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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年末遇甜甜

路不平 《苦涩的爱》 言情小说 2009-08-02 19:36 责任编辑:蓂荚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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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农村过年与城市大不一样,农村过年,家家户户忙的不亦乐乎:一家家打米的打米,磨面的磨面;你家杀猪,我家宰羊;一寨寨人家整天弄得个乌烟瘴气的。个个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小孩呢,整天围在祖父或祖母的身边,不是要瓜子儿就是要糖。更有甚者,缠着爷爷奶奶要钱买炮仗。走村串户的小货郎往往早晨跳着一大挑东西来,傍晚时分,基本上都是空着两个框回家。这时如果你碰上他,“生意如何?”,“将就得,小买卖能赚几个钱哦。”小货郎的脸上荡漾着满意的笑容。

郑好家呢,乔迁新居的喜气还未完全消失,浓浓的年味又接踵而来了。

天林觉得两人太孤单,早晨起来吃饭后就走了。正午时分,在售后服务的小王的帮助下买回来了29寸大彩电和卫星接收机。郑好看在眼里,乐在心里。笑眯眯地招呼:“你们把机子放好,歇口气,喝杯茶再去安装不迟。”“要得,这就来。”天林放下电视机,赶忙去给小王稳倒。

“郑老师,你家买几电视了阿?今天可不可以看。”天林、小王刚刚端着茶杯,一大群小孩已经叽叽喳喳地来了。他们一会儿瞅瞅这个,一会儿又摸摸那个;天真的童音弥漫了郑好家的屋子。

天林、小王边喝茶,边聊天。身上的汗水差不多干了的时侯,小王对天林说:“霍老师,你把你的木工工具拿来,钭一个架子,我牵线子。我牵好的时候,你可能已经钭好了。那个时候,你在屋里看,我在外边调,要不了多久就整好了。”

“要得。”天林起身去钭架子,小王从袋子里拿出闭路线安装起来。

“叔叔,我帮稳到木头,等会儿你让我看电视哈。”常有利的小子凑到天林的木马凳前;“叔叔,我给你稳,他笨手笨脚的。”张嫂的儿子也不甘落今后;“你们都站远点,谨防木屑飞来打倒你们。安好了大家都可以看。”天林要他们让开。小家伙你们又到屋子里看小王安线子去了,院坝里顿时清净了许多。

不多一会儿,天林弄好了架子,小王也安好了线路。天林协助小王,一杯茶功夫就安好了卫星机。

“快来看电视咯!郑老师家的电视好看得很。”

不一会儿,郑好家就坐了满满一屋人。电视声、人声交织在一起,郑好家的院子热闹极了。

三十二

昨晚打牌打到深夜,在屋里北京炉上打牌,也不觉得有多冷。一开门,那飕飕的寒风便灌进了屋子。迎着袭来的冷风,天林不由自主地打了几个寒颤。出得门来,在昏暗的檐灯光里,看见地上白得发亮。心想,这么冷的夜,该不会是落雪了吧?于是,他弯腰去摸了一把,那冰凉冰凉的像粟米一样的东西,已经有些硬度了。哦!今夜是真的落雪了。由于雪粒儿特别细小,在昏暗的灯光里,根本看不见雪花飘落的那份轻盈,只能仰着脸去体验,体验雪粒儿在脸上的那种凉丝丝的吻!

清辉照射处,他看见细细的雪粒儿飘落的那份凝重,抬头看看房顶,房顶白了,院子里的木头堆儿白了,干燥的石檐砍也白了。他们都兴奋地穿上了圣洁的晚礼服。咋一看上去,那上面就像撒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花花的食盐。要不是在冬季,要不是气温那么低,你一准会抓一把放进嘴里品尝一下到底咸不咸。

解完小手,他冻得发抖,屋檐下的废旧地膜在寒风中发出响亮的笑声。哦,或许是在笑话天林被这个暧冬的呵护给惯坏了,受不起这点突如其来的寒气,或许是在为瑞雪兆丰年而开心的笑。他一连打了好几个呵欠,顺手推开门进去,暧和的被窝儿等着他呢。

