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自11月开始应康志明邀请，姚雨洁为他着手关于出书的事宜，她捧着那四本贴有16部的短篇小说、160篇的杂文、70首的诗歌、320篇的散文品读集与他一道去了华艺出版社。
“这回真的要辛苦你了呀，洁儿。”康志明坐在去往中的出租车里面露歉意地说。
“你到现在还居然会跟我说这个？你也太见外了些吧。”姚雨洁瞧了他一眼很有意思地微笑道。
“那好，我们不见外－－是自己人。你打算怎样安排我这本即将问世的第一本书呢？可别忘你是我授予的全权代表哟－－责任重于泰山啊！”他忽然板起了脸一本正经道。
“知道啦！我做事你难道还不放心吗，我亲爱的志明哥？不过这……这是内部计划，所以，还得要保密的……”一身深蓝色裙装的她显得有点那么神秘兮兮的。
“好啊，我才交给你这么一点点权力，你就和我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就不怕我在一怒之下撤了你的职吗？”一身深黑色西装的他抱怨里夹杂着威胁道。
“那……那我更是求之不得……”她想了想又调皮地补上了那么一句，“因为无官一身轻了嘛！”
“你就一辈子也别做那样的美梦了！”他挪过去把她一把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因为呀，我今生赖定的人是你……”
到了华艺，康、姚两人受到了他们热情地接待，寒暄几句之后便单刀直入地谈起了出书的具体计划。康志明说明了情况自己就在一旁瞧着姚雨洁谈吐清晰而幽默地和他们交谈，遇到关键之处他也偶尔要插上一、两句。姚雨洁公布的那份内部计划令大伙耳目一新连连赞叹，康志明眼中更是露出了少许有的奇特光芒。不曾想她竟把自己的文学成长历程讲解得这么透测，更难能可贵的是几乎每篇作品她都能道出些新颖而独到的见解来－－似乎他的所有作品都是为她一个人而特地创作的，那么锋回路转、那么娓娓道来……
“洁儿，真没想到我的那些文章在你心目中竟是有如此完美，这多少让我有些飘飘然的幻觉了……”康志明一走出出版社的门就迫不及待地说了起来。
“你就别竟臭美啦！我只是在老总那里给了你些面子。其实……其实……”姚雨洁想了好半天居然找不到任何词语来修饰他文章的贬义之处。
“不管如何，你今天总算是大功立了一件－－作为答谢我得要请你去吃顿饭才行！”他紧锁的眉头顿了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又道，“对，咱们呀……上四川北路吃火锅去！”
他俩一进门就立刻“哄”地一下子被阵阵暖气与香味给包围了。服务小姐热情地上来领着他们到西北角的一张红色桌子边上坐下，康志明拿起桌上的菜单递给她。姚雨洁咬着手指翻阅了一遍，叫服务小姐俯下身子在其耳边吩咐了几句，他莫名其妙地看着这幕，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几个服务生端着热气腾腾的佳肴摆上了能转动的桌盘，一位小姐插上了火锅加上些汤料，几盘冷菜放置在旁。然后，姚雨洁扬了扬手他们微笑着就全部下去了……
“我最喜欢吃火锅了！我点的这些菜等一会儿你吃了，我敢保准你连叫值、特值……来，让我们先吃上那么一点热辣辣的菜填填肚子驱驱寒气吧。”说着她戳下了一个鱼尾巴夹过去，“但愿你永远能这样活蹦乱跳的！”
“你这是……你这到底是在损我还是在借故笑我？”举着盘子接过鱼尾他道，“最近，我好象发现你无形中在悄悄蜕变啊－－在医院里你联合岳母借文章逗我；在儿福院你与小朋友按计划把我引入圈套；在我家你竟也和康志联手攻我软肋－－至于我们之间的嘛……”
