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晚上,我往家打了个电话,跟上回一样,又说去外地学习。我妈在电话里说,这回好,该学习时候不好好学,长大都让你学回来。 李冰给我投了热毛巾擦了我后脖颈子上的血渍“你明天这样还能去上班吗?” “唉,咱们这样的只要没死就得上班,哪像你怎么说也是个老板”。 “夸我那还是拐弯损我呢?” 我接过手巾擦了擦脑门子“这回我真是在杂志社混到头了”。 …… 董楠跟我形同陌路,即使去大厅接矿泉水喝,在过道里都互相不看一眼。 整整一天除了不知道这事情的几个老编辑问我怎么弄的,我回答咱家楼上两口子干仗把花盆撇下来了,几个老编辑安慰我,说点子背喝凉水都塞牙。 其余那几个人想跟我说话,但没人好意思张嘴。 我也没和谁说一句话,自己审了一天稿子。 快下班的时候,几个领导上出版署开会,领导一走,众人上网的上网,打扑克的打扑克。 董楠在那翻着报纸,罗大朋和高雅丽一会看看董楠一会拿眼睛瞄瞄我。 吴有贵憋了半天憋不住了问我一句“韩二,脑袋还有事没?” 刹那间,时间像定格了似的,高雅丽、罗大朋和吴有贵都并住呼吸看我反应。那边,董楠也用余光瞟着我。 我晃了晃脑袋“没事,这点事还叫事啊”。 “疼不疼?” “疼倒不疼了,就是纱布缠的太紧,一动就感觉自己像……” “感觉怎么了?” 我又前后左右晃了晃脑袋“感觉自己像他妈的蚕蛹子!” 大伙乐了,一看没事,神志挺清,比喻挺恰当。 董楠拿报纸挡着脸偷着乐,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看了看她“操,这年头就这样,老实人就是受欺负”。 吴有贵拍了拍我肩膀“行了,又来了你,谁欺负你了?就你那破嘴……” 我打断他“不你他妈嚷着让我给你传授经验的嘛!” 一句话给吴有贵噎个跟头,他回头看了看对他怒目相视的董楠,扭过头冲我挑大拇指“你高,你是真高”。 我乐着说“呵呵,我就讨厌你这熊样,我让人打了,你装老好人”。 吴有贵把我嘴捂上了“行了,哥哥懂了”,接着他使了使劲“韩二你大爷的,把你闷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