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蛇妖盗鞭伤人
融洞里面的颤动,使外面的璃宁不停地摇晃着身体,她有些担心地问,“天啊,凌析哥哥那里面出了什么事情啊?”
瞳霄皱着眉头,结界被人冲破了,是他吗?那个他并没有感觉到灵力的少年,他有能力解除结界?是他的灵力太强隐藏的太好,还是,他根本就是个菜鸟?
“走,融洞口的结界被人冲破了。”瞳霄的眼睛落到竹修的云霄剑上,就在刚才,云霄剑停止了剧烈的抖动,泛出了它本来的竹绿色光芒,那是和刺莲的灵力结合在一起的表现。
竹修跳了起来,“还走啊?外面的是解除了,等到了里面又被弹回来怎么办?要去你们去我可不去了。”竹修索性座在了地上。
瞳霄没有理会竹修,向颤动的融洞口跑去,璃宁追了上去,羽絮也跟了过去。
景青抓着地上的竹修,“竹师哥,走啊,刺莲可是你弄丢的。”
“不去,不去,你不陪我就和他们一起去吧。”竹修赌气的转过头,不去看景青。
“你——你气死我了,我不管你了。”景青甩开竹修的手,也追了过去。
看着同伴们一个个离去,竹修从地上爬了起来,“你们这群没良心的还真不要我啊,我是开玩笑的。”说着也追了过去,“等等我啊。”
“你是谁?”融洞的颤动渐渐平息,凌析的身体终于可以不在摇晃。
“我是幻夜。”男人看着他,轻轻答到。
“幻夜——幻夜?”凌析低吟着他的名字,那么熟悉,他在哪里听过。
“没错,幻夜,你师傅应该提过我。”
师傅提过他吗,不是吧,他没有这个印象,可是如果不是为什么他又这样子的让他熟悉?他的名字,他的样子,甚至他眉角的痣都像曾经见过一样。
幻夜看着凌析,陷入了回忆,他的眼睛——她的眼睛——骤然重在了一起。
悠罗?他有和悠罗一样的眼睛,记忆里她装着永远不变的紫衣,用这样的一双眼睛看着他,告诉自己——幻夜,我是来杀你的。
她装着这一生唯一的一次红色的衣服,那是她的嫁衣,悠罗就是用这样的眼睛看着他,告诉自己——幻夜,谢谢你给了我幸福。
幻夜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回到现实,悠罗死了,他亲手结束了她的生命。
凌析摇了摇头,你有病啊,想这些鬼东西干什么啊,管他熟悉不熟悉的,救人可不是好玩的,先要点报酬在说吧。
“嗯,那个——”凌析装出为难的样子,“你瞧,救人也不是好玩的,我很努力地救了你,我的灵气啊,可是耗费了好些,这个是要补偿的,我的灵力嘛也不是很强,救你又损耗了一些。我也不是有意要你补偿,可是——可是啊。”下面的话凌析越说越吃力。
“唉!可是——”
“算了——”
“我——不说了,不说了,我是个好人,你放心去吧,我一个人回去,我师傅是不会要我去魔窟的,也不会用寒潮镜照我,更不会用千年仙人掌纺织的刺来打我。”说着说着,凌析竟挤出了眼泪。
“你的师傅不是洛灭吗?他怎么可能会用这些招术对他的弟子?”幻夜皱起了眉头,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当年的小舞夕也会这样子骗悠罗,她泪眼汪汪地看着悠罗,当悠罗亲切地问她怎么了的时候,他的小舞夕就会告诉悠罗,她会说——娘,爹爹没有打我,也没不骂我,更没有用冥火烧我。好几次悠罗听了舞夕的话,心疼地抱着她,哄到——舞夕乖,等你爹爹回来,娘替你教训他。如今还有人会这样子骗取灵力,只可惜那不是他的女儿舞夕,恍惚间,幻夜又一次落下了泪,他的亲人全都死了,可是他却狠不下心杀了漫遥——那个曾经衷心于他的漫遥,那个曾经被他看做是唯一的朋友的漫遥,那个曾经与悠罗姐妹相称漫遥,事实难料最后伤得了他的竟是这个他那么信任的漫遥,幻夜的心在想到这些的时候竟是如此地疼痛。
唉啊,骗人骗到认识人的头上,还真不是一般的衰啊,他怎么就忘记了他是认识师傅的啊?可怜的师傅一世英名就毁在我这不肖徒弟的手上啊。
凌析嬉皮笑脸地看着幻夜,“那个幻夜,我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可千万不要当真啊,我真的是说了玩的,像我这样做了好事不留名的好人怎么会向人索取报酬呢?再说了你又认识我的师傅,我怎么好意思要师傅认识的人的报酬呢,你别当真啊。”认识?幻夜嘴角露出嘲讽的微笑,和洛灭之间的恩怨情仇岂是一个认识可以说清楚的?