“你不满意啦？你有点生气啦？你感到愤怒啦？人家只是对你充满了好奇姑而稍稍施了一点点小策略而已嘛！”她用筷子拌了拌已在不断打着泡泡的火锅道，“电视剧里那个费云帆对紫菱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呵护、那样的体贴……而你却从未向我详细诉说过你过去的一切，我不想我们之间还要存在的一段空白！”
“我亲爱的洁儿啊，我的所有发表过的作品已经被你都读到了那种地步，你居然还在说不了解我？我的经历、我的困惑、我的感悟可都在里面了啊！”
“志明哥，文学是生活的加工厂、融合所，我现在要的则是一个真实而无华的你……”
“文学是生活的加工厂、融合所。好，我看火锅也快够温度了，就让我边涮着羊肉、品着佳肴、喝着椰奶边告诉你，我曾经经历过的那些苦难、挣扎、反叛、讲和……还你一个真实而无华的我吧。” 他涮了块羊肉蘸着佐料尝了一口道。
在这热气腾腾的馆子里，在这时而夹菜、时而碰杯的过程中，康志明首次面对着心爱之人袒露心声，表达着自己过去的彷徨、无奈、痛苦与喜悦……
姚雨洁听着听着就不知不觉地入了神、入了迷，在感动之中自己想想觉得不免有些残忍，好几次打断示意他别再往下说了，但他却老是摆摆手依然微笑着淡淡地、无表情地讲述着他经历过的种种坎坷与不甘……她盘里的羊肉一块没动，她起身悄悄地端过去耳边继续着他的故事。他是那么谈笑风生视自己的往昔就如同武侠故事一般，眉飞色舞、拍案叫绝－－有时他会忽然来上那么一句“你是不知道呀，我当时真想拿把刀子杀算了”；有时他突然会一惊一诈“你为什么不给我的苦难而热烈鼓掌呢？”；有时他会刹那间冒出一句“你说我争那些别人都有的之物到底傻还是不傻？”……
听得她是欲哭无泪欲笑又不能，呆呆地、后悔地非要他去填补那片往日不堪回首、令人伤痛的空白……
时间飞逝，生活依旧在来来去去、忙忙碌碌里前行着。姚雨洁利用业余时间把康志明与她一起选择准备要出版的文稿打印了出来，但自己瞧来瞧去觉得总缺少了那么一点什么。于是通电话、面交流可都毫无头绪……
无可奈何，姚雨洁和康志明只好双双地捧着这些文稿去请教他的那三位姐姐，她们看了所选的文稿都禁不住赞美了一番。可不一会儿，她们又个个摇着头叹息道：“好是好，可以说是达到了一定的境界！但是……但是只可惜还是有点那么美中不足啊－－没有爱情作润泽加色彩，生命的活力又怎么会勃发得起来呢？”
真是一语道破啊－－此语正中他俩的心坎，顿时有种拨开云雾见了月明的开阔感觉。
于是，康志明挑灯夜战奋笔疾书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写、改、誊完成了他梦中恋爱的随笔系列《我永远的恋爱》5篇－－激荡而完整地记录下了他今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恋爱的感受与感叹。姚雨洁读之为其喝彩、为其倾倒、为之落泪，文笔是如此的洒脱、如此的细腻、如此的与众不同、如此的妙趣横生－－痛苦中带着抉择，甜蜜里带着回忆，幸福外带着展望……整个心路历程是那么的起起又落落！
自从12月10许静茹去了北京之后，姚雨洁就应邀而搬到了康志明的家里－－楼上中间那间收拾干净摆上一只老式的大床便暂时成了她的闺房。开始几日，姚雨洁还比较显得有点拘束，后来还是慢慢融洽了起来－－有时下班回来带些菜，有时卷起袖子下厨房一展身手，双休日帮着康志远补习补习功课……欧阳子娟看着这一幕幕的发生、发展，她的心里便有着说不出来的高兴，几次催促着儿子要赶快向他作最后的表白……
“洁儿，今天怎么……怎么就只剩下了你一个人呀？”康志明采访回来四处张望着问。
“妈妈被你姑姑有事给叫去了；爸爸打电话来说厂里有一台机器坏了，今天他恐怕要熬夜……”姚雨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十指飞舞在键盘上。
