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心思难料,花折盆碎
阳春三月刚过,转眼蝉声已在枝头缠绵,初夏在期待中来临。
今年的初夏是个美好的日子,也是一个值得庆贺的日子。因为今年“五一”国际劳动节是方氏集团创建的四十周年的大庆,所有的员工都在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听说还要大庆三天三夜。有化妆舞会,有PK演唱会,有欢庆宴会,还有……名堂太多,说也难说清,最主要的所有的员工都会拿到公司的奖励和纪念品。作为一名拥有雄厚资金的方氏集团的员工,打心眼里是值得骄傲的。
为了这个盛典,方刚更是每月每日的忙,他想在这个庆典来临时,送给父亲一个大礼,为公司创造达致15个亿,如果实现了这个愿望,他的家族的生意也不需要李家来支持了,在亚洲也能独挡一面,资产甚至还超过了李家。到那时,方刚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向父亲说自己要和李阳芬解除婚约,再将伊雪带回家,相信伊雪那可人的模样,还有那手家常菜的绝活,一定会讨得爷爷,父母的欢心。
这一切都在一步步地实施中,目前亚洲已有三十六个集团跟方氏集团合作,财源滚滚,资产不断扩张,方刚雄心百倍,实现十五个亿的愿望便举手可待了。
这个计划是与伊雪确定了关系后,才一步步实施的。为了心爱的伊雪,方刚只能忍气吞声,他知道要想和伊雪有个美好的未来,只能以事实让爷爷和爸爸,改变他们顽固的看法。
方刚是个办事不宣扬的人,他的计划从来没跟伊雪提过,也不让杨铭瑄知道。他要努力,要奋斗,要实现他自己想要的一切。
方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心爱的人---伊雪,可是她知道吗?她能了解到方刚的苦衷吗?
方刚的繁忙确实让伊雪怀疑,但她也没对方刚表示出来,她默默地承受着方刚的冷漠。由于忙,有时他们同在一个屋檐下,都难以见面一次。方刚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耳,几乎都是凌晨一、二点才回家,每次回来,伊雪已经是在沉睡中,他也不忍心吵醒她,只是默默地抚摸一下她垂下来的长发,再亲吻一下她的脸颊,便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清晨六点,伊雪还在睡梦中,而他又得起床出去了,而后就是忙上一整天。
伊雪感受到了方刚的冷漠,她也不再缠着方刚星期天陪自己了。每个星期天她或是独自到沙滩上散步,或是与芳龄一起逛街,喝茶,聊天,已排泄自己心中的苦闷。
于是,这个周末的晚上,芳龄约她到天上人间的一起跳舞,她也答应了。
那晚七点半,还是张彬来接她。她在舞厅上疯狂地舞蹈着,跳了一曲又一曲,拉着张彬满舞厅飞舞。她要舞蹈,不断地舞蹈。她似乎要在舞蹈中忘却那些伤痛,忘却对方刚的思念,忘却对方刚的怨恨,忘却自己的苦恼。
一整夜,伊雪都表现得疯狂,不断的舞着,累了又停下来喝酒,喝了后,拉上张彬再舞。同窗好友中都看出伊雪又满怀的心事,却又不知从何开解。张彬只得舍命陪君子,一次次地陪着她狂舞。在休息间,他还想宽慰伊雪一下,但是被她打断了话题,“切,没事,与你们一起玩,开心呢!走,跳舞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张彬,又狂舞起来。
一直到了凌晨三点,芳龄再也看不下去了,强制性地和张彬一起送伊雪回家,她才结束了自己疯狂的舞动。
一路上伊雪还是处于半疯狂的状况,也许她也有些醉了,一路狂笑、高歌、欢唱,昔日的淑女形象早已荡然无存,让芳龄和张彬都紧皱眉头,担心不已。
方刚是凌晨一点半才回到家中,他轻手轻脚地走进伊雪的卧室,却没有看到她那张熟悉的沉睡中的脸,床上是空荡荡的。唉,这个伊雪又跑哪里去了,三更半夜的,也不怕急死人啊。
方刚草草地吃了碗方便面,洗了个澡,满身疲惫地躺在床上,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他只得有翻身起床,坐在客厅里等候。
时间一秒一分地过去了,墙上的挂钟已是凌晨三点了,可是伊雪还是没回来。这个伊雪不知怎的喜欢夜不归宿了,也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方刚担忧着,来回不停地走着,片刻也不能宁静,那种焦灼比火炉上的活虾还要烦躁。
等待往往消磨了一个人的耐性,方刚的怒气又开始腾腾上升了,他冲出大门,怒气冲冲地走下楼梯。
刚走到楼下,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在他眼前的不远处,“嘎”地一声停下来。伊雪从车上走下来,紧跟着下来的还有上次送她回来的男子。方刚再也忍不下去了,顿时鲜血全涌上了脑门,他大吼一声奔跑过去,毫不犹疑地对着那个男子的脸上就是一拳。
毫不注意的张彬一下子被方刚打倒在地上,随后他马上爬起来,毫不客气地一挥拳打过来,正中方刚的鼻梁,鲜血瞬间冒出来。
伊雪惊呆了,她“啊”地惨叫了一声,扑上方刚。
这一声惨叫将车里的芳龄也引了出来,她急忙下车拉开张彬。伊雪也急忙拉开正想拼命的方刚。芳龄拽着张彬上车,回来跟伊雪打个招呼,然后自己开车,一溜烟的功夫便离去了。
回到家,伊雪急忙从药箱里拿出药棉,要给方刚敷药。方刚负气地一把将伊雪推开,伊雪一不冷防摔倒在地上。
伊雪喊着泪,歉疚地说:“对不起啊,今晚和同学一起跳舞去了,没注意时间,所以回迟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方刚狠狠地刮了她一眼,说:“你整天夜不归宿的,你这样算是什么意思啊?”
伊雪爬起来,低着头说:“你一直忙,总没空陪我,我出去玩玩也不行啊?再说,我也需要自己的空间啊,我也要自己的自由啊。”
一听到伊雪的辩解,方刚更不打一气,他怒不可遏地站起来,说:“我忙,我忙,忙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未来,我的苦楚你能明白吗?为何你就不能为我们的未来着想啊。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对得起吗?”
伊雪的脸忽然间变得煞白,泪水不断地滑落下来。她不再争辩,只是默默地看着方刚,眼睛里有说不出的痛楚。
方刚越说越气,他随手拿起一本书,向窗口砸去。“嗵”地一声,那盆薰衣草连同花盆猛地摔在地上,花折盆碎。
这一声巨响,将他们都惊呆了。空气似乎就在此凝固了,那种看不见的美好也似乎在瞬间被打碎了。
那一晚,他们相对无语,一夜无眠。
爱走到此时,还要走下来去吗?彼此的心为何不能融合?心思难料,散了一地的花瓣,是一种压抑很久的情愫吗?
走在爱的边沿,泪是一种伤心的疼,爱情的巫师还能拯救这份刻骨铭心的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