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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柴梅的肚子

低唱浅斟 《九一级的那群活宝》 言情小说 2009-08-10 08:33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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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开始泛白,淙淙的泉水声更加清脆,象在弹奏着一首美妙的晨曲。柴梅开始肚子疼,象是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一阵紧跟一阵,穿透她的心肺,豆大的汗珠往下淌。

柴梅的肚子疼的症状象是临盆,象是美丽的阵痛。我作出了这样的判断貌似莫明其妙,自作聪明,其实我是在进行着推理,虽然推理过程不甚严谨,但我已惮精竭力,力求使推理结果不至于南辕北撤,而是最大限度地接近于事实。

柴梅的男友王老师貌似文质彬彬,每次来我们学校时,见了我们班上的同学都点头哈腰的,从礼节上做得非常到位而得体,有时搞错了,对不是我们班上的同学也扮出这种温顺礼貌的面孔,让人家不尴不尬的,柴梅多次提醒他,不要对每个人都这样,但王老师还是不得要领,经常搞错。

不过王老师对我们206的每一位都能已熟记在心,因为柴梅经常把他送到我们宿舍里过夜,我发现,只要是我们206的人,王老师见到时点头要比见到其他人多一下,哈腰的角度也明显比见到其他人要深15度左右。

柴梅和王老师在外面玩够了、闹够了就送他到我们宿舍里来,并不厌其烦地对我们说着好话,让我们晚上关照关照他,明白人都知道这只是客套话、废话,王老师已是成年人了,晚上不需要我们给他端尿。王老师一般睡侯华的铺,侯华就和我或者和徐伦挤一晚上。王老师一声不吭地上床,一声不吭地睡觉,可是到了夜深人静,我被一泡尿胀醒了的时候,就能听见他嘴里发出唧唧呀呀的怪声音,绝非鼾声,也绝非屁声。朱三明、钢炮都听到过这声音,这声音过于暧昧,由此我们断定王老师在梦中正与柴梅水乳交融,而且手法老练成熟,完全不象刚交上火就一泄千里的新手。

后来有一次,我又在周末夕阳的余晖里遇到了王老师,柴梅穿着绿色的上装,象青藤一样缠着王老师。我以为晚上王老师会到我们宿舍里来睡觉,可是没有,一直到很晚,还不见柴梅带着王老师上门。后来经我们调查,王老师那天晚上也不在我们班上其他的男生宿舍,我们还了解到那天晚上柴梅也没有回宿舍睡觉,那天晚上他们在哪睡觉,是怎么睡的?这悬念一直牵动着我们的神经,让我们时常驰骋在想象的空间里不能自拔。

我突然发现在推理过程中,我忽略一个最基本的事实,柴梅总是扎着宽大的束腰带,把屁股装点得性感而且得体。却并没有发现柴梅有腹部隆起的迹象。但一个严谨的推理师是可以从另一个角度颠覆所看到的假象的,我于是作着这样的推理,柴梅之所以总是扎着宽大的束腰带,就是为了掩饰已有身孕的腹部。我自小的时候,还听人说,有的人生小孩,就象是街头拉着风箱爆米花的,在里面是一点点,出来的时候砰地一声巨响迅速膨胀,说不定柴梅就属这种类型。“凡事要经过研究,才会明白”,我又想起《狂人日记》里的话。

柴梅主要是由张老师背下山的,送到医院去的。其间刘军背了她一截路,我背了她一截路,梅壮也背了一截路。我背着柴梅时,柴梅象软软的面团一样贴在我的背上,我竭力控制住自己不想入非非,因为在别人危难关头去想胡思乱想太不人道了,我只是想,我背上背的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我感觉背上的柴梅逐渐象磐石一样沉重,我不禁象老牛一样喘着粗气,深感加强锻炼的重要,我可不愿意在关键时刻三下两下就败下阵来,好在这时刻并不关键。我在心里计划着,从明天早上开始我就爬山。

天蒙蒙亮,山间的空气异常清洌,沁人心脾。我背着柴梅脚踏实地地行走在山间小道上,几个女生尾随着其后,石板上响彻着我们噼啪噼啪的脚步声,那架式,象是农村里早起娶媳妇的队伍。路边有早起的行路人,放下了担子,在路边抽烟休息,烟火一眨一眨,象迷茫的眼睛。我听到他们滴滴咕咕的声音:这么早就把媳妇娶回来了。

刘军自恃有千斤之力,背起柴梅之前磨拳擦掌的,那架式不象要背柴梅,倒象是要和情敌格斗。他伸腰压腿,做着热身动作时,张老师在他背后猛一拍,他才省悟过来,背起柴梅屁颠屁颠地往山下走,柴梅加重了痛苦的表情

梅壮干什么事都是有板有眼的,举手投足总是交待得清清楚楚。因而有时也显得古板呆滞。背着柴梅也一样,竭力把手伸到柴梅大腿之下,然后把胳膊环着柴梅的大腿,这样柴梅的身体就可上往上提,感觉应该舒服一些。

我这篇不长不短的文字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说了好多人,好多事,梅壮到现在才款款出场,委实有些晚,又委实委曲了他。我今年年过四十,风风雨雨的人生路跌跌撞撞地走过来,如果我每一步足迹,都找一个能做真实的见证的人,那我七选八选、左选右选,也只能选上梅壮。就象梅壮只能选上我一样明确无误。

可是我现在也没有心情去述说梅壮,我现在要一门心思去想柴梅的腹部里面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在急诊室里,我们等着医生,柴梅被陈诗惠扶着,坐在长条椅上,痛苦地呻呤着。大约一刻钟,医生进来了,我一怔,以为是伟大的思想家恩格斯进来了,他胡子的胡型与恩格斯的胡型惊人的相似。

恩格斯一边打着意味深长的哈欠,一边拿出血压计,明白无误地套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然后自言自语地说:看病之前我先要看看我自己的血压是不是正常。恩格斯测完自己的血压,然后慢条斯理地问着柴梅一些莫明其妙的问题:结婚了没有,男朋友是干什么的,最后一次例假是什么时候来的,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祖父那一代有没有什么遗传病,喜欢吃什么,睡觉磨不磨牙,打不打呼,放不放屁,……我们在旁边把拳头捏得格格作响,张老师给我们使着眼色,叫我们忍住别发作。

柴梅患的是急性囊尾炎,必须马上手术,与我的判断大相径庭,事实证明我的推理能力还不到家。我们在医院里忙前忙后,张老师把他的工作证抵压在了收费室,柴梅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大侠、陈诗惠、杨千几个女生都已泪眼朦胧,就象柴梅马上要远行,远隔万水千山似的。柴梅拉着张老师的手,轻声说:张老师,你提醒做手术的医生,手术做完了,要记着把手术刀从我肚子里拿出来啊。张老师说:你放心,我这就去包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