆在那里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呆在原地看着刘家豪一瘸一拐的走进电梯,而后消失在那扇电梯门里。

许多事情放在心里太多是一定要说出来的,如萍现在已经觉得心里的东西开始发臭、发酵了。陆薇的一个电话,轻易的把她拉到了那次去过的酒吧。两个女人在神游四海中扯到了婚姻,如萍问,你为什么要嫁给老梁。陆薇回道,不嫁给他我嫁给谁,我都32了,比我小的先不说人家嫌我,就是不嫌我,那些奶油小生、半大男孩不是一点内涵都没有的,就是对人生啥都一知半解的,交流累的慌,代沟深得很,我也不要的,比我大的要是从没结过婚的,我想不是不正常的,就是穷的,差的娶不到老婆的。我觉得老梁正好。如萍又问道,那个海明威不是蛮好吗,怎么说离就离啊!陆薇笑笑说道,其实离开他,还是蛮想他的,但是人不能一辈子活在梦里不清醒的,你总不能叫我学牛郎织女。不说他了,如萍啊,我今天听到一个故事,我的同事闹离婚闹到打官司,就到一个专门打离婚官司的律师那里去,那个律师的门口竖了块牌子,上面写道“人生苦短,离个婚吧“你说这个广告绝吧。其实想想离婚有时不全是坏事,离一次,再结一次有时就等于多活一辈子,因为你的情感清零复位了啊!挨,我听人说你和何建国闹矛盾了,真的吧。如萍听到,疑惑的问道,校花同志,你怎么知道的啊?陆薇呷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笑道,这个年头就属你这样的消息传的快,你还不知道你的单位里的人是怎么说你和你的那个刘总的事情了,不过好像何建国那边……好了不说了。陆薇见如萍的表情有些沉就打住了。如萍听到这个倒也是淡淡的一笑,说道,这些事情你信不信啊!陆薇又是笑声迭起,半撑着腰说道,我的大小姐,如果是我,我到是愿意百分之百的信,好事情啊,你真是只不会叫的猫,会抓老鼠的猫啊,那个刘总我也喜欢的。如萍也放声笑道,你喜欢我就让给你。一阵大笑罢,如萍突然觉得她的心里和刘家豪真的有啥了。要不怎么会说出”让“这个字呢。

这个晚上如萍是住在陆薇的房子里的,陆薇已经搬到梁关长家了,这个房子她舍不得出租,说万一那边吵架啊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呆不下了还可以住回来,陌生人住过的房子她会觉得脏的,如萍住还可以帮她开开窗,房子里不住人也会破败的快。如萍想,弟弟这几天正好回家,自己再呆着也不方便了,就答应了。

入夜如萍一个人在这个房子里,心竟是无边无际的孤独起来,她慢慢有了给谁打个电话的欲望

窗外的夜开始深沉起来,月以一种分外的冷峻泼洒着清辉,城市的夜也似乎变得越来越不彻底,在五光十色中剥离掉黑的本色。婚姻对于如萍而言仿佛是一个巨大的谎言,大的已经让她无法去圆了,怀疑总是在残酷的现实之后像荒草一样疯长着,夺取所有理智的领地。如萍想和舒晓晓谈谈,她实在不想不明不白的结束这段生命的乐章,哪怕是最悲苦的。电话拨通了,如萍没有任何的过渡就单刀直入的说道,舒小姐我只想问你,你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要找何建国,请你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舒晓晓出人意料的还是那样的轻声细语,仿佛这一次的寻死觅活和十年前发生的那次是一样的遥远了,只是这次的声音是带点内疚的。嫂嫂,一切的错都在我,我只是忘不了建国,见了他我就不能控制自己,医生一直说我有偏执倾向,我也不知为什么要这样的迷恋他,我的家人朋友也想不通我的做法,应该说我算是有点钱的,相貌、品味、体面的工作,这些也都说的过去,也有人暗地里追求我,可是我就是放不下何建国,他仿佛是我心中的一个魔障,嫂嫂我可以告诉你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想着他的,但以前从没有预谋过什么,只是这次买房子的偶遇,让我这颗本已经在现实的婚姻里千疮百孔的心开始复苏。嫂嫂我真的不是有心这样的,我知道你一定恨我的。如萍听罢,把舒晓晓的这些声音在心里晾起来,同时一股悲悯灌入骨髓,只是不知到在这个三角关系里谁才是个真正的可怜虫,孽啊。定了一下,如萍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一句话,舒晓晓我只是问你,你对何建国到底是真的爱他,要和他过日子,还只是补缺你以前的一个遗憾。舒晓晓许久后给了她一个无法说清的答案,语气竟是冷的可怕,他以前和我相遇但错过了,我现在只是又遇到他,想从新开始罢了,只是我和你的角色换了,以前你抢,现在是我抢,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如萍似乎听出某些端倪,细想下舒晓晓的话,这好像是段和爱情没有太大关联的情感,她和何建国的纠缠让如萍感到可怕。如萍责问道,你怎么可以用自杀这样的方法要挟人呢?你有没有想过别人是个有家的男人,你爱他就该给他幸福的。舒晓晓听罢,竟是冷笑道,你可以问问何建国他到底爱谁,一个没有爱的家能叫家吗,能幸福吗?领到了一张结婚证就等于是家了吗?家难道就是在蜘蛛网一样的道德规则里苟延残喘的机械木偶吗?你知道何建国和你过的开心吗?如萍听到这些自知和她已经无话可说了,就极力平和的说道,舒小姐有些东西看来你我是无法定义的,我会问何建国的,然后叫他当着你的面表态,今天就这样了。

如萍挂掉电话,无边无际的苦寂又像排山倒海一样的袭来,她真想现在就打何建国的电话,让他给表个态,哪怕是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结果,但现在她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再去主动面对这样一个人了。

不知什么时候,如萍的手机响了,如萍立马看看来电显示,她的心里这次却是希望是建国打来的,你说人有时真是怪得不行,前一段时间老是掐掉他的电话不接,现在竟又想着他的电话。来电结果令如萍失望,电话是陆薇打来的,问问她在这里是否住的习惯,又扯东扯西的说了一些她筹备婚礼的事情,最后把她落实为婚礼上的伴娘,两个人不知不觉电话粥煲到了深夜。电话挂了后如萍开始努力的想着睡觉,明天毕竟是要上班的。有许多时候,如萍是很羡慕陆薇的,她好像是跳出婚姻的精灵,总是把一切的严肃、规则、道德嘲弄的一无是处,超脱的很。

长夜漫漫,如萍一直是半梦半醒的样子,第二天如萍梳妆的时候,竟是看到自己憔悴了很多。但是现实生活中的许多东西还是要去面对的,具体到今天上班怎么去,早餐吃什么,甚至是化什么妆,穿什么衣服,拎什么包包,口袋里装多少钱等等,这些你都是每时每刻要去考虑的。如萍没有电动车,没办法只好打车到单位。一路上如萍依旧是心神不宁的,哪知道一进厂门,同一个办公室的一个女同事看见她后竟是那种坏坏的笑,另一个男同事更是这样和她打招呼,许主管现在的档次上去了,打车来啊,看来要请客啊,以后再往上升了可不要忘记我们啊!如萍是明白这些人的所指的,但她依旧是不加争辩,只是笑笑,争辩有时是会越描越黑的,一阵嘻嘻哈哈后,如萍开始工作了。

晌午时分正当如萍准备下班的是时候,门卫上突然打来一个内线电话,说有一个男的找他,叫他报名字,他只说和你约好了,你是知道的。如萍心里有是一阵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