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戏笑人生
整个下午，PP工程的复核工作都特别顺利。
复核报告出来后，阿水陪着质监部和设计部的人员，以及主管这项工程的国家官员到外面的一家小餐馆里用上了餐。
这次，是阿水自己请的客，当然，是老张付的账。
今天特别高兴，又发工资又发奖金，还有工程质量的复核工作顺利过关了。老张自然高兴得不得了。酒足饭饱过后的阿水和老张送走他们后，老张对阿水笑眯眯地问道：“阿水，就叫你阿水了。晚上去太子如何？”
阿水听他这么一说，暗笑，道：“你付账？”
“那当然，什么时候我也不能让你付账，你赚那钱要干大革命，我没那理想，我的钱不重要。反正有你老弟撑着，我张果老还怕花这点钱吗？”老张一笑，见阿水答应了，高兴起来。
“老张，醒醒吧！别去了，那地方咱们消费不起，偶尔去个一两趟倒无关紧要，真上瘾了可咋办？”阿水一笑，劝他。
“反正你不让我看着你破戒一次，我这瘾就改不了。”老张神秘一笑，“你要知道，没有女人的滋味有多痛苦吗？”他接着说，说这话时，他的眼角突然有些湿。
阿水不愿看着老张这样堕落下去，他是一个挺好的人，可是现在，却因为丧妻失子之痛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真是不应该。
于是，阿水正色地对老张说道：“老张，咱可说好了，我要是真跟哪个女人那样了，你可得实现你自己的诺言，以后不再碰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了。好好地找个好女人，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行不？”
老张听他这么一说，以为阿水在吓唬他，笑道：“一定。”
阿水笑道：“真的，不反悔？”
老张看到阿水的表情好像挺认真，愣了一下，又想了一下，说：“阿水，你说真的？”
“当然说真的。”阿水一本正经地说道。
“真的？一言为定。”老张一听，笑哈哈了起来，道，“可别后悔？说是我张果老害你吃晕的了？”
“放心，咱们一言为定了。”阿水笑道。
老张笑道：“一言既出，八马难追。”
“拉勾。”阿水伸出小指头。
“拉勾就拉勾，谁怕谁？”老张一见，也伸出一个小指头，然后和阿水真的拉起了勾。
晚上八点多时，阿春旺又来找秋子下棋，秋子自然是不客气，下手特别狠，逼得陈春旺步步小心。
这一局，双方又一次杀得难分难解。
在舞台的另一角，还是原来的那一角的位置上，老张和阿水边喝酒，边欣赏起台上的春子的美妙歌声，还有春子旁边那些俊男俏女的狂热劲舞。
阿水来的时候，春子已经注意上他了。春子在台上跟阿水用笑意打了一个招呼的时候，阿水也自然地抱以一笑。
这可把细心的老张给看花眼了，他问阿水，怎么跟春子认识上了？阿水说，不就是我昨晚喝醉酒时不小心叫得那么大声，把她引下来而认识我了的吗？
老张似懂非懂，可是非懂也得真懂啊！要不然阿水怎么会有本事自己跑去认识春子？
在另外两间独立的房间里，冬子和夏子正和客人在一起“研究”她们的“书画”呢！
这一阵子，冬子和夏子的精神特别好，但有时又会像是神经过敏一样捕风捉影起来。
原来是她俩做了对不起太子夜总会的事儿了。她俩犯了“色戒”，受不起金钱的诱惑而跟高老板和钟老板真正地上了床了。为了经常偷吃，她俩总会装作若无其事的和他俩各自在晚上“研究”书画，而白天则是鬼混去了。
这事儿“人妖”自然不知道，她虽然偶尔也听到一些侧面消息，但没有人赃俱货，倒也严处她们不了。
其实，“人妖”只是知道四大名旦中有人出轨了，但却不知道是谁，为了这事，她开始派人暗中跟踪。但却一直没有结果，为此，“人妖”特别烦。可是，跟踪的人却提供了一个线索，说是秋子每隔半个月就会独自跑出夜总会好长一段时间，到了晚上才会回来。
太子夜总会的四大名旦，在正常情况下要走出夜总会是要有客人陪着的，除非是到了每月发工资的那一天。即使中间有要事要出去了，也只不过是半个钟头的事而已。
可是，秋子为什么会每隔半个月就私自跑出去了呢？于是，“人妖”开始派人盯上了秋子。是的，要不是中田慧子的眼睛还没有全部失明，她一个人是无法照料好自己的。
还好，有了“明亮”眼药水的作用，她可以自己料理好自己。只是她经常会盼着女儿早点回来，虽然知道女儿的工作特别忙，还要大半部分时间呆在公司的宿舍里过夜，但她依旧对女儿充满信心。有时想想女儿的命其实特别苦，为了她的病，她一定吃了不少的苦了。
为此，中田慧子对生活有时充满希望，有时却又有些失望。
但她从来都不会后悔自己爱上张秋水，更不会后悔自己跟父母脱离关系而跑到中国来，因为秋水爱她胜过爱他自己。
这会儿，一曲末了，春子从台上往后台的大门走了进去，继而又从后台的小门走到前台来，一直走到阿水的面前。
还是小格子和小英子在旁边陪着阿水和老张，小英子知道阿水是个木头人，跟小格子对换了一个位置，和阿水也只是象征性地陪着喝酒而已。
而小格子却显得特别卖乖了，因为今天，老张说要小英子和小格子一起出台陪他们俩。阿水真到了这种地方，原来以为自己可以胆大妄为的心，现在又变得胆小如鼠了。看到春子过来了，阿水头皮发硬，赶紧让座。
