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海鸥声处小酌时
车子在海边公路上行使，松看着身边恬静温柔的雪儿，听着她低沉柔和的声音，一种温馨的感觉很自然地从心底涌了出来。十年了，一直用冷漠和漠不关心来隐藏着内心深处的这份情感，以为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办法。其实这本身就是对自己的伤害，怎么可能忘记那明媚的青春呢？
十年间，经历了太多的苦难，一路走来，对身边的人和事感觉越来越淡。多少人轻轻的来了，又轻轻地离去，犹如坐看云涌，朝起朝落。又象掬起一捧水，很轻易地就从指尖滑落。但是雪儿却一直在他的心灵深处萦绕着。他一直渴望能和她见上一面，告诉她离开的原因，请她原谅。因为，雪儿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让他感觉愧疚的人。
几分钟后，他们到了海滨浴场。晓若和峰已经在等候了。
晓若今天接到峰的电话说中午和和客户吃饭，这个客户是松的大学同学，请她来陪一下。她就很快过来了。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杜晓若，这是我的大学同学欧阳雪。”
雪儿向晓若伸出了手，“你好，见到你很高兴。”
“好年轻呀！真没想到。听锋说你是松的大学同学，我就过来了，你不介意吧？”晓若一副爽快的样子。
“我也想看看老同学的夫人呢。是个美女呢，气质不俗。看来松很有福气呀。”雪儿由衷地说。
说话间大家来到了酒店二楼的一间包房。这个房间不大，窗户外面就是海水，海浪的声音很轻柔，海天相接的地方蔚蓝一片，还有海鸥在远处飞过。这是一个很有情调的餐厅。
“这里很不错，水天一色，海浪声声，蛮好的，很小资。”坐下后，雪儿赞赏道。
“你觉得满意就好，你是客人。看来我定这里没错。”峰很热情地说道。
大家纷纷坐下后，菜就开始上来了。原来，峰早已安排好了。上来的菜也是经过很细致挑选，看得出峰很用心。
“我们这个城市因为啤酒而闻名，今天就请你喝刚出厂的啤酒。”峰随即招呼服务小姐松来啤酒
峰，我不能喝酒，我酒精过敏。”雪儿阻拦道。
“你和松还要开车，还是别喝了吧。我们喝点果汁好了。”晓若也随声说道。
“那么我和松每人少喝一些，你们两个就随便吧。”峰边说边向松询问。
“也好，我下午还有事，还是少喝一点吧。”松也应声说道。
不一会儿，鱼翅、明虾、海蟹、牡蛎、海参，清蒸石斑鱼，青菜和菌菇汤就都上来了，一桌子的海鲜，让我这个海边长大的人一下子来了食欲。
“峰，你这也太客气了吧，太让你们破费了。”雪儿说道。
“你是林总的同学，又是我的客户，这是应该的，别客气。还请以后多多关照，价格给我多优惠些就行了。”
“峰，厉害！三句话不离本行。真让我佩服。我还要请你多关照呢，以后回款快一点，我是小公司，实在是中转不开呀。”雪儿开始向峰诉苦。
“没问题。这次不是特殊情况嘛！”峰开始给自己找原因。
“雪儿，这次给你的款是慢了点，来，我和峰先每人干一杯，向你道歉。以后一定注意。”松也表明了态度。说罢他一饮而尽。
“雪儿，你的公司主要都经营什么？”
“主要是经营染料，以内销为主，外贸也有一点。代理了国外汽巴染料。另外还代理了几个品牌的涂料。比如你们用的内外墙漆。”
“真是没想到你一个女人还这么能干。你当初怎么会出来自己做生意的？我看现在的女孩子做一个高级白领也挺好的。”晓若问道
“也是碰到了一个机会而已。是一个国外的染料公司想在上海找一个二级代理商，主要面向长三角一带，我恰好有个工厂就是用这类染料，所以我就从公司里出来了，开始独立给这家工厂供货。这样就慢慢做了下去。开始是用同学父亲公司来做，给他些管理费。后来才自己注册了公司。”雪儿轻描淡写。其实雪儿当时在一家很出名的美国公司上班，公司的中方经理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工作很有魄力，但他有一个缺点——好色。雪儿在销售部做业务员，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位经理认识了她，他总是找各种借口接近她，这让雪儿感到困扰。后来他去内蒙出差，提出让雪儿单独陪着他去，雪儿拒绝了。从此，雪儿就开始不太平了，他找出各种麻烦来困扰她，同事们看到总经理为难她，对她也开始冷淡和挑剔起来。后来，正好有了这样的机会，雪儿就毅然地辞了职。雪儿当时没有钱，幸亏当时几个同学的帮助，她才做下了她的第一单生意。
现在想想看，人生就是有好多偶然的事情，就是这些偶然产生了许多让人意想不到的结果。“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还是很有道理的。如果雪儿当初不碰到这样一位总经理，她也想不到一定要自己去做老板，那么她也许就不一定有今天的成绩。
