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月湜青果风波(三)
凌析拍拍瞳霄的背,“喂,那个什么瞳霄的,快到了没有?”
“快了,越过集市,北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集市?”凌析从瞳霄的背上跳了下来,“那一定会有糖葫芦卖的,走,我们去看看。”凌析拉着瞳霄的手就跑。
“喂!是这边啊。”瞳霄无奈地摇了摇头,指了指和他跑的方向相反的地方。
“啊?”看了看瞳霄指的方向,“哈——呵呵。”凌析干笑了两声,“你也知道啊是这边啊,这真怕你不知道的,我斗你玩的。”他抓了抓头发。
“呵呵。”看着这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凌析看上去就像一个小孩子,真的很可爱,虽然这个词语一般是用在女孩子的身上的,可是瞳霄就是觉得凌析很可爱啊。
“喂,走了,你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也说来听听啊,在说你那也不是笑,只有声音没有表情的。”凌析跳到他的眼前。
瞳霄没有说话径自走去,凌析跟在他的后面,怒骂道,“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冷冰冰的家伙,你等等我会死啊?”说完踩了瞳霄的脚后跟,把瞳霄的鞋子也踩掉了。
瞳霄回过头,“你——”
可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凌析打断了,“我知道你想发火,那你就发吧,省得,羽母夜叉常说‘你啊,你就不可以学学我的瞳师哥啊,他呀,是块冰,不会轻易发火的,这叫修养,你懂不懂?’凌析一边说还国边学着羽絮的动作,一边字着她的表情,被凌析表演出来那是一个字——滑稽,不对,冒似说了两个字。
看着这种动作的凌析,瞳霄刚才的火气全消了,自己拾起鞋子穿上。
“喂?你——你还真不发脾气?”凌析把眼睛瞪的大大的,如果是谁踩掉他的鞋子的话,那他一定要让踩掉他鞋子的那个人这一天都没有好日子过的,可是——可是这家伙怎么就一点反应也没有?
“喂!你就发发火好不好,这样可以美容的,医书上说了经常发火可以让人美艳又动人的,你呢?”凌析用拇指和食指夹着下巴打量着瞳霄析样子,没发现这冰一样的家伙还真是漂亮啊,“你的样子呢?也还——还过得去吧,不过多多发火就更好了,你说是吧。”说着凌析把脸挡在瞳霄的眼睛前面。
瞳霄自己走着他的,没有去管眼前的障碍物,“唉呀,我的妈呀。”凌析叫得很惨,“你不知道在走下去就会亲到我的嘴了吗?你怎么还走啊?难道——”凌析笑得很贼,不过看着瞳霄走来他急得连连后退。
等了好久,瞳霄没有说一个字,凌析这可火了,拽着凌析的衣领,眼神凶恶地看着瞳霄,“喂,你不说话会有人当你是哑巴的。”
瞳霄用两个指头“轻轻”地捏了捏凌析拽他衣领的手,“唉哟,好痛。”这一叫,集市上的人的目光全集中到了他们身上。
“你这没良心的。”叫完凌析咬着牙齿,看着凌析,“我要把你跺成肉酱,磨成面粉,做成包子,拿去喂狗,狗还不吃,丢进茅坑。”
跺成肉酱?磨成面粉?做成包子?拿去喂狗?狗还不吃?丢进茅坑?亏他想得出来,还说的这么流利,这么快,瞳霄摇摇头,虽然没有笑,可是眼底却有了一抹笑意。
“喂,你不还没死吗?你不是雕像吧,老大,我错了还不行,你放开手好不好,很痛的。”这一次凌析的声音哽咽起来,眼角挂着的竟是泪痕。
瞳霄还是没有说话,却赶忙放开了手,这人怎么说哭就哭啊?
刚好,卖糖葫芦的那个人走了过来,“等等,给我两串。”瞳霄拿出碎银子,递给了他。
“是你啊,没还没到北欧吗?”卖糖葫芦的人好心地问到。
“谢谢。我去过了。”
“噢。”那人扛着糖葫芦走了。
“给你。”瞳霄把两串糖葫芦全给了凌析。
“糖葫芦?好好吃的。”凌析接过一串,“那一串你自己吃吧。”
“好吃,好吃。”凌析眯起眼睛,唇角挂着微笑,样子很享受。
这个人刚才还在哭着的,怎么现在笑得这样开心?样子这样享受?
“哈——哈——”瞳霄笑了,笑得这样纯真,这是属于真正的笑容,没有任何其它东西的笑,“有你这样吃糖葫芦的吗?你看看你的脸上,还有头发上。”
“切。”凌析瞅了瞳霄一眼,“你管我,我乐意,你管不着。”
“好好好,我不管,我不管。”他尽量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脸也成了茄子色。
“想靠(笑)就靠(笑)憋着猪(多)难咒(受)啊。”凌析嘴里足满了糖葫芦,口齿不清地说着。
瞳霄皱起眉头,问道,“为什么憋着猪会难受啊?”