小格子自然很知趣地挪到边上的位置了，谁叫春子是名旦呢！春子笑笑地道：“陈哥，昨天谢谢你。”
阿水被她这一谢，显得特别不自然，因为他刚才已经对老张撒谎了，现在却冒出个“谢谢”？这怎么跟老张解释？
果然，老张这一听，眼一瞪。本来他看到春子坐在阿水旁边就挺纳闷，再听到春子这样说时，更是觉得奇怪了。
阿水突然一拍后脑，笑道：“你叫春子？春夏秋冬的‘春’是吧！好名字。”
春子一笑，回道：“陈哥，你这人挺有意思，咱这是别人取的名字，不是我们自己的名字。对了，你今晚能陪我吗？”
春子这一说，果真把阿水吓着了，同时，也把老张给吓着了。要知道，四大名旦是从来都不会主动叫客人陪她们的，但是今天，春子竟然对一个才来过两次的阿水喊话了。这当然令老张惊奇！但阿水被吓着了，是因为他想起昨天她一直反抗何大虎的样子，再看到今天如此亲切和主动要他陪她的“意外事故”而给吓坏了。
他真糊涂了，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一会儿变成那样，一会儿又变成这样呢？
阿水还没说话，老张就在旁边喊话了：“阿水，快答应吧！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阿水不明白，但想起今天刚对老张说过的话，于是硬着头皮点了个头。
这个样子又一次让春子对阿水感觉到另一种莫名的喜欢：傻傻的样子，一定是个未经世事的好男子。
阿水当然不知道，如果是四大名旦主动邀请客人陪她们，那么这不但不让客人出钱消费，还会得到一笔不少的报酬。这虽然有点不合情理，但是这是太子夜总会的规定，只要是因为四大名旦有时要追求她们更好的技艺而付出的贡献。
可是老张不明白，只听过阿水棋下得特好，却没听说过他在歌唱方面有什么造诣？
但春子既然已经主动邀请了，这当然是件好事，再怎么说今晚的消费可以全免了。只是春子这样做会不会让夜总会知道了呢？要知道欺骗夜总会私自与客人付账消费是一件特别违规的事情。可是春子做了，既然做了，那么春子就一定有办法稳得过去的，至少可以找到一个很好的理由。于是，老张算是放心了。可阿水不放心，他的心里这会儿特别矛盾：怎么办才好？难道今晚真的要为了张果老而坏了自己定下的规矩吗？可已经答应了咋办呢？哎！头痛啊！
阿水的表情让春子觉得奇怪，她问：“陈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春子的话特别甜，也特别亲切，这不是一般风尘女子所表现出来的口气，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真切的感觉，这让阿水突然觉得春子虽然打扮得花姿招展，但有一种难得的纯朴本性，再看看她美丽的容颜和超极模特的身材，阿水还真有些心动了。
阿水这一心动，倒特别有了精神，笑道：“没事，可能又是多喝了一点酒吧！”
“没事就好，怎么样？老张，我们换个地方吧！”春子对在旁边一直盯着她看的老张笑眯眯地说道，这声音中有一种特别的温柔，这不得不让老张满口答应。
老张知道，这换个地方就是要出台了，当然，小英子和春子的出台情况自然不同。
小英子是可以直接带她到老张的私人房间的，可春子不行，春子所谓的陪陪，其实只是陪着她走走、聊聊而已。
阿水不知道，以为叫他陪就是要陪她上床，他误会了。
老张当然不会误会，因为他知道这儿的规矩，他是想要省了这些酒钱，顺便让阿水长些见识。
其实，他是真怕阿水破戒了，他如果破了戒，就会害得他真的没有办法再和这些漂亮的女子鬼混了。
是啊！令人伤心而又多么快乐无比的鬼混！
春子和阿水去了另一个地方，是用阿水的车子载她去的。阿水今晚自己开车过来了，因为今晚有要事要办。
老张和小英子去了老地方。他们刚走，陈春旺和秋子就结束了战局，秋子今天又赢了不少钱。
陈春旺喜欢她，没办法，只好慢慢勾引，循规蹈矩地循序渐进地拉开引她上勾的战斗距离。可秋子好像知道他的心思，总是欲擒故纵。这确实让陈春旺花了不少金钱了。
可是今晚，秋子觉得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不知道为何如此强烈？
秋子想起了昨晚那个醉酒的男人——陈阿水。
于是，秋子找了个借口跟陈春旺告辞了，陈春旺觉得无趣，自个儿去吧台那儿喝酒去了。秋子手里拿着阿水的名片，躲在洗手间里偷偷看着陈阿水的名字——陈阿水，PP工程项目部经理！？？秋子看到这儿时，突然泪如雨下，泣不如声……
一会儿后，她擦干了眼泪，她总觉得今晚阿水会来这儿，于是，她找到了小格子。
“小格子，你有见过老张吗？”秋子“指桑问槐”，“还有春子呢？怎么没在台上？”她继而看到台上演唱的不是春子，顺便问问。
“秋子姐，你问张哥啊！他和小英子出台去了，春子和陈哥出去了。”小格子回答得很简单。
“哪个陈哥？”秋子紧张一问。
“就是上次和张哥一起来的……好像叫陈阿水，小英子那儿有名片的。”小格子又一次简单的回答，但这样简单的回答，却又一次让秋子差点落下泪来！
“阿水，陈阿水，三年不见，你果然变了……”秋子离开了太子夜总会，她要一个人到外面走走，她嘴里说的话，谁都听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