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伤心人又逢伤心事
自从那盆薰衣草被砸碎之后,俩人变得沉默了。方刚依旧早出晚归,忙盛典的大事,而伊雪也尽量不和方刚碰面。俩人的心中都有千言万语想和对方倾诉,可是都没敢打破这尴尬。
最近伊雪明显说话少了,她有时精神也恍恍惚惚的。杨铭瑄看着伊雪憔悴的脸,心里就疼。这是个多好的女孩啊,为何扁扁爱上的是个富家弟子?门不当户不对,隔在他们之间的是难以逾越的、贫富悬殊的等级观念啊。
这一天下午,设计部的同事都下班了。伊雪却不想回去,一直磨到六点半,才拿着包慢慢地出来。没想到杨铭瑄堵住设计部的门,专等伊雪走过。伊雪在门口见到他,笑笑,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打算侧身出去。
杨铭瑄却一把拽住她,往车里拖。伊雪惊跳,低喊:“杨总,你要干什么啊?”
“请你陪我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舞会,难道我会打劫吗?真是的。”杨铭瑄笑嘻嘻地说,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将伊雪拽进车里。
伊雪无奈地坐在车上,笑着摇头。忽然,又再次惊叫。杨铭瑄倒过头问:“你又怎么了?你们女生是不是最擅于惊叫啊?都说只是邀请你陪我去参加舞会而已,我真没有打劫的意思啊,别那么大惊小怪的嘛。”
伊雪在他身后轻哼了一声,低声说:“人家惊叫,那也是有原因的嘛,动不动就唠叨,真不象个大男人。”
“你说什么?太小声了,我听不清楚,开着车呢,你大声点说。”
“哦,没什么了,就是你要我陪你参加舞会,最起码也要让我回家换套衣服吧?”伊雪正了正身子说道。
杨铭瑄沉吟了一下,对啊,她那套工作服怎能参加晚会啊?算了,要是回家再换就赶不及了,干脆到专卖店买套晚礼服给她算了。倒是“便宜”了这个伊雪呢。不过,也算是能够借故送礼给她,也好。哈哈!心里偷着乐呢。
想到这,杨铭瑄将车往右一拐,向着全市最好礼服专卖点---嘉利礼服中心驶去。
五分钟过后,车子便停在嘉利礼服中心,装修非常豪华的门前。
杨铭瑄下了车,打开车门,将伊雪拽了下来。
伊雪一下车,马上被摆在嘉利礼服中心门前的礼服锁住了眼球。她欣喜地走过去,摸摸,看看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杨铭瑄说:“杨总,你为何要带我来这儿呢?”
“给你选晚礼服参加舞会啊,陪我参加一次舞会,就赚了一套晚礼服,合算吧?”杨铭瑄望着伊雪红扑扑的脸蛋,笑着说。
“这不行啊,我不能赚杨总这么一个大便宜的。”
“什么便宜不便宜?算是我讨个人情,行了吧!”杨铭瑄说完,又拽过伊雪,一同走进了中心。
杨铭瑄唤过一位导购小姐,指着伊雪,对她说:“帮这位小姐选一套最时尚最符合她气质的礼服,越快越好。”
导购小姐笑着答应了,拉过伊雪挑礼服去了。
一会儿,伊雪便换了一套白色的晚礼服出来,杨铭瑄睁大眼睛一看,惊叹道:“好美,美得就像白雪公主。”
白色的晚礼服长长的裙摆将美丽的伊雪衬托得如梦似幻,宛若走在云端的仙女一般炫丽,那长长的颈项,黑绸缎般的长发都让人觉得她就像白天鹅一样高贵典雅。
美!杨铭瑄站起来打了个响指,一挥手,说:“就要这一套了,不需再换了。”
导购小姐开好单,笑吟吟地走过来,说:“先生,一共三千五百八。”
晕,怎那么贵?伊雪伸伸舌头,拽了一下杨铭瑄,说:“杨总,太贵了,换便宜的吧。”
杨铭瑄笑着摆摆手,拿出银行卡结账,然后拉着伊雪出了门。
不知为什么,伊雪感到和杨铭瑄在一起非常的轻松,愉快。也许是因为杨铭瑄幽默的谈吐,时不时的逗乐子,还有那张和善的脸,都让她觉得杨铭瑄就像是一位哥哥般的亲切。况且杨铭瑄还真像个哥哥一样的,不仅对她给予工作上关怀,在她烦心的时候也一样给予她安慰。
就像在这天晚上,杨铭瑄一晚上都一边与她共舞,一边寻找话题逗她开心。伊雪在他的怀里转动着,开心地笑,开心地舞,似乎早已忘却那些与方刚之间的不愉快。
可是,人往往在开心之余,也会有不愉快的事发生。
就在她和杨铭瑄跳舞累的时候,坐下来歇息之时。忽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李阳芬仪态万千地走过来,大方地拉开椅子,就坐在杨铭瑄一旁,问道:“杨总经理,好久不见了,最近可好?”
