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8月25日上午8点姚家客厅。南洋模范中学王校长、东方医院李医生、康志明、姚雨洁、姚文华聚集一堂小心翼翼开诚布公地对许静茹正进行着一场攻心战役……
“静茹，今天有一件事家庭大事我想必须到了得告诉你的时候－－你的心脏……你的心脏已经超负荷运转许多年了，再也经不起那种‘连轴转’的教学工作了。你应该休息了，应该退出讲台了……”姚文华慢慢地几乎一字一顿轻声柔和地说，“静茹，我深深知道你对学校有着多么不同寻常的感情、对学生更是多么多么的热爱，但请你缓缓，换种方式……换种方式来实现自己的人身价值，好吗？”
“今天有校长、有医生，不是一般的家庭会议啊！我的心脏……我的心脏……我的心脏到底是怎么了？你们……你们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劝我离开学校、告别讲台，有谁能告诉我？有谁能告诉我吗？”许静茹情绪激动地说。
“妈妈，那次爸爸生死未卜的时候，你急得又引发了已治愈多年的心脏病。经过抢救虽然你的心脏并无大碍，但是……但是却意外地发现它衰老了许多……”姚雨洁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两眼含着热泪说道，“如果你再不休息、如果你再不尽快……不尽快动手术的话，那么……那么或许再过一至两年你就……你就……我亲爱的妈妈呀！”
“衰老－－手术－－再过一至两年……这是真的！这难道是真的？这难道确实是真的吗？”她环视一周见个个神情严肃、满含热泪的样子，她忽然失声道，“我的天啊！这叫我该怎么办啊！我不甘心这么早就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我不甘心这么早就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我舍不得离开我的学生、我更舍不得离开你们呀！我不要，我不要啊！”
“妈，你也别太伤心、别太难过了呀！你只不过是心脏衰老，现代的医学已经很是发达了，不至于没有办法的。瞧，我们今天把心脏病方面的权威－－李国权医生也请来了！”
“许女士，如今能拯救你心脏唯一方法就是请你别劳累了，要放松心情－－安装一个心脏起搏器来缓解心脏自身的负荷而延缓它的衰老进程来达到延长一定寿命的目的。但你已经不适合、也不可以似今年一般动不动就住校一个月的教学工作了。那些超负荷的工作真的已经不再适合你了呀！”
“那样我活着还有何意义？那样我活着还有何意义？讲台是我实践生命的方式，学生是我传播希望的火种……而那样……那样的话，我不是成了……成了废人一个吗？”
“不，妈妈！你是女儿的支柱啊！在你的影响下我选择特教事业；在你的诉说中我体会到了为人师表的快乐；在你的教育与鼓励下我懂得了爱与被爱……”姚雨洁把脸贴在了母亲的腿上流着泪道，“再说……再说，你能舍得下爸爸吗？你们已经……你们已经走过了25个恩恩爱爱的春秋，曾经山盟海誓着相亲相爱、相扶相携着走到了今天……如果你……如果你倒下了，那么……那么，我最亲最爱的爸爸他……他就……他就会撑不住而……而精神崩溃的呀！”
“妈，你以后并不是一无是处的，相反……相反你却有了更大施展才华的空间呀！你自己好好细细地想想－－18载的教学实践使你摸索出了多少珍贵无比的教学方法与心得，这一笔财富是无价的呀！你可以著书立传，你更可以给那些年轻的教师上上课，传播的面不是广了吗？星火相传，这样学生的受益面不就是更广更广了吗？你是享受着国务院特殊津贴的优秀教师，如今的素质教育刚刚起步，改革带来的许许多多问题还远远未曾解决与发现……妈，你怎么能……怎么能可以说，你活着就没有意义了呢？”
“对啊，许静茹同志，我校正准备聘请你为我们南洋模范中学的名誉校长。如果……如果你没有什么为难之处的话，等你手术过后身体康复之后，请到我们那儿去给那些年轻的教师上第一课，行吗？”王校长起身打开公文包走到她跟前微笑着说，“这是我们的聘书，你如果同意的话……”