“噗——”凌析嘴巴里没有嚼完的糖葫芦全喷了出来,全散在对面的瞳霄的脸上,看着瞳霄的脸,凌析更想笑了,可是,刚才被一个糖葫芦噎着了卡着脖子笑不出来。
瞳霄擦了擦脸上的污物,又赶忙去点凌析背上的穴位帮人他把噎着的糖葫芦弄出来。
凌析扶了扶胸口长长地呼了两口气,“差点没命,都怪你,你这人什么耳朵啊?不对应该说你这个是什么思想啊,我真是服你了。”凌析竖起大拇指,“天才啊。”
“好了,你吃够了没有?我们要走了。”瞳霄拍了拍衣服,总感觉上面全是糖,粘粘的。
“没错,我得为了我的灵力去奋斗了。”凌析握紧拳头,一幅视死不规的表情,可是瞳霄怎么感觉——
“走了。”
瞳霄腾空而起,伸出手,“走吧。”
“不行,你得背着我。”凌析跺脚撒娇。
“没得选择,你身上太脏了。”说完瞳霄已把凌析拽上云层。
“土地爷爷,我来了。”凌析在庙宇里大叫。
“怎么没反应啊?”凌析看着瞳霄,“你来过你应该知道的。”
瞳霄点点头,“你看看墙上吧,上次也是这样,他的谜语就在墙上找找看吧。”
瞳霄和凌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找了一遍,什么也没有,别说是字了,那墙上连灰也没有。
“喂,你说这个家伙的谜语是不是已经开始了呢?”凌析问道。
瞳霄摇了摇头。
“切,就知道问你也是白问,你看好吧,我可是最会猜谜的。”
凌析自给儿琢磨了起来,“谜语无字,也就是迷吾,吾又可以拆成五口,五个人的口一字是杂字,迷杂?然后是什么吗?”凌析抓了抓头,迷杂?米走九木,九?酒?木?不?走?糟?凌析跳了起来,激动地握住瞳霄的手,“我——我知道答案了。”
“是什么?”瞳霄也激动起来,这算谜语,这有答案?怎么他不知道?
“嗯?”凌析点点头,“土地老儿,谜底是——米糟酒。”
“没错,没错。”土地现身了。
“死老头,你肯出来了?说吧,下一个是什么?”凌析得意的甩甩头发。
“好,那我就看看你行不行吧,你听好了,我的第一个谜语是——”
大哥做活用牙齿,
二哥做活用头点,
三哥做活团团转,
四哥做活舌头舔。
土地问道,“难吧,要不给你点提示。”
“切。”凌析从地上拾起块木头叼着,“这还不简单,我还在我娘肚子里就已经知道了,大哥是锯,二哥是锤,三哥是钻,四哥是刨,对不对?”
“啊?”土地张大嘴,这么容易就猜出来了?“我在来个难点的吧。”
生在山中,
一色相同,
到了水中,
有绿——
没等土地念完,凌析接上“有绿有红嘛,这个更是简单了,谜底是茶叶。”
“再来,再来。”
二男战死——
“二男战死?这个还行。”
“怎么样,怎么样,不行了吧?”土地很开心的样子。
“切,这世上还没有我猜不出来的谜语的。”凌析小声地嘀咕着,“二为双,战死是祸,有了我猜出来了。”
“啊?这么快?”别说土地,就连瞳霄也露出惊奇的神色。
“谜底不就是祸不单行嘛。”
“再——再来。”土地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他连提示都没有,就这样猜出来了?当年的冥崖子也没这个能力啊。
“你再来十个我也不怕,只是太费时间了,要不我说三个吧,只要你猜出一个就算我输,不过,你要是一个也没有猜出,这关就算我过了,怎么样?”凌析邪邪地笑着。
土地拍了拍大腿,“你太小看人了,你说吧。”
“你听好了。”
第一个——长篇大论
“长篇大论?”土地重复着凌析的话。
“没错,就是长篇大论。”凌要奇怪的语调响了起来,“你不会连这个都猜不出来吧,要不——我给你点提示。”
“谁——谁说我——我猜不出来啊,你的提示就免免吧。”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好了没。”
“催催催,你已经催了第一百零八十次了还没催够啊?”土地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反正还有两个,这个我——我不知道。”
“唉哟,不知道就不知道嘛,你也不用说的那么小,像蚊子哼似的,答案很简单就是——千言万语,你想想长篇大论嘛,这不就是千言万语嘛!”
“千言万语?是啊,我怎么这么笨中啊。”土地狠狠地敲敲脑袋,“我是猪啊?怎么会没有想到千言万语呢?”
“行了,行了,你也别懊悔了,还有两个的嘛,我说简单点。”
第二个——下肢瘫痪
“下肢瘫痪?这——这也算是谜语?”土地再一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当然是谜语了,怎么样你猜出来了吗?”
“不知道,你说谜底吧,反正还有一个。”
“谜底就是——寸步难行。”
“我不活了,我怎么变得这么笨啊?”土地再一次敲着脑袋。
“不是,不是,不是你太笨。”凌析拍拍土地的背,“而是——”凌析把调子拖的长长的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土地急得乱跳,“唉呀,而是什么啊?”
