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夜色初上，整个小镇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昏黄中，我们下了车，打了一辆的士，的士在清冷的街道上飞驰着。这座小镇没有大都市流光溢彩的霓虹，也没有大都市繁华沉醉的夜生活。这座小镇安静而温暖，镇上的楼房很少，到处是低矮的小屋，小屋中总是温温润润的橘黄色灯光。

车很快的行驶到了郊外，郊外的夜色清凉，清冷的夜风顺着车窗拂过，夹带着玉米的清新的香气。成片的玉米随着夜风的吹舞起伏波动。低低的述说着它凄迷忧伤的情思。

车子很快的驶进了村子，还没来得及思想，车就呀的一声停下了。

夜，在这远离喧嚣的小村里显得格外的厚重和深邃。我看不见房屋的轮廓，只看见有昏黄的灯光从小屋的窗口透出。下了车，他拉着我，快步的走进门去。我被他拉得踉踉跄跄的，进了屋子，我看见屋顶有一盏昏黄的小灯，墙壁上满满的贴着报纸，报纸都已经泛黄，一铺通长的大炕，炕上堆着几件破旧的衣裳，一个老妇人正盘腿坐在那里，在昏黄的灯光下缝补着。

这就是他的家？这就是他口中慈祥温厚的妈妈？这幕只有在老电影中才能看到的破败景象就这样的活生生的摆在了我的面前。我的脑袋嗡的一响，我无法接受和面对这样的现实，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我已经无法顾及那张惊愕不知所措的脸和呆愣住的他了。我漫无目的的跑着，哭着，我真的说不出这种感受是什么？是失望，是绝望，是愤怒，还是感伤，这样残酷的现实就摆在我的面前，是接受还是退怯？

他很快的追上了我，紧紧的抱着我，我拼命的挣扎，可却挣扎不出，我像发了疯似的捶打着他，他不放手，任我捶打。一滴温热的东西突然的滴到了我捶打着他的手上。温热在瞬间变得冰冷。是他的眼泪吗？是的，我看到他的泪水正顺着他的眼角流下。滴落在我的手上。

“雨欣，你别这样好吗？你别哭了，你想怎样都好，我们就此分手也好，我都不会怪你。这就是我的家，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既然你不能够接受它，那么我们只好分手。”＂为什么会这样？＂我歇斯底里的狂喊着。＂雨欣，你听我说好吗？我从没有想过要欺骗你，也没想要对你隐瞒什么，我是真的很爱你，你要知道，你是和我走过一辈子，而不是我的家。雨欣，现在不管你作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雨欣，跟我回去吧。这里的夜太黑，我们会找不到回家的路的。”

他轻轻的为我拭去了泪水，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睛充斥这满满的忧伤。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眼里的忧伤灼痛了我的心。他挽抱着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了他的家。炕上破旧的衣裳不见了，收拾一下却也算是整洁。那个老妇人站在地上，看着我。我已经无法言语，也无暇去顾及什么所谓的礼貌了。

那个老妇人，岁月的沧桑完全的写在了脸上，一双不满老茧的粗大的手交缠着。眼里写满了不安。我自责着，却还是无法吭声，想要问声好，却又真的开不了口。

“孩子，累了吧！快歇会，婶子给你拿条毛巾擦脸。”我还是不说话，心里觉得羞愧万分，嘴张了张，却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又闭了回去。

他拉着我，用抹布擦了又擦，才让我坐在炕沿边上。昏黄的灯光下，我觉得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都是那么的遥远和陌生，我仿佛置身在一场古旧的老电影中，分不清现实和梦幻。我木然的呆坐着，大脑一片空白。

他家怎么这么多的人？好奇的，探寻的，羡慕的，各种各样的眼神和面孔在我的眼前闪来闪去。仿佛我是一个天外来客亦或是一种什么奇怪的生物，在一个破旧的牢笼里等着人们来参观和品评。光怪陆离的氛围久久的包围着我，我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恍惚。

“妈妈，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才回来，我想休息一会了，你让他们都走吧．＂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大家不是关心你吗？都来看看你带回的女朋友。”“好了，我们很累，你让他们走。”哎，这孩子，哪都好，就是不说话。”“妈妈，你别说了，我想休息了。

我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在他的引领下走进了低矮的里屋。屋里没有灯，只有外屋隐约的灯光散落。破旧的被子套着大红的绸缎，讽刺夸张的摆在我的面前。他抱着我。我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由他摆弄。他轻轻的为我脱去衣裳和鞋袜。然后放下了帘子。屋内顿时一片黑暗。他抱着我，压抑的着。泪水浸湿了我的衣裳，夜风从窗外吹过，衣衫处的清凉让我觉得些许的清醒。

在这幽暗的夜里，他抱着我，不肯放手，我没有力气说话，也没有力气离开，曾经美好的幻想都变得支离破碎。我看不见前面的路是什么？我们在这充满着荆棘的现实生活中没有未来，没有希望。

他的唇吻上了我的，带着掠夺的窒息的狂热。他的身灼热而渴望，好像他的身体正在通过强大的电流。他真像一个魔鬼，他的欲火勃发，难以平息。占有，享用，报复，失去的痛楚让他癫狂。他粗鲁的进入了我的身体，急速的动作着.我奇怪的变得异常的清醒。我没有反抗他，反而紧紧的抱着他，我想起了这些日子我受的委屈和我的痛楚。它们让我疯狂。让这一切都结束吧！这种别离带着异样的沉醉和疯狂让我有种病态的快感。

我放肆的呻吟着，黑暗中他的眼睛闪闪发亮，里面似乎有晶莹的液体在涌动。

激情渐渐的平复下来，他抱着我不肯松手。很快的他又激情澎湃了，一次又一次的进入我的身体，不停的索要着我，这是充满着最后放弃的全部痛楚，他浓浓的欲望无法掌控。夜色掩盖着他失控的脸，我紧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分手的最后的绝望。

朦胧中我竟昏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徒然的发现，他还一直的嵌在我的身体里，手臂紧紧的勒住我，他眼角有隐约的泪痕未干。我略动了动疲惫的身体，不想却惊动了他，他翻身把我抱起，不停的耸动着，把他所有的绝望所有的痛楚都融入到这蓬勃着的性爱中，他的这股绝望很快的点燃了我身体里蛰伏着的欲望。这股欲望喷薄而出，我们忘情的沉醉在这样的狂乱中。不停的索要，不停索取，只想要彻底的放弃彻底的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