瞧着这鲜红鲜红的聘书望了望大家，她许久才轻轻地说道，“让我还是……还是考虑上几天吧。”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许静茹抚摩着这张大红聘书及徘徊于脑海的今后自己之路程而显得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姚雨洁特地请了些假三三两两陪伴在其母亲的身旁时时安慰着她，给她信心与勇气，给她还列举了许许多多坐在轮椅上的生活强者。他们的乐观向上、他们的拼搏进取、他们的骄人业绩刻刻向许静茹发出着“致命”的冲击波！
姚雨洁多次重复着康志明替她描绘的那一幅幅无限美好之灿烂图景，还真心诚意地与其母亲诉说了自己不可救药地深深爱上了他就是因为他的那种历磨难而不倒、遇艰难而奋进、逢挫折而力争的精神……
一天、两天、三天……许静茹终于被宝贝女儿的真心一片所深深打动－－她满含热泪地答应自己一定会暂弃教学工作于不顾而积极配合医生做好手术的。
话说另一头，孙佳玮母亲的肾移植手术定在8月27日进行。孙佳玮的脑神经突然紧张到了极点，康志明不得不撇下岳母这边来做她的思想工作－－
“佳玮啊，你盼星星、盼月亮等的不就是……不就是这一天吗？你应该感到高兴、你应该感到兴奋才是啊！你到底还在怕些什么呢？你的心里到底还在怕些什么呢？”康志明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找了个恬静角落坐下问道。
“可是……志明哥，万一这次手术失败，万一我母亲这次度不过排异期，万一……我的母亲……”
“傻丫头，你就别这样自己吓唬自己了！”康志明听到了这儿不由得放下纯白色印有一对七彩蝴蝶的咖啡杯打断她道，“还是让我来告诉你－－这次手术是一定会成功的，排异期这次你母亲也一定会平安度过的！你不要惊讶，你更不必感到怀疑！因为……因为参与这次战斗的不只是你母亲她一人，还有你、还有我、还有这个社会会聚成的千万条爱的暖流在祈祷、在祝福……佳玮，请你再一次坚强起来吧！请你再一次坚强起来吧，让我们去一起走过这重生的重要时刻吧！让爱超越一切，使情永驻人间……”
“我终于明白了，志明哥！妈妈只不过是一个这次战斗过程里的先锋人物，而我们是她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坚强后盾！”孙佳玮的小脸蛋上渐渐没有了愁云，而取而代之的是她无比灿烂的美丽笑容……
“佳玮，我们难得在这幽雅的环境里一起坐坐，不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没有？”康志明长舒了一口气转题问道。
“上海真是美！上海人真是好－－复旦大学的王校长已经到医院来过，他免去了我全部的学杂费，整整四年的哟！他勉力我要努力学习，如果我表现实在是很突出的话，学校还将送我去出国留学……志明哥，你再等几年，我一定能研究出一种方法来治你的腿！”她一番由衷的感慨之后品了一口咖啡脸色又渐渐凝重起来，“可是我家……可是我家因修路的需要而被列为了拆迁户。今后，我倒还可以住住校舍，但我妈妈……我妈妈她该怎么办啊？”
“你家被列为了拆迁户，决定了吗？”康志明惊异道。
“决定了－－9月底正式要拆房了。但是……但是拆房补偿金只有50000元人民币……”她显得是那么的无可奈何。
“哦，是这样子，那你……那你也别太忧虑了啊！”
“志明哥，你别再跟我开玩笑了好不好？”孙佳玮还没等他说完就心情烦躁地打断道，“我家的房子都要被拆了，你居然……你居然还叫我，也别太忧虑了？”