“而是——我太聪明了。”
瞳霄偷偷的笑了。
“好了,你也别气了,听着下一个谜语吧。”土地这样子真好玩啊,凌析笑了。
第三个——一块变九块
“一块变九块?有这种谜语?”
凌析点点头。
“好,这关你过了,反正还有下一关,你说吧,答案是什么?”
“四分五裂。”
“啊?”
“别啊了,你想啊,四加五不就是九嘛,九不就是一块就四块吗?这种简单的算术不难吧。”
看着土地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凌析和瞳霄都笑了,和他在一起真有趣,这是瞳霄的心声,和他在一起再冰的人也会笑的。
“你出去。”土地指着瞳霄。
“好了,人走了,你快点,我好想吃那个什么月亮生的果,肯定很好吃。”
“什么月亮生的果啊?那是月湜青果好不好?”
“我的天啊,好大的水啊,真好看。”
好看?土地躲在角落里,这是个什么人啊?海啸还叫好看?那就来火吧。
“好漂亮的烟火啊。”凌析拍手。
“我的娘啊——”土地惨叫。
最后凌析干脆闭上了眼睛座在地上,不是,是座在火里睡了起来,他的幻术对他根本混没有任何作用嘛,这一关他又过了。
“醒醒,你还真睡得着啊。”土地摇摇地上的凌析。
“别烦,我再睡一会。”凌析迷迷糊糊地甩开土地的手。
“醒醒,你过关了。”
“噢。”凌析打了个哈欠,“什——什么我过关了?”
土地很不情愿的点点头。
“怎么过关的,我怎么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凌析疑惑地摇摇头。
“好了,最后一关是把我斗笑,只要我不笑,你就不算赢。”
“斗笑你?”
土地点点头。
“切。”凌析说了一个字后就开始笑了。
“是要你斗我笑,不是叫你自己笑。”土地解释道。
凌析不管继续笑。
一个时辰后——
“哈——哈——”土地终于忍不住笑了。
“我为什么会笑啊?”
“不知道,不知道你有没有那种——看着别人笑自己也会笑的经历?反正看着别人笑我会笑,你虽然是神但我想你也会有人的感觉的,所以你就笑了。”凌析解释道。
“行了,行了,我输了还不行吗?”说着土地把月湜青果替给凌析,“好久没这样玩过了,不对,应该是好久没这样输过了,自从绿儿离我而去,我就从来没有输过了,今天我输的可真是心服口服啊,痛快,要是天天都能输的这么痛快就好了。”土地感叹了起来。
“这还不容易,你拜我为师,我天天让你输。”
“我是神,你是人,我凭什么要拜你为师啊?”土地跳了起来。
“切,你是神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输,再说了,过个十几二十年,我也是一个神,说不定还是上神呢!”
“十几二十年?你做梦,凡人修仙至少也要好几百年的,就你那点灵力,能不能活到一百岁还是个问题的。”
“切,不拜算了我又不是冥崖子。”说完凌析开始打量起月湜青果,“这果子还挺好看的,不知道吃起来味道怎么样。”咬一口,“水倒是多了,就是不甜,不过真的很好吃。”话才说完,凌析感到身上热热的,灵力竟然全恢复了,“我的妈啊,这东西还真是神。”
土地得意地说到,“那当然,这是我的宝贝的。”
“切——”凌析只吐了一个字。
这个时候,听见谈话声的瞳霄走了过来。
“喂,你来了,你看。”凌析把月湜青果在瞳霄的眼前晃了晃,“虽然我灵力不如你但是猜谜语我可厉害了,这东西我拿到了。”
“哦!”也许在有些情况下灵力不是最重要的。
“你这人有病啊,多说个字会死啊?”凌析责备了起来。
瞳霄没有说话。
“切,不说算了,你尝尝,这果子真的很好吃。”凌析把月湜青果替给瞳霄。
“不了,你吃。”瞳霄挡开。
“没事,我的灵力全恢复了,你就尝尝这仙物吧,以后可就吃不到了。”
瞳霄摇摇头,“你吃。”
“你说什么?”凌析大声地问道。
“我说——”瞳霄才刚张开嘴月湜青果就被凌析放到他的嘴里了。
“这可是仙物啊,你可别把它吐出来。”看着瞳霄的表情,凌析问道,“怎么样很好吃的是吧?”
“唉啊,你怎么这么浪费啊。”土地看不下去了,指责了起来。
“切,你才是浪费呢,有好东西不吃,这果子再珍贵还不是果子,是果子它的用途就是——吃。”
瞳霄楞了楞也许这才是真理。
“是——是吗?”土地也有些赞同凌析。
“你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自己都不知道问我干什么。”凌析白了土地一眼,转身对瞳霄说,“走了,我得回去找偷我龙——东西的人算账的。”好险,差点就说出龙脊鞭了。
瞳霄点头,自己先走了。
“再见了,土地老——老爷爷。”说完凌析去追瞳霄了。
瞳霄长长地吸了口气,月湜青果的事到这终于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