见幻夜不说话,凌析识相地对幻夜招招手,“我——我走了。”
在凌析转身离开的时候,幻夜抓住了他,“是你解开了我的封印,索要报酬也是应该的,冥崖剑最大的缺点就是在妖灵面前无法隐藏住巨大的灵气,我可以帮你把让份灵气在没有进化成剑的时候永久地隐藏住灵气,这样可以免掉你日后的一些麻烦。”
“你才不信的,你在骗人,我一直都带着它,怎么恒易伯伯都不知道他可是很厉害的。”切,不给就不给嘛,这必要这么骗人吗?我又不时三岁小孩,三岁小孩都不一定会相信的东西来骗我,有没有搞错?
“恒易?”幻夜记得他那时候他还是个一点灵力也没有的普通的凡人,现在竟然——唉,这二十年把他封印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恒易是凡人,他的感觉没有妖灵的强烈,所以感觉不到冥崖剑的巨大灵力。”幻夜耐心地的向凌析解释着。
“是吗?”好像是的,寒宇师兄也说过妖灵对灵力的感觉比凡人强上好几十万倍,凌析将信将疑地冥崖剑拿给幻夜,“那你就帮帮我吧。”
幻夜接过冥崖剑,“你不怕我不还给你吗?”
“切——”凌析感受叹了一声,“你不会,你是好人。”
幻夜楞住,他的手停了一下,除了悠罗,这个世界上竟还有人说他是好人,他们的眼睛不止相像,连目光里透露的对他的信任也是一模一样。
幻夜凝聚灵力在冥崖剑上划一了下,一条白色的腰带飘到凌析身边,凌析慌忙地接住。
“瞳师哥,你感觉到了吗,好强的灵力。”璃宁回过头看着瞳霄。
“我的天啊,莫非真的是那个凌析?”竹修一惊一咋地跳了起来,“好强的灵力啊,恐怕师傅也没那么厉害吧!”
瞳霄的步伐更快了,是谁有这么强的灵力,他一定要搞清楚。
我的天啊,那只鸭子给我的还真是宝贝啊,当初要是知道这破腰带这么厉害我死也不会不要的,还好,还好那只鸭子硬要拿给我,我的元气怎么就这么好啊,捡到宝了,凌析紧紧地拿着腰带,笑得像个贼。
“以后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话就来找我。”幻夜说完化做一缕紫光离去。
“我——”凌析的话没有说完就感觉不到幻夜的气息了,“气死我了,我要去哪里找你,好事都做了你做到底吧,我的龙脊鞭灵力也很强啊,你帮我封起来会死啊?没素质,没听过做好事要做到底,送佛要送到西这句话吗?”凌析嘟着嘴,一脸的衰像。
“凌析哥哥。”他听到璃宁的叫声。
“小人,懦夫。”该死的母夜叉,你才是小人的。
“凌析哥。”天啊,是景青,这些人全都来了?凌析赶忙系上腰带,把意念打开将龙脊鞭收了进去。
凌析润了润嗓子,突然大声叫到,“我在这里——”
瞳霄第一个跑了过来,拽住他的胳膊,“这里面除了你,还有没有谁?”
