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
1957年农历2月清晨,大地还完全没从冬天的严寒中走出来,在伏牛山去的一个叫火神脸d的山坳里,.山坳里孤零零的矗立着两间破旧的茅草房,房子里除了两张床,一个破的实在不能再破的所谓的堂桌和一些日常用来干农活和生活的用具外空荡荡的.为什么叫火神脸,至尽没人能搞明白,可能因为这里太热,也可能是因为周围的山有点酷似人的脸型.
里屋一个男人30来岁,穿着破旧棉坎呆呆站着,棉花外翻,嘴里喘着气,远远的看着象在喷白色的雾,旁边的床上躺着一个20多岁的即将临产的少妇,手使劲的抓着褥子,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锄头,你在荣旁边看着,我去村头看看你王婶,怎么现在还没来!"门外一50多岁的老汉--老锄嚷到.说罢就直门大门外.
"恩"锄头愣愣的应了一声.
锄头是这锄家唯一的香火,锄头母亲在生锄头的时候大出血走了,算命的说锄头天生命硬,克父母.是天意.
锄头父亲就这样既当爹来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的把石头拉扯大.只是这孩子天生傻傻的,不过身体好,基本上没生过病,农活做的好,所以村里人都叫他锄头.
没过多久,老锄和王婶就一前一后的来了.这王婶是十里八乡唯一的接生婆,经历的也多,所以村子里的人都把她当半仙一样的对待.
几个人在王婶的指使下,匆忙的准备着东西.东西准备好后,两个大男人人退出了里屋.
冬天的清晨很清冷,太阳慢慢从薄薄的雾气中钻出来,看到红灿灿的太阳好象就能立刻感受到温暖一样.
里屋在一阵激烈的呻吟声传出后接下来就是小孩那种刚来到这个新世界的那种带着新鲜和恐惧感的哇哇声.
在听到里屋一阵忙活后,王婶终于走了出来,带着笑容说,"生了,挺顺畅".老锄忙凑过去,脸上堆着笑容轻声问:"他婶,男孩女孩?"
"女孩!".
"啊?恩!"老锄的笑容僵了一下,忙又接着说"他婶,这么大清早的让你跑这么远过来,辛苦你了,这是例事,你别嫌少,拿着吧!"说着就从上衣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红纸叠成的方块向王婶手里塞.
"没关系的,都是乡里乡亲的,别外气了!应该的!"应承着把红包装进了口袋.
"对了,他叔,准备给娃儿起个傻名字?
老锄摸着脑袋挠了一会,想了想说"就叫安民吧,以后能这样的安定下来生活就好."
老锄看着刚出生的安民,心里有点失望.农村的老人都希望自己家能有个男孩,希望自己的香火一直延续下去.想到哪怕百年以后每逢过节能有个后人来坟前点上几张纸,做为老人都会能安心的闭目.但是现在,老锄失落.
不过他又不能说什么,荣能在这个家里呆着已经很不容易了.锄头这样的年龄,这样的状况,这个家在自己闭眼后能维持多久都还是未知数.
老锄沉默了片刻,回过神了对锄头说:"去村头买挂鞭炮去,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们也放炮迎喜."
"恩."锄头应着就向大门外奔去.
中午十分,老锄家的鞭炮声在山坳中回荡了,可是不多久就被山的空旷所吞没.邻近的乡亲听到老锄家的鞭炮声知道这里有了喜事,都纷纷来庆贺,老锄的失落暂时被这么多人的喧闹所吞噬.
这样的喜事带来的喜欢和热闹只是短短几天就过去了,很快老车家又恢复了平静.每天又回到了日出而落,日落而息的状态.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在老锄的心里,始终没有莫名的不安.他实在不能知道锄头,这样一个傻呆的男人能把这个家维持多久.每天一家人都在为温饱而努力,老锄不知道自己如果突然走了,锄头一个人如何维持这个家.但这样的心思也只是平时晚上在床上躺下的时候会时常想起.不过还好,荣一直在这个家还呆着,一晃近三年的时间就过去了,安民也慢慢大了,会走路说话了,家里多了很多的开心和热闹.可是没过多久,一切都又被打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