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曲线傍贵妃
安禄山在边境经营十几年,骁勇善战,计谋多端,每每带军马深入胡厥、契丹腹地出击,常以少胜多,蕃兵降者无数。安禄山已是拥有汉、蕃军马20多万,占举国军队的三分之一,拥兵自重。安禄山本人也官运亨通身兼平卢、范阳节度使。
这安禄山毕竟是胡人,朝庭常派钦差前往边疆对他进行考察。虽常以金银贿赂使者,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颇让安禄山烦恼不已。
幕僚严庄在一旁献计道:“节度使大人要免去这后顾之忧,仅需傍一人,便可高枕无忧。”
“何人有这么大的能耐?”
严庄道:“你可曾听说皇上对当今的贵妃娘娘是千般宠,万般爱,何不拉上关系?她在皇上耳侧枕头风一吹。你这边虽是守一方边关明月,也自然安稳入眠。”
安禄山想起那卧室里的画像道:“此计甚好!只是这贵妃娘娘,不是住芙蓉园,就是住华清宫,要与之接近不易。虽说上朝可见,那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毕竟有些事见不得光。”
严庄再言道:“可从贵妃娘娘的三个姐姐入手,投石问路。”
这安禄山按计行事。常派人携带金银珠宝、枸杞、人参等进入长安对贵妃娘娘的三个姐姐韩国夫人、秦国夫人、虢国夫人一一打点;连贵妃娘娘的堂兄杨国忠也送去了不少金银。安禄山还在长安城内置下一块土地,修建房屋,意在宫内走动方便。
这三位夫人出身官宦家庭,哪有不爱珠宝的?虽没妹妹如此气派,也想求得后半身的浮华,有人主动献金银首饰、珍品,自然一一孝纳。安禄山也顺理成章地踏入了这三位夫人的宅第,与三位夫人拜为姐弟。
且说一年秋天夜晚,虢国夫人略显饭菜粗糙,食不味甘。见安禄山造访,便拉上共进晚餐。
安禄山憨憨地笑道:“与虢国夫人这样的绝色美人同桌吃饭,是弟禄山一生的福气。”
虢国夫人张扬地说道:“当然。你可曾听说过长安城内流传的诗句‘却嫌脂粉宛颜色,淡扫蛾眉朝至尊’,说的就是我!”
原来这三姐虢国夫人在这三位夫人中,容貌更胜一筹,封夫人时,表面三位各得十万钱,皇上又暗中悄悄再赏了她二万钱。她也是生性放浪,不羁管束,出入皇宫如无人之境。常为犯事的官吏说情,这张颜面,只是按价而沽,非一般人可攀。
秋夜漫长。安禄山坐在桌上只管大碗喝酒、筷子夹肉,狼吞虎咽。虢国夫人只吃了少许,只顾贪看对面坐着的人,时而掩着手帕“吃吃”地笑。这安禄山的确不禁看,生就傻、大、粗、黑、憨,半尺长的胡须,一肚子赘肉,牯牛似的模样。有道是憨态可掬,这秋夜晚餐,红烛一摇,幕幔光影,虢国夫人倒觉得此人可用,至少是生钱的门道,暗自喜欢。
屋外秋雨淅淅沥沥,园子里的花草尽已凋落,一片萧杀。屋内俩人盘坐。说起边关之事,几杯酒下肚的安禄山话便多了起来,那些深入虎穴狼巢的征战成了嘴边的谈资。听得伊人津津有味,目光有神,竟没倦意,预想这本是酒肉的角色,既然是浑身是胆的英雄。虢国夫人一时动了心,抓住安禄山的手道:“你摸摸我的胸口,是不是被你的故事吓得像揣了一只小鹿?”。
安禄山一摸,便成了十八摸,不肯松手。虢国夫人也是水性杨花,半推半就,上了床榻。
第二天清晨,安禄山告辞府第。
虢国夫人道:“弟之事,就是姐的事,尽管放心。”说完轻松地抖抖手绢。
不几日,虢国夫人串通俩个姐姐带上细软去说服贵妃认安禄山为姐弟。这杨贵妃虽不爱财,但碍于三位姐姐的面子,便也应承下来。
不久,安禄山承命皇恩,拜为任御史中丞。朝野上下,无人不知安禄山拜了贵妃娘娘为姐。
安禄山出了关,打道回府,上了黄土坡,勒马回望长安城,轻笑道:“这床第之间,竟有这等奥妙!”
有道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这一回到边塞,安马劳顿,安禄山倒床便睡,打着呼噜,出着粗气,果然睡得安稳。
天宝六年,安禄山再次入朝。杨国忠、杨贵妃及三姐妹尽皆出城门远迎,盛况空前。李隆基也遂杨贵妃心愿,在皇家内院摆宴承欢。席间,金樽美酒,山珍美味。李隆基将梨园班子也叫来倾情出演。
安禄山便动了心眼,纳头便拜:“皇上,儿臣禄山愿拜贵妃娘娘为干娘。”
李隆基正酒酣,冲口而出:“爱卿不是与娘娘结为姐弟。为何要拜为干娘?况你长她十八岁。”
安禄山巧言令色:“贵妃娘娘是母仪天下,谓之国之母。这天下的人母亲,儿臣自当是该拜为干娘。”
原来李唐立朝以来,皆与北方民族采取和亲的政策,远嫁北方少数民族的公主不计其数,意在求得边关安稳。这安禄山常率精兵深入大漠,击溃蕃人部落无数,着实让李隆基宽慰。酒席之上见有此这般要求,便侧目于杨贵妃:“不知爱妃意下如何?”
杨贵妃喜道:“好哇。我早有让禄山拜我为干娘意思。”旋即,她伸手摸摸旁边安禄山肥厚的肚子。“到时候,你这牛肚似的皮肉,顶礼膜拜时拖地当扫帚不?”
安禄山拍拍肚子:“臣对皇上、娘娘一片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