“你这丫头，我要说的话八字还未有一撇，你就显得急不可耐了起来。我是想说，如果真是这样子的话，我反而觉得更好－－因为你们可以居住在上海了啊！你不要感到这么惊奇，你更不要感到那么怀疑，我说的这一切……我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上海的‘廉租房’是专为如你们这样的困难群体所建的。至于户口问题嘛，你们现在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的焦点人物，我找有关部门去说说相信会圆满解决的。”康志明沉思了一会儿又道，“这些其实都是表面的问题……不知你妈妈她有何手艺绝活？或者……”
“我妈妈是镇上出了名的‘烧饼大嫂’，她烧的饼不仅清脆、口香，而且不腻、不焦，还余香传十里呢！”
“那好，就这么办－－让你妈妈在你家附近摆上那么一个烧饼滩，将来如果有市场的话还可以申请成立公司呢？”
“真的！这是……这是真的吗，志明哥？”孙佳玮睁大了新奇的眼睛，“你可没有骗我？你可没有……真的没有骗我？我现在不是在做美梦吧？”
“真的－－这是你们完全可以实现的一个梦想！再说，志明哥我几时曾骗过你一回呀？走，咱们边走边说！回去把这将来美好一切的图景描绘给你妈妈听听，让她感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所留恋的、有所牵挂的、有所憧憬的……让她有一种不忍心、舍不得离开这个美好世界的感觉！”
……
9月1日，孙佳玮的母亲顺顺利利地度过了三天的排异期转入了普通病房，她也一身轻松、满心欢喜地进入自己向往已久的复旦大学安心而又快乐的学习去了。可另一头的许静茹却是偏偏选择了这一时间住入上海东方医院准备动手术。康志明8点刚过急急忙忙赶到该院与他们一家共同经历这个特殊而又难忘的时刻。
姚雨洁这学期请了一个长假想好好陪伴着母亲度过这一艰难的时期，可被许静茹得知之后竟是狠狠地训了她一顿说：我已经不能为祖国的未来身体力行地做点事了，你再不能因我的缘故而耽搁你那些无辜可爱的孩子们了啊！你马上给我回儿福院去－－这是作为一名人民教师的责任与光荣，至于我……至于我，你只要给我请个阿姨就行了……
姚文华因建设项目实在是到了关键的阶段而无法抽身，姚雨洁又被她自己给严厉地训了回去，整个病房里一下子就显得空落落了起来。康志明每天上午来这儿陪着许静茹谈这谈那，有时7点整来替她买了早点和饮料；有时10点整来帮她特意烹饪了些可口的佳肴；有时上午不来晚上则与姚雨洁一块儿陪她享受着温馨的晚餐，制造些暖暖浓浓的氛围让她感觉到生活原来还是那么美好……
时间在这温暖如春的时光里流逝得极快极快－－转眼到了9月10日的教师节，手术准备在下午1点进行。上午整个南洋模范中学的校长与教师代表、考上大学或已工作的她呕心沥血教过的各届学生从四面八方匆匆涌来送上如意节、千纸鹤、教师祝福卡……千言万语表达不尽对恩师感激的万分之一毫，只有两手相握热泪盈眶传递着那种种深意、万般希望。许静茹在这感人的场面里签下了自己郑重的聘书，无语言表，只有最普通、最世俗的两个字时时刻刻重复在她嘴边－－“谢谢！”
“雨洁，我的宝贝女儿，我其实……我其实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呀！”许静茹在去手术前含着热泪对她道。
“妈妈，你别这样……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这次要经历的只不过是一个平常的手术罢了。再说……再说李国权医生的医术是国内一流的、国际先进的，由他亲自为你主刀，妈妈你肯定……你肯定不会有事的！”姚雨洁忍不住扑倒在了她的床前流着热泪安慰道。
“可是……可是……万一……万一我这一去就回不来了呀！”她含泪望着康志明说，“志明啊，这段日子以来，你的经历、你的举动、你的话语使我消除了不少的恐惧，对我照顾得很是得体、很是舒心。我想雨洁能遇上你，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呀！不如……”
