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车子在郊外的一条小溪边停了下来。阳光斜斜倚在大地上，特别的味道交缠着郊外的新鲜翻滚在空旷的空气中，慢慢的扩散开来。轻轻的，很快的蔓延开来。一直到染红了夕阳，染黑了蓝色的天空，染尽了世间的一切…顾诗羽才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满天的星斗，发着傻呆。

“你醒了啊？”阮茗哲发现瞪着大眼，发着傻呆的顾诗羽轻轻的说。

“恩。”

“那我们回家吗？”阮茗哲再一次征求顾诗羽的的意见，一向是独来独往的阮茗哲竟然学会了征求别人的意见。

“能带我去千秋乐园吗？”她轻轻的说，淡淡的言谈漂淡了天际的一幕黑色。

“好吧。”阮茗哲再一次听从了她的话。

车子飞快的前进，一缕缕清香漫过鼻尖，没有人有时间去体会其中的不同。夜，终于已经黑的很动人。星星在不停的晃动。灿烂的书写着异样的表情。

千秋乐园的夜晚灯光不停的闪烁着，摇晃着摇摇欲坠的最后的美丽。

莫司允的墓碑前多了两盏长明灯。几束白色菊花映衬着那束纯白出众的百合。烛光一闪一闪的将白色照映的很唯美。花瓣凋谢后的美丽缠绕着心底诱发的悲伤气氛。

顾诗羽呆呆的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墓碑上的那行楷体字。莫司允三个字被工工整整的刻在上面。这个字跟他的人一样的清秀，一样的平凡，一样的安静。没过几分钟，顾诗羽跪在了墓碑前，低声的抽泣着，抽泣着。

阮茗哲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也不发表任何的评论，就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然后再静静的看着她。

顾诗羽将脸贴在碑上，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流了出来。它顺着石碑流下。滚烫的泪水温暖了石碑的冰冷。她低声的喃喃自语。

“我们走吧。”阮茗哲倒是担心顾诗羽…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慢慢的将几乎瘫在地上的观世音扶起，将无力的她揽进怀里。

“走吧…咳咳。”顾诗羽犹豫了一下，还是安静的靠在他那件黑色的外套上。她用手捂着嘴巴，轻轻的咳了一下。

漆黑一片的公路上，失修的路灯，颓废的垂着脑袋，哀叹岁月的残忍。这一条城外的路，早已习惯了黑暗的夜，没有听到抱怨的声音。这一条相当于没有路灯的路，几乎隐没在黑暗之中。只有那辆车还在固执的瞪着一双大眼睛，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

车内，阮茗哲抱着冷冰冰的她，而顾诗羽躲在宽大的大衣里静静的闭上眼睛。眼角的泪，早已被风干。心底的泪，早已被湿润了一千次一万次。

“好些了吗？”阮茗哲第一次柔着声音问她，轻轻的，似乎是怕声音也能伤害他怀里的这个女孩。

“恩。”顾诗羽更加往里躲了躲，又接着说：“我想，我爱的人，并不是洛。”

“那就把孩子做掉吧，去找你爱的人。如果不愿意的话，我想…如果那个人是真的爱你，他不会介意的。”阮茗哲几乎是压着嗓子说了这通话。他很流利的将它讲出来，没有考虑其他的一切，只是站在旁观人的角度给她他认为最明确的指引。

“不行了吧。”顾诗羽摇了摇头，咬了咬唇，将脸庞贴近阮茗哲的胸膛。她清楚的听到那颗心有节奏的跳动。一下一下，一次又一次。

“你爱的是莫司允？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劝你还是放弃他吧，忘了他。”阮茗哲紧了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

“不是他。”顾诗羽淡淡的说，脸上至始至终没有出现过任何的表情。

“只要他还活着，你都不应该想他。既然你自己都知道不行的话，你就应该对洛忠心一点。”阮茗哲很快就改变了他的看法，是心虚了吗？刚才一不小心掺进的私心死死地拽着他的心，猛的朝墙上撞去。

“真的不能吗？无论是谁都不能吗？”顾诗羽抬起头，看着阮茗哲的下巴。那样的距离很近。近得几乎要吻到他优美弧线的下颚，近的几乎可以吮吸他的体香。

“是的。无论他是谁都不行。”阮茗哲近乎坚决的说。言语中的几分难受，几分悲伤醉在迷人的黑夜。

“那你呢？”顾诗羽趴在他的胸口，听着心跳的频率变快，听着心跳的声音变得清脆，听着心跳的音符谱写成一首不眠的进行曲。

“我？！”显然，阮茗哲被吓住了。他瞪着眼睛，看着顾诗羽。顾诗羽一抬头，两个人的红唇几乎碰在一起。

“我说我想我爱的那个人不是别人而是你，阮茗哲。”顾诗羽盯着他的眼睛，很大胆的表白。对这一次的表白她白的希望很大，这一次的大胆表白凝聚了多少个人的鼓励与支持。

阮茗哲一副呆滞的表情。就只是盯着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妹妹”。

“我想，你不…你不知道你在讲什么。”阮茗哲半天才挤出了几个字来，木木的盯着顾诗羽漂亮的大眼睛。

“我知道。而且很清楚的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不是别人！”顾诗羽不知哪来的勇气，大声的对阮茗哲说。她一点点，一丝丝的吞噬着阮茗哲散发出的美丽。

“你呢？你喜欢我吗？就一句话，如果你说不，我以后一定不再提起，就一句话！当做我从来都没有讲过。怎么样？”顾诗羽终于还是胆怯了，赶紧低下头，再也不敢看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