“你这是在做什么呀？瞧你竟这样聚精会神的！”他放下笔记本道。
“哦，出版的事宜谈妥了，所要选的文章也定下了，不就是还缺一个封面嘛！”姚雨洁头也不回地回答着。
“封面设计？这我得要看看……”他的头刚刚探过去还没看见什么，电脑被轻轻一按窗口就最小化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哦……是否又有个什么内部的方案要保密呀？你这也太不讲理了些吧，姚雨洁同志！”
“内部方案？”她起身拍拍自己的腹部微笑着说，“我的肚子今晚已经抗议很久了……康志明同志，现在快6点30分了，我们还是快去吃饭要紧－－我此时若给你看了呀，你肯定又要高谈阔论上大半个小时，那时的我恐怕……”
“什么呀，罗哩罗嗦说了一大堆……你还没有嫁给我就显得那么不耐烦了吗？”康志明走进厨房坐在饭桌旁说。
“谁说过要嫁给你啦－－真是自作多情！吃你的白米饭吧。”她盛了一碗饭端过来重重地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不嫁给我？不嫁给我，你怎么还乐意在这里做我的煮饭婆呀？瞧，你还特意给我夹了这么漂亮的一个鱼尾巴……”他轻轻咬上一口嚼了嚼就咽了下去，不一会儿便放下筷子摸摸喉咙咳嗽不止，张大嘴巴用食指往里指指表现出非常难过的神情，又是忙着咽白饭、又是忙着去呕吐的……
“志明哥，你这是……你这是到底怎么啦？”姚雨洁吓得连忙放下了碗筷奔过来拍着他的脊背问，“要不要紧啊，瞧样子挺严重似的。来，仰起头面朝着灯光处，我拿筷子把鱼刺从你的喉咙里夹出来就没事了－－小时候，我也经常被它给刺到，是妈妈大胆又小心的帮我一次次夹了出来……”
康志明见她已是心急如焚的模样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么紧张着我、这么心疼着我，那嘴上为什么……为什么还非要说不嫁给我？”
“好啊！”她愣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你戏弄我！你居然敢如此地戏弄我！我从此以后便不再理你了……”
就这样姚雨洁气呼呼地吃完了饭，擦净了桌子，收拾了碗筷自己一人回了书房。康志明也竟然不理她，自顾自的把去年“炉围夜话”用过那一串七彩灯取出来挂上了墙壁坐在沙发里看起了报纸，有时会偷偷地斜上那么一眼、盯上一会儿闪烁移动的屏幕……墙上的时钟刚过8点整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两人僵持了近一分钟，她终于忍耐不住起身去开大门。与此同时，他也连忙站起来关闭了日光灯，插上电源开启了99盏七彩长虹灯……
姚雨洁打开门瞧了瞧，见一位礼宾式的服务生手持着一大束玫瑰站在那儿。还未等她开口，他却微笑着道：“你就是姚雨洁小姐吧，生日快乐！”
“康志明先生祝你24岁生日快乐！”正在诧异之际，她扭头望了望只见后面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亮，有一位手捧着蛋糕的女生走来说。
她站在那儿简直要惊呆了，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一边接过玫瑰一边扬了扬手示意女服务生进去放下蛋糕，但直到关上了门她还若有所思地站在那儿……
“洁儿，你现在还生我的气吗？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和你开这种玩笑的……”里面传出了康志明柔和的道歉声。
姚雨洁没有了语言、没有了思维，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到了书房门口，眼睛直愣愣地望着正在拨弄烛焰的他：“志明哥，我……我……”
