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比武招亲（一）

洛冰，人为何总爱追忆失去的东西，我想，人生应该倒着走。只是倒着走，你又永远只能活在回忆。洛冰，我懂得被放弃的感觉，所以我永远不会放弃你。——题记

偌大的赵府果不是一般的气势恢宏，第一层院门内，青色的地砖历经雨痕的洗礼，透明如故，却承载着无数世人的目光和无法读懂的故事，一直延伸至很远处的第二层院门，那里的门牌上模糊地刻着“怡冰园”三个字，我久久地凝视着它，重温着多年以前刻上它的人的温度。

从清晨至午后，台上的局势千变万化，如今轮番连胜的是一个叫做“来风”的男装女子。

在古代，女子也会垂青于女子？我被这样的思绪困扰着，良久才发现西渊的身影已经不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了。

往来簇拥，哄闹亢奋的人群齐聚台下，所有的目光都紧紧密集于台上的又一场比试中，却有一群布衣男子在合伙围着一块白板摔银子，合着“我押大”、“我押小”的叫声；

“你赌谁？”

“当然还是来风咯。”

我理所当然地应了声，回头却见西渊已经矗立在我旁，一股淡淡的梨花香也随之扑入我鼻中，原来，他的头朝向的是肩膀另一侧，正是黄衫的小葵，此刻正依附在他怀中。

“公子在问我，若是公子上去，定是公子胜啦…”

那声音轻柔如风，却字字沁人心脾。我细细地吮吸了一口她的梨花香，突然感觉女子当时如她这般，才会立刻迷住他吧，反正我又没有吸引他的意图，我暗暗告诫自己打消一切迷恋这古代所有人与物的念头。

只是眼前这一对发展得着实让我吃惊。

“咚——”台上突然一阵刺耳的连续锣鼓声。

“各位，下面进入最后一轮的决赛，比赛这么久，大家必已心身疲乏，所以特献上一组表演…”

台上人话未毕，台下已哄闹起来了。

“正是兴致上，插什么破表演…”

“哎，你们有所不知，听说是赵二夫人的独舞…”

“胡说…二夫人的表演去年可是族皇钦点的，吾等下层此生能见识她的国色天香都难，怎有机会…”

“对呀…今日乃赵二小姐的大喜之日，应是她的表演才对。”

紧随着一阵空灵的笛声，众人安静下来了，沉入了那世外轻云淡鹤，高山流水的景中，不知从何处涌来一阵更浓郁的梨花香，清风舞起时，忽见一白衣仙子从天外飞来，沐着日光的花瓣和笛声紧随着她曼妙的舞姿旋转着，我想，尽管她只是蒙面，不需要任何伴舞，那顾盼生辉的眸子与绝美的舞姿，早已胜过世间的任何繁景的美了。

众人只是目瞪口呆直至良久，最后决赛的人选已上台，台才下迸发出激烈的掌声和叫好。

“马上会有赵大少爷和二小姐本人上台观赏最后的决赛，不过决赛出的人选还要经过三轮测试来赢得美人的芳心。”

台下再次争论不一。

“她都是那样的人了，还懂什么郎君情爱啊。”

“若不是她那样，早是献给皇子的人了…”

我刻意避开了一群起哄簇拥的人群，却见另一群仿佛刻意浓妆艳抹的女子在朝四周挥舞，那里是来回走动的铁铠侍卫，不过倒无人没有动容的迹象。见着真正古时的这番胜景，我突然兴趣十足，不禁“扑哧——”笑出声来。

笑容绽放开来时，我的眼帘突然满是鲜蓝的色。

那是一个渐渐向我走近的人，我只注意到他银蓝的前襟，便开始犯晕起来，空气里是空白的颜色。

“我们来做笔交易，用你的心换你的自由，如何？”

西渊的话开始敲击着我的脑袋，脑中顿时翻江倒海起来，我被疼痛灼烧着，任着人群推搡着，整个身体倾向了前方。

“姑娘小心。”

他熟悉的声音突然席卷来我脑中一阵记忆的碎片，有海浪的声音和潮湿的气息。

“洛冰，人为何总爱追忆失去的东西，我想，人生应该倒着走。只是倒着走，你又永远只能活在回忆。洛冰，我懂得被放弃的感觉，所以我永远不会放弃你。”

那是一个孩子固执的呼声，我却看不清他的脸。

他的手迎来，我紧紧地抱住了眼前的人。

那时候天色突然昏暗下来，放晴的日光被乌云侵袭着，缓缓黯淡了，不远处的海浪声在“隆隆——”袭来。

“是…是海啸来啦…”

有人尖声喊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