晓若的寻问让雪儿又想起了以前离开公司的情景，这让她的思绪有些乱，眼神也有些飘忽。
很快，雪儿把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发现他们三个人都在看着她。
“雪儿，你在看什么呢？ ”晓若问。
“看外面的大海想家了。呵呵，不好意思。” 雪儿有些不好意思。
“多长时间没回去了？”晓若问。
“一年了吧，父母也想让我回去看看，可是现在非典，过一段时间再说吧。松，你们公司很大，最主要经营什么？我们可不可以多合作一些？”
“我们的业务分两方面：一个是自动报警消防系统的生长和销售，另一个是房地产行业。以后多合作，涂料部分以后争取全部在你那里进货，但是你要给我一个合适的价格。”
“这要看你们多大的量，价格我会给你最优惠的，这你放心。”
“现在非典，这段时间房地产行业也比较低迷，等过一段时间再说。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多合作的。”松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听到他的话，雪儿感觉很踏实。
“来吧，我们大家喝一杯，为了以后的合作，干杯。”峰说着举起了杯，他们三个也紧接着斟满了自己的杯子。
松和雪儿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各自的情况，雪儿就把松和峰放到了一边，开始和晓若说了起来。晓若是一个开朗大方并且十分健谈的人，餐桌上的气氛很融洽。她们谈松的孩子、谈时尚、谈皮肤护理……这是一个幸福的女人，让雪儿羡慕。看到她那幸福的表情，雪儿心里有些酸酸的。本来，这份幸福因该是属于她的。
“雪儿，你的孩子多大了？男孩还是女孩？”晓若热情地问道。
“我还没有结婚呢，到现在男朋友都没有。又老又丑，嫁不出去了。”雪儿说到这里，很不自然地摸着自己的脸颊，娇羞的样子妩媚动人。
松听到她还是单身，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有些自责。
“一个人不容易，早点成家还有个照顾。总是要成家的，再大些更难找了。”松说的话感觉和老妈一样，很唠叨，不过很亲切。
“这么漂亮的美女，又是一个小老板，想要嫁人太容易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我们公司的帅哥太多了，大概都比你小，不过现在流行姐弟恋，很时尚。雪儿，你看怎么样？”峰又开始了调侃。
“峰，等我想嫁人的时候我一定找你帮忙，谢谢你的关心。”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吃过饭后，松带着晓若离开了，他去送她上班。雪儿也坐在了峰的车上。
“峰，下一步的计划有吗？”
“我带你去公司，和你签下一个合同。你回去后准备发货就好。这次的量不大，只有五十万，过一段时间可能会多些。”
“好，谢谢峰，看来我没白来，以后还是要多多联系才是。你具体有什么要求没有？”
“别客气，都是老朋友了，那么客气干嘛！”
“我们合作了这么长的时间，大家也相互了解，这样，我给你下降二个百分点，但是发票依旧按照原来的价格开。这一部分我给你现金，你去打点一下各方面的关系，顺便也给我介绍几个客户，若做成了我依旧会谢你，我心里有数。”短短地接触，我看出了峰是个很活络的人。
“你太客气了，我们公司很严格，不可以接受回扣的。”
“峰，这是让你给我介绍客户的辛苦费，不是回扣。你们这个地区也有很多的纺织行业，你通过关系给我介绍一两个就行。你要找技术主管和采购主管两个人。只有技术指标通过了，才能采购使用。你这么聪明，我不说你也明白。你在采购这行这么长的时间了，一定认识很多人。你知道，染料的是我公司的主项，我们的产品在国内很有竞争力。我想开发滨海地区，这是个很有潜力的海滨城市。这还需要你多多帮忙才是。”雪儿看好了这个城市，她想找一个能帮她介绍客户的人。她感觉峰应该可以的，雪儿相信自己的感觉。
“你这样说我就不客气了。这样你走之前我找几个朋友坐一下，一起吃个饭，大家认识一下。能不能做就看你的本事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看看你联系好了通知我，我来请。一定要我来请，这个你不能抢，你是明白的。”
“好好，一定让你来请。”峰对眼前这个女人充满了敬佩，她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