“我亲爱的洁儿啊，请不必怀疑……不必怀疑此时此景真实与否。2001年12月28日－－今天是你的24岁生日啊！我没有什么好东西可送给你的－－只是一个你最最喜欢吃的元祖蛋糕嘛……快进来，你别傻站着了呀！”
“志明哥，我此时此刻感到特别的幸福！”她倒在他的怀里道，“置身在这七彩缤纷的气氛中，你知道吗－－我好象跟进入了一座非常非常美丽的童话城堡一样……”
“那你还要生我的气吗？那你还要生我的气吗？”他吻着她长长的秀发喃喃问道。
“我……我这次就瞧在你的这一份别样的心意上就原谅了你吧。可下次要是再……”
“我保证不会再有什么下次了！我对你保证，我不会再有什么下次了！”康志明扶起身子深情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快许个愿，吹了烛光好吃蛋糕呀！”
姚雨洁双手合握成拳于胸前两眼闭上对着那24根蜡烛念念有词，然后微微睁开眼睛吸足一口气探头前去晃了晃，“呼”地一吹全灭了。康志明兴奋地唱起了那首《最浪漫的事》，握着她的双手很是真诚、很是柔和地对着她那双扑闪扑闪的明眸说：“祝你生日快乐－－但愿你能永永远远绽放着此时灿烂的笑容！”
还没等姚雨洁反应过来，他便捧起了脸缓缓地亲着她的额头、鼻梁、嘴唇……
“这回该让我瞧瞧你所精心设计的封面了吧？”康志明吃着蛋糕，眼睛瞟了瞟定格的显示屏，“你还不快……还不快去把它们亮出来！”
他俩在这七彩的柔光下品着美味蛋糕，移动着快捷鼠标，谈论、修改着封面。上百种构思在此刻一一闪现－－现实的、前卫的、传统的、时尚的、古老的，一张张设计图稿似雪片一样涌了出来……
“唉，没新意、没特点－－还不如把我的照片直接放上去呢！”康志明喝了口开水道，“你把我移上去看看效果怎么样？对对对，不过……不过，站着总觉得不大好……画辆手推式的轮椅让我坐下来再瞧瞧……太好了！面朝天空拉下夜的帷幕缀满星星……就是这样，简直太棒了呀！”
“敢情，你早就谋划已久了不吧？你早就谋划已久了不吧？”姚雨洁一把夺过茶杯质问着。
“没有！你这回可真是冤枉死我了呀！灵感这个东西你不是不知道－－它是来无影去无踪、稍纵即逝的呀！”他伸手拿过了放置在旁边10年前他俩的那张合影，“这就是我这个灵感的源泉……”
她接过这张被已相着框的少年时代的合影凝视了许久才慢慢吐出了六个字：“你－－还－－真－－是－－有－－心！”
“封面我算是帮你设计出来了，该轮到你为这本书来取个钟情的名字的时候了，我亲爱的姚雨洁同志。”
“听了你那次给我填的那段空白，我觉得你的经历实在是太非同一般了呀！有过彷徨无助、有过奋力挣扎、有过无可奈何，但最终凭借着你自己的行动、勇气与毅力还是破茧而出了呀！”她离开椅子踱步沉思了起来，忽然一个转身对他乐呵呵地说道，“有了，有了！就叫……就叫做《苦难人生之宝贵财富》吧，你看怎么样，我亲爱的志明哥？”
康志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啪啪啪”地敲上了这九个字，顺便把她的美丽身相也一同移了上去－－双手握住了轮椅柄在夏日的璀璨夜空下推着望星星的他漫步……
“嫁给我好吗？我亲爱的洁儿？”
“什么？”姚雨洁因注视着屏幕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请你嫁给我……”康志明站起来握住了她的双手又重复了一遍，“嫁给我－－你就是我苦难生命里最宝贵最宝贵的财富！我是极其认真的，我知道玫瑰花的娇媚转瞬即逝，但钻戒就不同了呀……”
姚雨洁眼睛一眨不眨地呆呆望着他……