杨铭瑄听到了,急忙站起来,欠欠腰,说:“原来是李小姐啊!真是失礼,失礼。”然后挥手要了一杯啤酒,放在李阳芬的面前。
李阳芬傲慢地点点头,然后又问道:“杨总经理啊,你旁边的小姐好漂亮,怎不介绍一下?”
杨铭瑄急忙介绍说:“哦,这是我们设计部的伊雪小姐。”
然后转过对伊雪介绍道:“这是我们这里顶顶有名的李阳芬小姐,想你应该听过她的大名吧?”杨铭瑄再说到李阳芬三个字时用了特别加重的语气。
李阳芬和伊雪听完了介绍,心里“咚”地一下往下沉。伊雪想,原来这就是和方刚订了娃娃亲的李阳芬啊,看她那珠光宝气的一身,都已经明摆着她是个富家女,我伊雪是个穷丫头,凭什么和人家争呢?
李阳芬心里却想,原来这就是方刚心里念念不忘的人啊,那次在法国餐厅,方刚就是为这个女人抛下我走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哼,我今晚就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她心里冷笑着,可表现在脸上的确是满脸的笑意。
她示意杨铭瑄和自己换个位置,然后挨近伊雪坐下。虚伪地夸奖道:“伊小姐,听说你是设计界的新秀啊,真不简单哦。让我佩服啊!”
伊雪望着她那张描摹得精致非常的脸,自相惭愧地摇摇头,没有说话。
李阳芬嘲笑地看看她,然后又说:“伊雪真是个有才有貌的女子,我们家杨总经理真是有福气了。”
杨铭瑄连忙抢过话,说:“哪呢,伊雪她有男朋友的,话可不要乱说啊!”
李阳芬看了他一眼,却自说自话:“唉,你杨总经理虚心啥啊,按说,你是方刚的表哥,我按理也得称你为表哥呢。再说,爷爷已经打算在方氏集团的庆典上宣布我们李家和方家成亲家了,到“十一”我和方刚就要正式结婚了。到时,还想请你们两位给我们当伴郎伴娘呢。”
杨铭瑄急问:“这可能吗?”
“这怎么不可能啊?爷爷还说要给我们办一场轰轰烈烈的世纪婚礼呢。”李阳芬娇笑着说。
然后藐视了伊雪一眼,再嘲弄道:“这世道总有一些女人妄想麻雀变凤凰,一下子想飞上高枝,门都没有呢。”
伊雪一直僵硬着身体,含着泪听着,她感到自己犹如浸在冰窟中,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中,几乎流血也没有知觉。
杨铭瑄看看伊雪,担心她会受不了,连忙借着曲子再起,拉着伊雪又滑进舞池。
李阳芬望着他们的背影,冷笑。哼,小丫头,敢跟我斗,还嫩着呢。
听到方刚就要成婚的消息,伊雪已是满腹的心事重重,快要伤心欲绝,只能顺着杨铭瑄的舞步滑行。杨铭瑄爱怜地拍拍她的后背,说:“伊雪,不要理她,她是在胡说八道的,别听她的啊。”
听到杨铭瑄的安慰,伊雪再也忍不住了,她低下头,无助地伏在杨铭瑄的肩旁上,泪一滴滴地滑落下来。杨铭瑄拥着她,慢慢地滑动着,他也不知道怎样安慰伊雪,只能让她在自己的肩上多靠靠。
房破偏逢连夜雨,无情!
伤心人又遇伤心事,心凉!
正在伊雪伤心哭泣时,偏又遇上应酬后赶来参加舞会的方刚。
方刚一进门,伊雪紧紧偎依在杨铭瑄怀里的亲热模样,全映入他的眼里。一股强烈的嫉火马上充溢了他的胸膛,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他看到伊雪与杨铭瑄那若无旁人的幸福相依的模样,忽然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方刚越看越生气,再也顾不得脸面问题。他也不管什么礼节不礼节,大步流星地横跨过整个舞池,来到伊雪和杨铭瑄之间。
他蛮横得甩开杨铭瑄的手,将伊雪拉到自己的身边。伊雪被突其而来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了,眼泪“扑扑”地往下落。
方刚捉住伊雪的手,冷冷地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别忘了你是谁的人。”
方刚的话冷得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伊雪的身上,让她寒心到极点。
“唉,方刚,别那么激动嘛!我们只是跳个舞而已,犯不着不高兴嘛!”杨铭瑄不想让气氛过于火爆,他拉着方刚说道,没想到却反而激怒了方刚。
方刚恶狠狠地刮了杨铭瑄一眼,一把甩开他的手,拉着伊雪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