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何淼第一次来我家里,进了我工作的卧室,皱着眉头说“你屋子里什么味儿?” 我说“没什么味儿啊”。 何淼撇着嘴说“你是呆习惯了,觉察不出来,你是不是又把袜子压枕头底下了?” 我拉开窗帘,一缕阳光洒了进来,我觉得特别刺眼“我觉得还是拉上好”。 “哪有大白天挡着窗帘的,赶紧把窗户也打开,我都要窒息了”。 我半闭着眼睛忍受着强光打开了窗户“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眼睛一见光就难受”。 “恐怕你是心理阴暗吧”。何淼翻看着桌子上的稿子“哎,大作家问你几个问题”。 “问吧”。 “卢梭是哪国人?” “就是写《忏悔录》那个流氓?” “人家是文豪”。 “文屁豪,我要写个忏悔录,比他更有内容”。 “我问你是哪国人你还没回答呢”。 “苏联” “莎士比亚呢?” “加拿大”。 “那雨果呢?” “越南”。 何淼讪笑着说“其实我都知道,我就是考考你,看来你真是什么也不懂”。 我抽了烟“你问这玩意一点屁用没有。” 晚上何淼和我下楼去市场买菜,我问她喜欢吃什么,她说只要你下厨吃什么都行,我说给你炖两块砖头你吃是怎么的? 其实我根本就不会做什么菜,但跟何淼牛B吹的震天响,她现在非得逼着让我出丑。我决定上超市买点半成品,起码不会因为在改刀时候把手指切了当场现眼。 回到家,放上CD,我扎上围裙准备点火,先下水汆了遍鱿鱼花,汆了遍香姑,汆了遍鱼丸,总之全是过水的东西,没有过油的,我怕把东西炸糊了,暴露了自己厨艺方面的低能。准备工作做好了,就剩下把东西扔大勺里扒拉两下,别咸了,别淡了,万事就OK。 何淼在边上说“这几道菜也太简单了吧”。 “外行了吧,越简单的东西越需要高超的技术,你看咱们辽菜祖师爷刘敬贤当年轰动全国的素炒芹菜简单不简单?他怎么不做锅塌豆腐?不做……” 我感到一阵眩晕,不自主地蹲在地上。 “哎哎,菜沾锅底了!” 我低着头把炒菜的勺子举了举,她接过勺子一边扒拉菜一边说“你怎么了?” 我摆摆手,哇地一口,吐了出来。 她关了火,慌张地跑到卫生间拿拖布。 等她回来时候,我恢复了正常,接着水笼头漱口。 何淼拖完地说“你看你也不会做菜,哪有先下香姑的,胡萝卜片还没炒软呢,你是不是跟我装病呢?你在边上看着,看我给你露一手”。 我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有种死而后生的感觉。 何淼做好了菜,往桌子上端,我凑过去帮忙,她说“不用你,你往边上靠点,碍事不知道啊”。 我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时而撩起散在前额的长发,品了口她做的菜,喝了口她倒的啤酒,我想她如果能做我的妻子那绝对是我的福气,我决心追到底,一定追到底,我想把生米早点做成熟饭,但没敢,俗话说的好,小不忍乱大谋,一但时机成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际把生米做成蛋炒饭。 何淼说“你想什么呢?” “跟你做蛋炒饭”。我脱口而出,说完反应过来了,忙说“想吃你做的蛋炒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