“嫁给我，好吗？让我们……让我们一起在人生的星空下慢慢变老……”康志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鸡心模样的小红盒取出了一颗闪着银白色、透着灵气的钻戒，拉过她左手的无名指把它小心翼翼地给套了进去。
她还是呆呆地、双目有点陌生地望着他：“我……我……这是真的吗？你这算是在向我求婚吗？”
“是的－－我要你成为我康志明永远的新娘！你摸摸已戴在你无名指上的那颗象征着永恒的钻戒，你再瞧瞧这一束象征着纯洁爱情的99朵红玫瑰……我是极其认真的呀，你愿意吗？我是极其认真的呀，你愿意吗？”
“我……我愿意成为你康志明永远的新娘！”话音余声回荡在彼此的心间，四片嘴唇拥抱着、相吸着、辗转着久久久久地－－一辈子给对方的承诺从此刻开始实践！电脑屏幕上的“望星漫步图”、四周墙壁上的七彩长虹灯成为了他们的见证与纽带……
求婚以后的日子依旧－－她每天跑儿福院讲文学、教舞蹈，下班回家帮母亲分门别类理资料，晚上盯着戒子发呆忍不住便一个电话过去与他聊上那么一个小时；他每天忙着抓热点、写采访，偶尔去儿福院消磨上半天教功夫、赏舞姿，晚上，他则挑灯夜战游览网络之一天讯息，有时故作神秘给她去个惊喜。双休日康志明上岳母家吃饭已经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可一到下午姚雨洁总是要借着给康志远补课为由匆匆忙忙地赶往婆婆家。有时看电影出来送她回家后已是很晚了，于是就干脆睡在了丁铭杰原来睡过的那间房里；有时许静茹出去演讲她便主动让女儿往他家住上几日……这样一来二往，彼此就更加融入了另一个家。
转眼就到了除夕之夜，两家有意在上海希尔顿饭店共同订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正阳啊，我可听说你又被评为了厂里技术骨干的先进分子啦！”一阵寒暄后，很是感慨的姚文华说，“你也真是不容易啊，在摸索中前进也快有那么七、八年了吧。来，为我们的又重逢干上一杯！”
“文华，你是清楚的－－我就是文化不高而吃了大亏呀！想想我们曾是一家厂里的烧砖工人。后来，改革开放了，南开大学毕业的你一下子就又展翅高飞了，而我依然是满脸黑灰的小工人一个，且没过多久厂里因亏本亏得正在厉害而不得不倒闭了……”康正阳干了一杯酒回忆着说。
“爸，你难道……你难道曾经和公公同事过？”姚雨洁惊讶极了趁着间隙她忍不住问道。
“我爸爸和你爸爸不但同事过……而且……”
“是呀，不但如此，我们还一起被那些红卫兵打得皮开肉绽之后拖出去批斗、游街过……”他夹了一口菜接过康志明还没有开始来得及叙说的话转过头继续说着，“10年前，还是你爸爸他重新帮我介绍了工作－－要不然现在我和你志明哥哪能就这么过上这样幸福的生活？”
“志明哥，你是怎么知道……怎么知道这些的？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是曾经对我是那么信誓旦旦地说过－－我们之间……我们之间是不存在任何秘密的吗？”姚雨洁鼓起了腮帮子、瞪圆了眼睛气呼呼地质问着他。
“我……我……我……”
康志明还没有回答出一言半句的，但许静茹此时忽然想起了什么禁不住失声叫了出来：“你……你难道……你难道就是在那一次批斗大会上舍命保护了老姚的康伯仁？”
“静茹，那个正是我！从1979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时起我便改名叫了康正阳……”
“妈妈，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姚雨洁是越听越觉得奇怪，她听到此处又把这么一个问题抛给了母亲。
“简单地说伯仁－－就是今天的正阳曾经在那动荡的年代里救了你爸爸一条命！”
