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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韩柏 《淡淡爱留痕》 言情小说 2008-10-06 16:29 责任编辑: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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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次棋盘山滑雪回来以后,董楠在杂志社便开始跟我没大没小,有时候还在大庭广众下跟我叫“老二”。  中午吃饭时候我去哪她跟哪,我和吴有贵瞎侃她也在边上起哄。有一天我和吴有贵中午休息时候下军棋,下着下着吴有贵说“呀,哥们司令哪去了?”咱俩是又钻桌子又掀棋盘找了半天,董楠在旁边把棋子拿了出来递给我“你俩是找这个呢不?”她故意板着脸,我一看就明白了指定是她偷的“你说你怎么这么烦人呢?没事在这捣乱”。  ……  头天夜里下了大雪,虽然是休息日,可是雪停就是命令,大伙来到杂志社后先坐在办公室里守着暖气。  柳社长进屋后嚷着“别愣着,罗大朋把仓库门打开,操家伙,赶紧扫完赶紧回家休息”。  我和高雅丽分到了一个分担区。  董楠也不知道和高雅丽说了什么,高雅丽冲我笑了笑跑到刘编辑那段分担区了。  董楠戴着米老鼠的手套握着铁锹开始撮雪。  “哎哎哎,今天可不是学雷锋的日子,你那段在老刘那呢,帮我扫完,我可不领你情啊”。  “我跟高姐换了,咱俩现在一个分担区”。  “这叫什么事啊”。  “扫哪不是扫,和谁扫不是扫,你这人怎么跟女人似的,怕我不干活?”  我不吱声了,低个头用铁锹背儿剁着被踩实的路面。  董楠一边扬着雪一边冲我笑。  我就纳闷了,她咋那么高兴,纯他妈是花痴!  “老二,你把竹筐拿来,咱俩把雪盛那里,统一往边上堆”。  我急了“我说,你能把那个名称改了不?”  “呵呵,叫老二不亲切嘛”。  “亲个屁切,多难听啊”。  “那是你思想复杂,非往那地方想”。  我气得扔下铁锹,跟吴有贵说“老吴咱俩换换”。  正巧柳社长走了过来“换换换,有什么好换的?该是谁的分担区就是谁的,多干点少干点能怎么的,什么觉悟啊,就你这样还张罗入党呢啊”。  我肺子都快气炸了,跟柳社长还不敢理论。  “赶紧扫,扫完给你们开个会,这样哪行啊”。  柳社长摇着头走之后,吴有贵说“换吧,换出事了吧,没事非得找事,下午金德对申花的球赛我又他妈看不成了”。  ……  柳社长跟人事部的老薛说“把分担区责任单子拿来,我给大伙分一次,以后就定下来了,谁张罗换,看我不收拾他”。  老薛说“没有单子,上回您也没分就是现场口头分了一回,大伙一直也是那么干的”。  “哦,那现在净谁和谁,管哪一段,自己说,都自己说”。  老许和老于说“咱俩,从前边井盖子到右边铁门”。  “我和吴有贵从门前大树到左边铁门。”  “罗大朋和我负责前边过道”。  “小宋和我扫院子”  我刚想说,董楠抢着说“我和韩二扫停车那段位置”。  柳社长点名批评我“韩二就你事儿最多,换来换去的,以后定死了你就和小董负责那地方,在看见你挑三捡四的就不用你扫了,大伙把你那份担了,你好意思就行”。  我说“不…不是……”  柳社长脸一沉“什么不是,你的不是,我的不是?”  扫完雪后,我戴上我妈给我织的帽子,就是前边有个帘子挡脸着只露俩眼睛,帽子前边护脸那块甩在后面像日本宪兵的那种,套上脖套,戴上棉手闷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往家走。  董楠开着车在后面跟着,摇开车窗户喊道“老二,上车我带你一段”。  我没理她。  “哎呀,生气了啊,又不是我让你挨K的!”  我挥舞着三个指头的棉手闷子不耐烦地说“行了,你离我远点吧”。  “我撞你了啊”。  “撞吧”。  ……  也不知道谁的创意,在杂志社门口堆了一个雪人,圆乎乎的脑袋上还扣着一个帽子。  我正在欣赏,突然发现这帽子挺眼熟,当时也没太注意,等要下班的时候,我晾在暖气上面的自行车鞍座套没了,我找了半天,才知道雪人脑袋顶上的帽子就是。  我拎着冻硬了自行车鞍座套,在杂志社里查是谁干的。  问了一大圈都说不知道,问道吴有贵时候,他也说不知道,可是偷偷像坐在椅子上打盹的董楠努努嘴。  我明白了,但是我连个屁也没敢放,我感觉她越是跟我无理取闹越不能搭理她,像未成年的小猫一样,你碰它一下,它得还你十下。  还有一回就是,我抽屉多了封信,也没署名。下班以后,我回家拆开一看,上面用狗爬拉字体歪歪斜斜地写着“国务院下达了第1999号文件,近期决定将长相丑陋、身材臃肿者逮捕,择日统一活埋。你看完后尽快逃走,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直升飞机就停在老边饺子馆房顶。  收到信请把回信塞在杂志社仓库左边第三块已经活动的砖头底下”。  我把信揉吧揉吧扔进纸篓里。  我第二天把写好的纸条按照信上的指示塞在那个砖头底下,我是这样写的“无聊的人真可悲,无聊而且还低能的人更可悲,没工夫跟你磨牙”。  快下班的时候,我又发现一封信,里面硬梆梆的。  回到家拆开一看,是一个打火机,信上写着“用这个打火机点烟会给你惊喜”。  我也倒听话,叼了一根烟就开始点,扑,一个跟筷子差不多长的火苗子窜了上来,当时就把我眉毛燎糊了。  我火了在屋里开始骂街,我妈在里面包着饺子,一听我骂街,忙出来吼道“干什么干什么,让邻居听见笑话你不?还大学生呢,就这素质?”。  我合计了半宿怎么以牙还牙。  我这回也不玩纸条了,我又不是不知道是谁。  次日,中午吃饭时候,我偷偷地往董楠饭盒里的大米饭里掺了一把事先藏在兜里的盐。  董楠吃了一口皱着眉头往出跑,我一看她出去了猜想她回来指定先得喝口水,于是我在她水杯里又撒了把盐用手指头搅和搅和。  董楠回来一扬脖灌了一口“扑”,她一张嘴吐了罗大朋一脸。  “哎,干什么呀,我今早上洗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