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1．姐姐的美好时光

孟真在八一路开了一家旧书店，名叫枫叶图书交流中心。门脸有四十平米，分里外两间，外间搞经营，里间是孟真的卧室兼写作室，门面房后边，有一个小院，三间房，两间是员工宿舍，一间仓库，另外还有一厨一卫。小院中间有一棵百岁古槐，阴翳蔽日，很有些古典氛围。这个地界不错，用行话说，叫码头好。因为附近有几所中学，几所大学，生意相当好。孟真比较会经营，不仅收售，还租借，互换。他还把自己的诗文打印出来送给爱好文学的学生们。由于他把利润看的薄，很多人愿意跟他打交道，一来二去，都成了熟人，生意自然也就顺水顺风。

姐姐辞去服装店的工作，在枫叶书店打工了。在这里，姐姐找到了自己，在书籍的海洋里，她仿佛置身于绿油油的大草原，心胸一下子开阔起来，心灵好像长出了一双翅膀，自由自在地飞翔，张开双臂，她就拥有了春光明媚的世界。

再后来的一年时光里，姐姐沉醉于她的幸福。

孟真是一个好向导，他带着姐姐走进了文学世界，他们谈论雪莱普希金尼采拜伦彭斯莎士比亚也谈论博尔赫斯川端康成海明威普鲁斯特米兰•昆德拉卡夫卡杜拉斯，一切都是那么新鲜，美丽。令人留连忘返。

孟真说，就你的性格气质而言，比较适合伺弄文字，有机回到鲁迅文学院深造一下，将来做个女曹雪芹也未可知。姐姐调侃道，你别讽刺人啊，我可不中。

孟真说，自信是成功的第一真理，你千万别气馁。当今文坛上，女作家很多，你像活跃在一线的方方池莉王安忆张欣万方迟子建，新生代女作家风起云涌。最近铁凝还当上了中国作协主席，他们各个都是女中魁首，巾帼须眉。你正年轻，是八九点钟的太阳呢。毛主席不是说嘛，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姐姐说，我拜你为师吧。姐姐笑着拱拱手，请老师不吝赐教啊。

孟真说，不用，你可以师法自然，师法生活，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关于爱好方面，我想还是应该宽泛一点儿，打个比方说，你可以爱刀郎也可以爱贝多芬，可以爱宋祖英也可以爱莫扎特，这并不矛盾。音乐是喂养耳朵，滋润心灵的。什么时候，有什么样的需要，人的需要是分阶段性的，并且有分明的层次，自己应该明白，需要永远最重要。其他任何爱好也都是如此，最终的服务于心灵。

姐姐说，面对浩瀚书海，我有些害怕呢。

孟真说，我们读万卷，还要行万里路，两者相应成趣相得益彰。唯如此，方可精骛八极，心游万仞，纵横捭阖，自在驰骋。笔是一条通往宇宙深处的路，它又是翻阅千里沃野的犁杖，飞越万里长空的雄鹰，穿梭古今的飞船。创作者的心态应该永远是，恫鳏在抱，悲天悯人。另外，你必须记住，视界就是世界，心有多大天地就有多大，这世界永远缺乏精品力作，永远堆积如山着文字垃圾。又作为才会有地位，阳光谁也不能垄断。要想脱颖而出，必须高杨个性旗帜，与美携手同行……

姐姐捧着腮，扑闪着美丽的大眼睛听得入了迷。

孟真说，之所以说这么多，是想给你心里点盏灯，燃起你的精神，照亮自信，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当今文坛，新生代女作家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你网上浏览，翻看书报，都能觅得芳踪。她们这支生力军正载歌载舞挥洒靓丽青春呢。，你是很有潜质的，且冰雪聪明上进心极强，我相信，你不会比她们差的。

姐姐红着脸，羞涩得如同初恋。

孟真从怀里掏出两本杂志，说，我把你的两个中篇改了一下。《追梦人》发在我们这儿的《牡丹》上，《月亮里的树》发在广州的《花城》上，其中有许多改动，你留心看一下，会有收获的。

姐姐吃惊得瞪大了眼睛。

姐姐翻着崭新的杂志，闻着墨香，眼睛湿润了。

道路是坎坷的，前途是光明的，努力吧，同志！孟真调侃道，为你的事我可谓劳苦功高，大小姐要慷慨解囊，请我到香格里拉撮一顿哟！

姐姐说，没问题。泪却止不住滴落下来，她抱住孟真，在他腮上留下甜甜一记香吻。

那一夜，两个人手拉着手，在城市街头浪游，流光异彩的霓虹是他们爱情的背景。

姐姐说，那一年，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这一切，都是孟真给予的。孟真说，我一定要让你过上最幸福的日子，你是我的玫瑰花。姐姐也憧憬这美好的前程。孟真把书店交给他父亲崭时管理，他带着姐姐开始了美好的旅程。

开始的一个月，他们先是游历了洛阳地区的一些景点，诸如，龙门石窟，白马寺，白居易陵园，青要山，重渡沟，鸡冠洞，白云山，养子沟，小浪底，然后又去少林寺，中岳庙，青屏山，打虎亭汉墓，黄河游览区，再往后就出了省，海南岛，庐山，九寨沟，张家界，布达拉宫，西双版纳，万里长城，颐和园，北海，天安门。

姐姐在日记里写道，我们的旅游，时间安排得很紧凑，虽然浮光掠影，却获益良多。我像长了一双翅膀，在梦里自由自在地飞翔，飞呀，飞呀，飞过千山万水，飞过转世轮回，我不想停下来，就让我在梦里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