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董楠让我星期天陪她去买羽绒服,而我想和张沈去看“哈森”的演唱会。她也嚷着要去,我说搞不来那么多招待票,她让我找黄牛党买。 我早早来到辽展门口,像特务一样和票贩子接头,最后以100元成交。 董楠开场时候才架着红色富康过来。 张沈跟我说“这小蜜有点电,一看就是小资阶级”。 董楠停好车走过来,我给她介绍“张沈,我从小的哥们”。 他俩寒暄几句后,咱们仨就随着人流往里走。 这场演唱会的人,格外的少,真搞不懂连获得5届格莱美音乐大奖的哈森兄弟票房怎么这么糟糕?大众欣赏水平真的高到这种程度?还是孤陋寡闻? 我们进场后,也没按座次,跑到最佳的观看位置坐下了。一遍预演铃声响过,人头攒动向卫生间涌去,执行自己内部习题在观看演出前的删除程序。 二遍预演铃声响过,MM们都叽叽喳喳三三俩俩去展览厅的商店买挥动的荧光棒、小哨子、。 董楠这工夫从背包里掏出数码摄像机,拉着我陪她在四周绕了一圈,然后伸长胳膊跟我站在舞台前来个合影。 “韩老师你以前听过他们的音乐吗?” “有点印象,他们的音乐不错,不插电的流行音乐特别干净”。 第三次铃声响过,人们各自安坐。 哈森一上台,台下一帮时尚小青年口哨四起。 随即音乐响起,是一首乡村摇滚。 张沈坐在那唏嘘不已,我是外行看个热闹罢了,他和我说“老外的音响师真够牛B的”。 董楠也不言语就是举着摄像机来回来去地拍,张沈在边上摇头晃脑,我听了一会就开始眼皮打架,我从小到大就没看过一场完整的演出或者电影,上小学那暂,学校组织看《世上只有妈妈好》所有老师同学哭的跟泪人似的,我在半道睡着了,口水都流了出来,坐在我旁边的班主任王老师含着眼泪拧着我耳朵把我弄醒“起来起来,全学校怎么就你一个没心没肺的?” 这次我又被人拧耳朵弄醒,不是王老师,是董楠。 “喂,还打上呼噜了你”。 我揉了揉眼睛“结束了?” “什么啊,才半场”。 “你自己看吧,我困了”。 董楠说“不行不行,你把我约出来你必须陪我看”。 “谁呀,不是你喊着非来不可嘛”。 董楠趴在我耳朵边上说“走,咱俩上后面去”。 “干嘛?” “前边太闹”。 “后面冷冷清清的多没有气氛”。 “走吧,让你走你就走,我还能给你卖了不成?” 我跟张沈说,我去后面看,他冲我诡异的一笑“嫌前边人多了吧?” 我也没理会“是,太闹,一帮小青年也不知道能听懂什么玩意,就跟着起哄”。 董楠和我坐到了后面几排,后面安静多了,只有几对情侣在依偎着亲嘴。 我把衣服蒙在头上又开始睡觉。 突然我感觉胸口有些闷,睁眼一看是董楠跟虾米似的蜷缩在我身边靠在我肩头,手按在我胸口,我不动声色偷眼看她,她并没有睡着,嘴里还嚼着口香糖,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把她的手从胸口上拿下来“怎么的想偷我钱包是怎么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嘴边“嘘”。 接着她又把手放在我的胸口。 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胳膊腿应该放哪,我用双手撑在座位上,托起身体,尽量保持着随时都可以闪身的姿势。 董楠看我不安的举动,咯咯地在笑,她说“怎么了你?不习惯?” 我点点头。 她吐出口香糖,拿手捏扁了按在我鼻子上“跟我装纯情小生呢?” 我揪下口香糖说“你可别吓唬我,我胆小”。 “拉倒吧你,全杂志社就属你胆大,表面老实,实属大奸之人,蒙的了别人,蒙不了我”。 我推开她说“我到外面透口气”。 到了洗手间水池子边洗了把脸,精神了不少,我跑到演出大厅外的走廊里点燃香烟。 我真搞不懂现在这些女孩子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个跟半仙似的,说话句句带着玄机,行为处处透着诡秘。 张沈从安全出口转了出来,跟我要了根烟“那小蜜刚才过去问我你上哪去了,你俩怎么回事究竟什么关系?” “什么怎么回事什么关系,同事关系明白不?纯洁男女关系明白不?” “你看你那B样,你倒想不纯洁,人家能干嘛”。 我掐了烟头“不跟你说了,你总把别人当成你,性饥渴似的”。 回到大厅,我贴着边找个座位,埋着头,我不想在和董楠扯那些没有味的屁话。 我刚坐下,有人拍我肩膀“韩二,你上哪去了”。 “出去抽烟”。 “赶紧接电话,我爸,我说跟你在一起,他不信”。 我赶忙接电话“哎哎,董主编是我,小韩”。 电话那边说“哦,那我放心了,我怕她又跟我撒谎半道找她们那帮同学上外边胡闹”。 “没没,跟我在一块呢”。 “那行那行,演出结束让她赶紧回家”。 我放下电话回头说“哎,你刚才叫我什么?” “韩二呀”。 “韩二是你叫的吗?” “靠,别人都那么叫你,我怎么不能?你乐意我管你叫韩老师呀,老气横秋的,何况你也不比我大多少”。 “不比你大多少也是比你大”。 “呵呵,装老是不?” 我没搭理她,看了看手表“走吧,咱们走,你也早点回家,晚了你爸明天上班又得K我”。 “忙什么啊,要不咱俩出去喝点粥得了”。 “不去不去,我一会回家早点歇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