“妈，我知道你接下去要说些什么，但是我……但是我不会在此时此刻就答应了你的！因为我明白，你是洁儿的精神支柱，我会和洁儿一起在病床前一直等着你‘旅行’归来……等你完全康复以后，我会当着你的面向洁儿求婚的……”康志明紧紧握着她的手，“妈，所以……所以请你一定要放下那些沉重的包袱轻松上‘战场’－－因为这儿还有你一个最大最大的留恋呀！”
“静茹，你刚才这是说的什么气话啊！静茹，你刚才这是说的什么气话啊！就如志明所说的，这只是生命的一次普通‘旅行’而已，你怎么……你怎么就可以一去不复返了呢？你能丢下你所热爱的教育事业吗？你能丢下与你恩恩爱爱生活了足足25年的我吗？你能丢下……你能丢下我们这个温馨的家吗？静茹啊静茹，请你勇敢一点……勇敢一点好不好？”姚文华泣不成声地说。
“老姚啊 ，你知道我是最害怕动手术的－－而且这次还是心脏手术！不过……不过请你们相信我，我一定会顽强地挺过去的！因为……因为我的生命到目前为止还只不过活去了一半，我还有许许多多事情没去做！至少……至少你们是我坚强的后盾！”
时间稍纵即逝，12点50分许静茹被推进了手术室。姚文华他们刚才表现得很是坚强，可此时个个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被她自己给不幸言中了。时间老人此刻似乎走得极慢极慢－－度分如年地煎熬着他们的心。康志明紧紧搂着姚雨洁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着，姚文华靠在墙边双手抱拳祈祷着，神情显得是那么的紧张和疲惫……
刚过不久，他的**突然响了起来，说是有一个数据还不大清楚。姚文华理了理思绪嘱咐了他们几句便匆匆忙忙地赶往建设工地去了……走廊只剩下他们神情焦急又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呆呆地似乎往日的美好回忆都在一刹那之间消失了，彼此靠在一起还是默默地坐着。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过去了，手术室里的灯里亮着，焦虑、紧张、害怕一齐袭击着姚雨洁那颗脆弱而又无助的心灵。她今天为了能给母亲一点信心与勇气特意穿上了一身红装，她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波涛汹涌起身来回踱着急匆匆的脚步，那双乳白色的皮鞋发出的“哒哒哒”的声响特别清脆，但在此时此刻听来却又是那么的烦人－－这是她心灵真实而又迫切的写照呀！
“洁儿，你安静点。请相信现代如此发达的医学、请相信李国权医生精湛的医术……妈，她是不会有事的！”康志明撑着拐杖站起来拍着她的肩说。
“可是……可是我的这一颗心总觉得忐忑不安啊！都已经200分钟过去了呀，妈妈她……妈妈她不会有危险吧。”她猛地转过头靠在他的肩头道。
“不会的，不会的……李医生精湛的医术我信得过！再说……再说，她的脑海里还背负着你的终身幸福呢？”
“你难道真的要……真的要在我母亲面前向我求婚？”姚雨洁忽然想起什么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
“难道……难道你不愿意吗？”康志明望着她有点憔悴、满是愁云的鹅蛋脸说，“好了，耐心一点。相信你妈妈心中的那些留恋、相信人间自有奇迹在……让我们共同期待着吧……”
时间还在一分一秒不间断地流走，他们两人的手握得紧紧的，彼此相互倾听着心跳仿佛在经历一场坚苦卓绝的拔河战役－－一场死神与亲情、爱情与友情间的生命拔河战役！
灯忽然一下子灭了，他们一跃而起，手术室的门缓缓开启，主刀的李国权医生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自信满怀地走了出来－－
“志明、雨洁，这次手术……这次手术我们做得十分成功啊！”还未等他俩开口询问李国权摘下口罩就兴奋地说了起来，满脸都是由衷的微笑。