“唉哟。”凌析惊叫了一声,“好痛,你轻点可以吗?”瞳霄这才放开了凌析。
“除了你这儿还有谁?”瞳霄的声音低沉。
“你瞎了,你们进来的时候不就只有我一个人吗?”凌析白了他一眼,真不是人,灵力强也就算了,力气还这么大。
那么刚才的灵力真的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很菜鸟的家伙发出的?瞳霄咬紧了牙齿。
“刺——刺莲?”竹修注意到凌析手上的花,他一下子从凌析手里抢了过来,“这下好了,回去有交代了。”
“你怎么抢人家东西?”这刺莲他也想要。
“唉哟,你来不也是帮我们找它的吗,干嘛这样说啊,谢谢了。”竹修笑了。
璃宁看着凌析崇拜地说到,“哇,凌析哥哥你好厉害啊。”听璃宁这样说,凌析一肚子的话都咽了下去。
“就是,凌析哥,你好厉害。”景青也附和道。
“那个自然。”凌析有些飘飘然了。
“哼。”羽絮却在这时哼了一声,“宁师妹,景师弟,这有什么了不起啊,你们师姐我不在,要是我在的话就轮不到他这么威风了。”
“你站着说话不牙痛啊?”凌析吼了起来,“你这母夜叉,谁——”凌析的话还没有说完身体就已经倒一下了,他眼里最后的景象和上次一样,羽絮穿着招摇的粉色衣服,轻轻地拍了拍手,他听见她说“小样,你还真是菜鸟。”
“絮师姐,你又把凌析哥打晕了。”景青惊讶的叹了一口气,“好强的絮师姐,好可怜的凌析哥。”
“唉啊,絮师姐你把他打晕了,谁来抬他回去啊?”璃宁摇了摇头,絮师姐的性格还真是——
“对啊,我可不抬,人是絮师姐打晕的,要抬也是絮师姐抬。”说完竹修就先跑了。
“你想死啊。”羽絮对着竹修的背影大叫,乘机追了过去,不对,是乘机逃了,这样就可以不去抬凌析了。
“我抬吧。”璃宁看了看凌析。
瞳霄把璃宁拽了回来,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把凌析扛在肩上。
“瞳师哥。”璃宁的眼底泛出了感动的光芒。
真的晕了?这个人这么容易就被打晕!!!他怎么可能发出那么强烈的的灵力?
“走了,瞳师哥你要是扛不动就叫我吧。”景青说完也用飞一般的速度跑去追竹修他们了,又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璃宁留下来和瞳霄一起,气氛沉默了,“师姐他们都走了呢。”好不容易可以和瞳霄师哥在一起,她才不要和瞳霄什么话都不说呢!
“嗯。”瞳霄冷冷地回答。
就这样?一路上他们谁也没有在说过话。
竹月剑庄——
“终于又回来了呢!”璃宁微笑地看着瞳霄。
“嗯。”瞳霄点点头。
才进林宇阁,他们就听见竹修夸张的说——
“师傅啊,你不知道,在那个危险期的关头,我跳了出来对着大伙说,‘千万不要放弃,要相信自己的力量。’然后大伙被我的气势吓坏了,便不再临阵脱逃,我们一起去解开了封印,然后——”竹修一边说一边跳来跳去比划着动作。
“哼,哼。”羽絮实在听不下去了,咳了声,她后悔了,自己为什么那么蠢?为什么竹修对她说,“絮师姐,让我和师傅说吧,你不要揭穿我,否则我会被骂的,虽然刺莲找了回来,如果我不把过程说的惊险一些,师傅肯定还要罚我。”唉,都怪自己一时心软,让竹修这个什么也没有做的家伙把风头全都占了。
听到羽絮的咳嗽声,竹修知道她生气了,算了,不吹了,“唉,师傅,寻找刺莲的艰辛我就不说了,你只要看看凌析小兄弟就知道情况有多危险了。”说完竹修就跑了,再不跑等师傅反应过来他在说谎罚他啊?
璃宁笑了,“瞳师哥,你看,我就知道竹师哥要跑,被我猜对了吧!”
瞳霄没有说话,摇了摇头,唇角却有了明显的笑意。
“啪——”漫遥站在融洞口,手里的人参果全部摔了,这一天这么快就到来了吗?
她的结界毁了?她一步一步地朝灵球的方向走去,每一个步子都在颤动着,当看到灵球碎片的时候,漫遥再也站不住了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他走了,真的走了?