“今天是万家团圆的好日子，我们就……就别再提及那些使人想起来就觉得毛骨悚然的陈年往事了吧。来，大伙站站起来，让我们为今日国家之强盛、生活之幸福干杯！”姚文华起立举着杯高亢地说。
大家复坐后问了些彼此的近况，气氛也渐渐轻松不少，这期间四位家长瞧着他俩互相给对方夹着一些平时最喜爱的佳肴往盘里送，不禁都笑将了起来……康志远见情景忙作着各种暗示，他们才觉得不好意思也笑嘻嘻地起身夹菜给对方的家长。
“志明，你还不知道吧？10年前文华帮我介绍工作时我顺便提了句你性格孤僻、少言寡语，把自己一直封闭得很是厉害……出乎意料3个月后雪莲－－就是现在的雨洁就来到了你的身边。她和她的伙伴们与你做朋友，常常是交流又加恳谈，还带着你去到处游山玩水，不曾想近一年的时间里居然把你的心扉给彻底打开了呀……更不曾想8年后你们又相逢－－竟然还谈起了恋爱！”康正阳一边摇着头一边细数着觉得不可思议道。
“是呀，而且这段爱路历程竟是如此的轰轰烈烈，连一向极为反对的我也不得不被感动得无条件投降了！他们啊……”许静茹也渐渐来了兴致便接着添上了一句。
“妈妈，你就……你就别往下说了，好不好？”姚雨洁底下拉了拉她的手羞红着一张脸小声道。
“明儿这孩子有一点变了，今晚当着两位准亲家的面我要说上那么一说－－以前啊，他出去经常要给我们带上一点东西回来，可自从交了雨洁这个女朋友之后呢，他是只顾了她便忘了娘哟！倒是雨洁这位没过门的媳妇儿能时时记着我、想着我、念着我－－上次送的六盒昂立一号口服液还没喝完，这不，上个星期又给我买了两盒来……”欧阳子娟微笑着满怀喜悦地风趣道。
“妈－－”康志明使劲摇了摇她的胳膊见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自己也就难为情地笑了。
“好，该连罚志明三杯酒向母亲赔罪才是！”姚文华提议着随后说，“也好让我……让我来检验检验你酒量的进步到底有多大？”
“妈，你这回算是真的害惨我了呀！”他扭头又向姚文华请求着，“爸，你是知道我的酒量……我的酒量……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这次就饶了我吧，行吗？”
“是呀，我的好爸爸。再则说了，志明哥可平时没得罪你呀，你就行行好－－大人不计小人过了吧……”
“你们瞧……你们都瞧瞧，自从志明给她戴上了那一颗钻戒以后，她就处处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他！”姚文华无可奈何地摇着头笑道。
“文华，我看我是已经到了该拿出一点积蓄为他俩装修装修新房的时候喽！”康正阳甜甜地笑道。
“是应该到这时候了啊！我看我也该到了为我的宝贝女儿适当地准备一些嫁妆行头的时候，女大不中留了啦！”他点点表示同意。
“你们二老在一唱一和胡扯些什么呀？”他俩绯红着脸几乎异口同声道。
“结婚本来是一件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事，我看你们总不会想谈一辈子恋爱吧－－哦，或许是你们俩改变了主意不愿相守一生在星空下一起慢慢变老了……”
“雨洁，我们其实都商量妥了－－等春节过后，你们就可以去选购家具……”欧阳子娟回头又对儿子说，“我们两家呀－－要给你们一个温馨又美丽的新家……”
“太好了！不过有点……有点太可惜了些……”康志远鼓着掌嘀咕道，“可惜再过几天2月14日就是一年一度的情人节了－－要是在那时办上那么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就……”
“志远，难道连你小子也……”康志明严厉地吓唬了他那么半句转过头来望着大家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