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今晚的气温有点低,呜咽着的海浪卷着几片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枯叶,辗转着安静的躺在沙滩上,即使冬日已经远去,即使春天蓬勃的生机近在眼前,也总有生命要凋零。我忍着腹部微微的疼痛,弯下腰捡起一片枯叶,想必这也是一场过早萌芽,过早开放,过早凋谢的生命吧!
天终于还是亮了,现在的我,不过就是活着,有呼吸,有心跳的活着,我内心最敏感纤细的灵魂已经丢了,现在的我不过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我只想要尽快的逃离。
收拾好行囊,我已经无暇顾及什么了,我快步的走了出门,昨夜发生的一切是那么的模糊不清,是那么的遥不可及。我伸出手却真的无法触摸。
我听不见他在我后面喊什么,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离。很快,他追上了我,我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的向前走去。
这是一个相对偏僻的小村子,四周是高高的玉米,目光所及之处是望不着边际的广阔土地,绵延不绝的土地承载着人们所有的喜怒哀乐。在这空旷的地方,我真的有点不知所归,眼前绿茫茫的一片,前面的路似乎没有尽头,就那么的绵延着。
在这里,天是高的,地是深厚雄壮的,散落在田间地边的小屋若隐若现。一时间,我才明白,他为何走出这片土地,生活所赋予他的是太多的沉重,这里还挣扎在一条看不见的线上,与现代文明无关。而生活又偏偏让我们相遇,对于他来说,我也许就是一个最好的终点。这就是现实,真实而自然的现实。
天空繁星密布穹窿般的覆盖着,凉气袭人,大海惊天动地的呼啸着,灰蒙蒙的无边无际。
不远处又一盏灯火还明,那是一间别具风格的海边酒吧,它的外观古朴而典雅,在夜色的笼罩下又妆显出一种成熟妩媚的风韵,它有着一个美丽的名字“雕刻”
黑色和暗红色所交织而成的空间,清浅舒缓的音乐流淌着,我独自坐在一个离窗很近的角落。招了招手,侍者就走了过来,我只点了一杯爱尔兰咖啡,这是酒吧间里特有的一种咖啡。
“您要的爱尔兰咖啡”侍者小心翼翼的吧咖啡从托盘端出,我端起“酒”杯,浓热的咖啡夹杂着一股异样的香气,穿过我冰冷的口唇,缓缓的如喉。没多久,温热的感觉从腹中燃烧了我的全身,清冷的夜风顺着窗徐徐的扬起了我的头发,银色的月光晶莹着我的手指尖。思念顺延着咖啡的香气飘然而至。
我站在人潮汹涌的街道边,你微笑着投射过来的目光,带着曾有的熟悉一点点的把我包围。你一眼就认出了我,虽然我们从未见过面,你还是能认出我。没有过多的语言,没有过多的问候,你用你温暖的臂膀轻轻的挽服着我,我没有拒绝。
咖啡店里暧昧的灯光肆意的流淌着,你用你灼热的眼光包围了我,我只觉得四周都是空荡荡的,你在我的耳边喷着热气,灼热的欲望燃烧着。
其实男人都是一样的,无非是想要一样东西,而这件东西我有,而我又无所谓赋予,得到与失去,付出与交换,这些在本质上都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大家无非是想找到一个理由放纵自己。
宾馆的房间里,温暖而安静,我沉默的坐在了床边,他拉过了我的手:“欣,今天我终于还是看到你了,你的眼里为什么总有那么多淡淡的忧伤呢?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有点烦,我觉得他有点假装的可笑,他想要什么我清楚的很,又何必在我的面前装作什么认真,装作什么关心?还奢侈的谈什么感情?
他拉过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在了他最柔软也最坚硬的部位,我觉得可笑。我强忍着愤怒,站起了身,拉上了窗帘,屋内顿时暗了下了,我像一只只生活在黑暗中的小兽,只有在黑暗中我才能张开我的利齿来撕咬我的猎物。
我吻上了他的唇,他的唇温热而潮湿,他的吻由轻柔而变得灼热,索取。他的欲望喷薄而出。我掌控着一切的主动权。他终于还是进入了我,可他却突然的停了下来,幽暗中我看不到脸上的表情。“我是怎么了,我怎么能这么对你。”我觉得可笑,也觉得他有些可怜,他明明白白的欲望分明就写在脸上,可嘴里却说着不要。“你已经做了。”我冷冷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