一块很沉很重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洁儿，你……你还愣在那儿作什么？快……快给你父亲打一个电话去给他报喜啊！”刚刚反应过来的康志明这又才想了什么道。
“爸爸，爸爸，妈妈她……妈妈她‘旅行’平平安安地回来啦！”这句使她如梦初醒手指发抖地拨通了电话，喜极而泣脸上挂满了豆大而又滚烫的泪珠。
躺在流动病床上的许静茹面如白纸，戴着呼吸机、打着点滴显得安详极了。时间仍在一分一秒的悄悄流逝，姚雨洁守在病床前静静地瞧着母亲……
“洁儿，你先吃上几口饭吧。手术虽然是成功了，但她醒来还是要有那么一个过程的啊！别累垮了你自己，那样我……那样我会非常心疼的呀！来……”夜幕开始渐渐降临，康志明去买了饭菜进来道。
“志明哥，你吃了吗？要不……要不我们分着吃吧？”姚雨洁见饭菜只有那么一点点便不由得问出了声。
“洁儿，我在楼下已经吃过了。里面的这些可全是你平时最爱吃的，你快趁热……”
“你待我真好，志明哥！”于是，她低下头一口一口似吃蜜一样甜吃了起来……
凌晨2点40分姚雨洁疲倦地睡着了，康志明亮着台灯守着病人。突然被他握住的右手的食指微微一动，康志明警觉地连忙轻声地呼唤了几声，许静茹果然就缓缓睁开了双眼！他马上推醒了睡在旁边藤椅上的姚雨洁又急忙跑出去喊值班的李医生，一时间忙得大汗淋漓。
李国权闻讯过来替她一检查，眼睛里不由自主地就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欣喜之色：“真是一个奇迹－－真是一个天大的奇迹啊！我原来估计的至少……至少到明天中午她才能醒过呀，可没想到……没想到在手术之后的短短10个小时她居然……居然醒来了啊！”
“妈妈，我亲爱的妈妈，你真是……真是太伟大了呀！”姚雨洁等医生走后跪在床前抚着母亲的头发道。
“我的傻女儿，我这也是……这也是没有办法呀！你的志明哥……你的志明哥给我背负上了这么一个大包袱，我能大意、我敢怠慢吗？”许静茹环视了一周，“你爸爸呢？”
“哦，是这样的－－爸爸他在你刚进去手术不久就有同事打电话来把他叫走了……爸爸5点左右来了一次见你已经平安无事，他便又急匆匆地赶了回去。”
……
一个星期后许静茹的心跳倍率又恢复正常了，他们父女俩住工地的住工地、上班的上班。康志明因此依旧每天泡在医院里的岳母身旁，只是午间趁她消息时他才会有时间铺开稿纸记录下这段岁月的特殊历程。而许静茹呢，傍晚等姚雨洁归来与她一起评上一番他的文章－－有时幽默风趣、有时见解独到、有时意味深长……母女俩的点评令康志明受益非浅，也让她俩更深一层了解了、读懂了眼前这位残疾的文弱书生－－觉得好可爱、好亲切！
一个月之后，李国权医生又替她完完整整、仔仔细细、彻彻底底地检查了一遍身体的恢复情况，顺顺利利地出院了。
平时忙碌习常的许静茹这回一下子清净得居然感到无所事事，觉得寂寞、孤独得可怕。她在家里看书、读报，又一月之后，她开始出门去南洋模范中学走走看看、自然而然地与那里的老师聊起了教学、教育的诸多问题。许静茹记起了康志明的那一番话，她开始向上海的教育部门写信，向中央的有关部门提建议、送方案……随着身子的越来越健朗，她逐渐去给上海及周边地区的年轻教师上一些培训交流的相关课程。走下教学讲台的许静茹重新又找回了自己的青春与活力，找到了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与价值……
12月1日这天，许静茹收到了国务院教育部门的一封红艳艳的邀请信－－让她一周以后去京参加一个素质教育的专题会议，并且元旦那天还要在人民大会堂欣赏文艺晚会，兴奋得她似小孩一般一蹦三尺高！于是，在接下的日子里她夜夜做梦想象着会议的场景、受党和国家领导人接见时的表情与自己的答话。她赶紧天天跑教育局收集材料、普查状况……10日，许静茹终于满载着一大堆数据与问题登上了东方航空的班机直飞她心驰神往的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