在梦里,满山满地都是雪。天林自己也变成了一朵雪花儿,从遥远的天际尽情的飘啊飘,舞啊舞的,也不知飘了多长时间,更不知变换了多少个阿娜的舞姿,才落到这个美丽的地球上空。他要趁着这寒风的威力,在这个神秘的星球上旅行一次,好将这个向往已久的星球好好地看个够,然后找一个适合于自己的地方歇歇脚……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在一个小山包的大石头上找到了他喜欢的地方。在那里驻下足来,与早先来到这个地方的同胞们集在了一起,与后来的兄妹们共同把这美丽的山乡村野装扮得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了。掀开窗帘,啊!天空中飘落着的不再是雪粒儿,而是大片大片的六个瓣儿的雪花。她们阿娜的身姿和轻盈的舞蹈,不由得让他想起昨天晚上悄悄来临的雪粒儿。原来他们是冰雪家族派来的小伙儿们,他们的来临是为今天雪花姑娘们表演精湛的舞技铺设场景呢!

外面世界变样了,近处的屋顶、地面、乃至一切露在天空下面的物体上都覆盖上了一寸多厚的洁白的积雪。几间民屋的瓦房烟囱已经冒出了蓝灰色的吹烟,烟囱边沿上的积雪,赖在上面没有动的意图。山林蒙上了一层菲薄的面纱,田野里也积了一层雪,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只有岩崖儿罩得住的地方还没有积雪,还有几团雾在山腰上不停地游移。俯瞰山脚下的河流,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块上也都穿上了洁白的礼服,清泉依然从他们的脚丫缝间欢快地流淌。天空灰蒙蒙的,给这珊珊来迟的雪景增添了一分神秘,看起来大有琵琶女“犹抱芘芭半遮面”的那种含蓄神韵。

待天林洗漱完毕,郑好已煮好早点,摆上桌子,“天林,快来吃早饭了。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场,吃饭后,我们一起去龙回买一点儿年货回来。”

“好的。你先吃,我马上就来。”天林一边开门一边回答。

等天林、郑好吃过早饭,收拾完毕起身,路上行人走过的地方,有了融化的迹象。那层积雪不再是洁白的,已经开始变得晶莹剔透。在积雪下面能看见薄薄的水波儿在涌动。走到街上,开店铺的商贩们已经在用扫把和铁铲清扫完了门前的积雪,此时正在摆东西。

天林、郑好二人东看看、西瞧瞧,转了好几个地方终于买齐了要卖的年活。

正当他们准备往回走时,一个声音传入了天林的耳鼓:“爸爸,这样大的雪你都来赶场啊。”天林心想,肯定不是喊我。于是径直往回走。“爸爸,我是甜甜啊,难道你忘了吗?”什么?甜甜!天林不由得回头一看:一个身材姣好,脸嘴儿颇像天林老婆的姑娘在他的后面喊。

“你真的是甜甜?”天林走过去拍了拍甜甜的头,“那要过年了,你在这里来做啥子?”

“我都出来好几天了,昨天在大伯家才打听到你在这里,今天一早赶车来这里找你,正巧碰到你来赶场。”

“那你吃饭没?”

“吃了。”

“这个你要喊阿姨,这些年好在她收留我”天林给甜甜介绍郑好,“那好,我们就回去,过年了你再回家好不好?”

“过年?我来找你就是要接你回家的。在这里过年咋个行?”

“会啥子家?我还有啥子家!当年你妈恨死我了,我出来就打算这辈子也不回去了。”

“爸,妈其实也挺不容易的。你走后,她就后悔了。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做买卖养我们两姐妹,也够他受了。白天干活,夜晚经常叹气,现在她头发都白了。又是在梦里都在喊你的名字。难倒了你还不能原谅她么?”

天林听了,嘴角微微动了动,但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吸烟。郑好看到这情景,招呼甜甜同他们一起回去。甜甜想了想,与他们一道回郑好的家。

回到家里,天林要去做饭,被郑好止住了:“你女儿长这么大了,她来找你,不管你是怎样想的,你也应该好好给她说说,不要让他恨你啊。”说罢一个人去做饭,给天林父女留下聊天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