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何淼过生日那天,我下血本买了92朵花,又死皮赖脸地要花店老板加了7朵,凑成了99朵。 何淼朋友真不少,尤其异性朋友,我本以为能过过二人世界,到了那看到还是杂草丛中一枝独绣的景象,我才合计过味,现在我们的关系什么也不是,没那种关系,关系再好都是扯。 真他妈是花的海洋,花的世界,何淼快赶上小时候看的动画片《花仙子》了,跟我争的同性里我仔细分析后觉得有三个人比我“有戏”都开着小车来的,先送花后送礼物,我就合计你们有钱有模样跟我起个屁哄?找谁不能找,非跟一灾区男子抢女朋友,我是多么他妈地水深火热啊! 我暗自胡想,如果像香港电影里演的那样,女主角会允许追求她的男士每人在她的脸上亲一口的话,我要先上,把她脸亲个遍,好让后来几个人亲到我的口水,这样我就保护住了她的肌肤。 何淼没这么做,我也省下了几口唾沫。 在一家酒店包房里我被那几个她的老朋友挤到离她最远的地方,我很想那天在我家里,我离她那么近。现在我左边是个男子,右边是个豆蔻年华的女子,只可惜还不如是个男子,这女子实在是太他妈豆蔻了,脸上的青春痘划拉划拉能包二斤豆包。 离何淼最近左边的叫什么康大为,玩股票的,模样够小生,戴的眼镜也比我高级,我是黑框,人家是金丝框的。 右边的叫什么没听清楚,不过都叫他杨举,我听着像阳具,“阳具”是家外企公司经理,何淼大学时候的同桌。 还一个是有妇之夫也跟咱们这几个光棍凑热闹,屁股还没坐稳,老婆那边打电话告诉他丈母娘从外地回来,催他赶紧回家张罗洗尘。 吃饭时候他们谈笑风生,我只有默不作声,何淼问我“你怎么了?平时挺能说的,今天怎么不开腔了啊”。 我说“听你们说呢”。 吃过饭,大家提议去唱歌,我很不情愿跟着去,但转念一想怎么说也得给何淼面子。 到了KTV,我抢着接近何淼,几乎和阳具同时冲过去,我先到的,他一屁股坐在我腿上,大家都乐了,他站起身尴尬地说“对不起,地太滑”。 其实,地上铺的是地毯。 何淼点了首歌,说实在她唱的很一般,不过一曲唱罢,掌声四起,我离她最近,心情不错也跟着起哄。 康大为摇头晃脑地说“小淼没走演艺这条道实在是可惜啊”。 一时间包房里各位男子搓腕唏嘘。 豆蔻年华女子接着也唱了首歌,说实在的跟何淼唱的不分伯仲,可是她就没有掌声,不但没掌声,还有一位男子学着康大为腔调说“小云有这嗓子没去收破烂实在是可惜啊”。 一时间包房里各位男子所见略同。 豆蔻年华脸气的走了形,撅着嘴坐下来,一口气吃了半盘牛肉干,我刚想伸手抓一块,她把盘子挪走了,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护食?” “谁让我唱歌时候你笑了”。 “大家不都笑了嘛,也不光我自己笑”。 “你笑了就不给你吃”。 我向她伸出大拇指“你牛B!” …… 大伙唱累了,放上舞曲,互相捉对跳慢四,我是一点都不会,只好眼睁睁看着阳具和康大为搂着何淼跳得这个不亦乐乎。 沙发上就剩下我和豆蔻年华,她说“咱俩跳好吗?” “算了,你这牛B人还是老实坐这吃你的牛肉干吧”。 我眼皮有点沉,倒在沙发上打盹,我做了个梦,梦里有董楠,有李冰,有何淼,就我们四个,在一片大沙漠里寻找出口,我们随身携带的水壶早已经空不出一滴了,我们嘴唇裂开口子,喉咙干涩的像刚刚吃过二斤绿豆糕似的,她们马上就要不行了,于是我提议大家为了保证性命,有尿别浪费,谁有喝谁的。我平时肾炎撒尿比眨眼都勤,到这节骨眼上还不来尿了,他妈的肾炎6个加号就好了。就发愁之际,天上飘下大雨,我感觉头上十分的清凉。 等我醒来后,发觉脑袋湿了,一摸粘乎乎的,是一杯可乐,再一看人已经都走光了,康大为和何淼搂在一起亲嘴儿,康大为的西服衣摆,撞翻了桌子上的可乐。他们还在继续,没察觉我已经醒了。 我默默地站起身,扒拉康有为瘦的跟板似的身体“借个光,我回家以后你们在继续”。 我忘了看看何淼当时的表情,尽管我知道她是酒精的作用,但她在我心里的纯洁已经没了。 临出门的时候,我背对着他们说“门划严实了,现在派出所正在扫黄!” 我用力关了下门,门上的磨沙装饰玻璃被震落了,服务生冲这边跑过来,我说“甭抓我,里面人弄得,找他们赔”。 从KTV出来,天上飘起了大雨,我感觉头上十分清凉,同时心里十分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