“王啊,我知道留不住你的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她的眼泪滴落在灵球的碎片上。
“嗒——嗒——”这声音多像庆祝的音符啊?庆祝幻夜的离去,庆祝她以后危险的生活?是啊,幻夜怎么会放过我?我让他亲手杀了自己最在乎的人,他怎么会放过我,他一定会去寻找解除根之术的方法,他一定会杀了我替紫悠罗报仇的,漫遥现出了蛇的本样,它把尾巴盘起来躲进角落里。
他说——“漫遥,你背叛了我。”
他说——“漫遥,两万年来我一直那么相信你,我以为即使全天下的人都背叛我,你也不会让我伤心,可是最后你却伤了我的孩子,杀了我的妻子,我对你失望透顶,你不配让我用根之术将你我命运连接起来,你一点也不配,三千年前对我忠心耿耿的漫遥死了。”
他说——“你滚,你快滚,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这一刻她感觉到了生命的可贵,她不想死,一点也不想死。
漫遥吐出暗黑色的信子,她感觉到了空气中有万灵园守药的那两个凡人的气息,还有另外几个人,他没有见过不知道,可是其中有一个的气息和紫悠罗的那么想像,顿时一股无名火在他的心头燃烧,所有的一切都和紫悠罗有关。
万灵园有很多的仙药的,先去找一些,也许——也许幻夜杀她的时候会有用,漫遥这样想着便又化作一道光落在了竹月剑庄。
“师傅,你放心好了,这一次我们会加倍小心的。”竹修信誓旦旦的向恒易保证。
恒易摇摇头,所有的弟子中他最不放心的就是竹修。
“恒易伯伯,我找刺莲有功,你为什么又要把我的灵泉封住,要封可以,你至少要等我联系到寒宇师兄啊。”凌析泪如雨下,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啊,被疯婆子打晕不说,可她竟然打脸,让他破了一个月的相,灵泉封住不说,可他还没有找到寒宇师兄,怎么天底下所有的倒霉事全让他一个人遇到?
“没得商量。”恒易大袖一挥,离开了。
“凌析啊,你别哭了,我们当初也被师傅这样整过。”竹修拍了拍凌析的肩膀。
凌析火力十足地瞪着竹修,“事没有发生在你的身上你当然可以说不哭了。”说完大步离开了。
“我——我说错什么了?”竹修抓抓头疑惑地望着瞳霄,这人还真是不知好歹,他安慰人没有做错什么啊!怎么会换来一个白眼?
不可能,那天的灵力绝对不是他发出来的,经过几天的观察瞳霄可以肯定他的推测,他绝对是个名符其实的菜鸟,不过他也有值得佩服的一点——一个大男生竟然可以说哭就哭?这人真有趣,瞳霄的嘴角上扬了。
璃宁笑了,瞳师哥最近爱笑了好多!
“气死我了,封住我的灵泉不让我找寒宇师兄。”凌析在成灵园里不停地找些仙药出气,“你们的刺莲还是我找到的,还不让我找寒宇师兄,什么世道啊?”凌析踢烂了第一百棵仙草。
当漫遥看见凌析的时候骤然楞住了,他的眼睛,这个少年的眼睛竟然和紫悠罗的那么相似,不,完全可以说是想像。
“啊——”凌析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臂还没在反应出什么事的时候,漫遥便在他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好强的灵气,你身上有什么?”这股灵气来自于神物,得到它说不定可以和幻夜交手时保住性命。
“把你的神气交出来。”漫遥露出长长的獠牙,“不交出来我咬死你。”
要死了,怎么天底下最大的倒霉通通被他遇到了?灵泉被封的时候遇到妖怪,遇到妖怪也就算了,还没有能保护他的人,没有保护他的人也就算了,那死妖精竟然打了他一嘴巴,打他一嘴巴他可以忍,可这妖精要咬他,还要他的宝贝,看着流血的肩膀,凌析感叹到他怎么这么倒霉?
“美女,你等等,我给你找找。”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袜子——内衣——汗襟——凌析把能拿的都找遍了,“美女,我真没有什么东西是宝贝啊。”凌析索然无辜地看着漫遥。
“臭小子你敢耍我?”无礼凌析无辜的表情,漫遥又给了凌析一个巴掌。
“你——”凌析看了漫遥一眼,这笔帐他记着,这一生最恨的就是别人打他的嘴巴,就连师傅也不行,你算哪根葱哪根蒜啊?
漫遥却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他的意念,她用灵力强行打开了凌析的意念,“龙脊鞭?”她惊喜的笑了。
“不可以。”那是师傅放弃仙位留下来给他的,他怎么可以让她抢去?他追了过去。
“滚。”漫遥凝聚灵力在他的身上打了一下。
“啊——”凌析吐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