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荒诞剧
【佐佐的日记】
2002.8.21闷热的
时间,像夸父追日般轰轰烈烈的从我身边飞驰而过。于是我对着它的背影挥挥手说,大叔,不用那么着急。
今天的云很美,不一样的姿态,不一样的浓度,不一样的明暗,蔓延着变幻着并渐渐淡出了这个世界。可很少有人会在意。一朵像莲花般的云,浓浓的厚厚的。在天空绽放开来。她慢慢的伸展开了她蜷缩的心意,希望展现那最美的一面吧,伸展,变幻,融化,晕开,越来越透明,越来越与天空交融,最后,不留一丝痕迹。5分26秒!
天然的悲苦和伤逝,过去有过,以后还会有。我知道,我没有任何权利去徒叹伤悲什么。至少,很多人已没有疼痛的资格了。比如我最亲的两个人!同样,也是我最恨的两个人!为什么,我所在乎的一切,都像约定好了般的,逐一的离我而去呢?也许,我可以学着不去在乎,没有希望,也就没有失望!是这样吧~
泪水,在这片天空逐渐蔓延开来。幻化成一朵朵寂寞的云,弥漫着悲戚的味道。不必担心啊,因为没有人会在意!受了伤也可以微笑,只是,多了点内容,叫心痛。带着笑脸的伤痕不是不痛,只是痛的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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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室里。
习森修长的手指像风环抱山谷般,在钢琴的黑白键上游走,婉约清澈,好像迎面吹来清馨的微风,将自己环绕着。另一边,白翯用他一贯的淡淡的口吻,略有沙哑的声音,朗诵着JohnDondand----《Weepyounomore,sadfovntains》
“weepyounomore,sadfuntains,whatneedyouflowsofast?
Lookhowthesnowymountains.
Heaven’ssundosegentlywasts,viewnotyourweepthatnowliessleeping,
Softly,nowsoftlylies,sleeping………”
看上去,多像一幅撩人心弦的油画,可我们画中的女主角,才刚刚登场呢。白色露肩的舞裙,由四种不同质地的面料制成。而平常看似单调的白色,在现在看来,又是怎样的夺目呀。温暖的中国白像纯纯的牛乳般在打着底色,青雅的钛白似有似无的泛着晶莹的蓝,像透过白水晶去仰望蓝天的那种平静,在肩头重重叠叠着。亮盈盈的象牙白,在腰间打着纷纷扬扬的飘带。乳白,全白,珍珠白也不甘寂寞的伴着折叠轻盈的裙摆晕成一片。这就我们最亲爱的金苔了,炫目却不绚丽,多姿却不妖娆。时而如守候的花,时而如飞舞的天鹅。时而又似轻柔的云朵。跳跃着,旋转着,绽放着••••
我快被眼前的画面震撼哭了。原本毫不相关的校庆,让这几个像神仙一样的妖怪弄的还蛮期待的呢。这就是从小到大,一起摸爬滚打走过来的朋友吧,你们是我唯一的依靠了吧,泪,还是滑落了下来,感动抑或其他什么。手机注定了般的震动了“席佐佐,晚上回家。黎杳”这么简要的语言,从不说要一个多余的字。对于名字,自己的还是其他人都会完完整整的叫出来的,除了黎杳,席佐佐的老母,还会有谁呢。佐佐对台上做了一个我先走了,加油的姿势,三人都不约而同的点点头,呵呵这种感觉,真好!佐佐想着,离开了学校。
到了家门口,佐佐才发现自己已经有半年没开过这扇门了,以至于,早就忘记钥匙放在哪了,而现在,就更不可能在身上了。正打算回学校找找。刚转过身,却看到妈妈朝自己走来,不,确切的讲,是朝这个家。黎杳看了一眼佐佐,自己开了门。径直进了屋。那一眼,算什么,眼神如一面冰冷的墙似的。不对,墙还有温度呢,哪怕是零下的,也好过一点温度都没有。不过这些,佐佐早就不在乎了,习惯了。这又算什么呢。
“如果,你爱我,可以对我打骂。如果,你恨我,也可以对我打骂。至少在你心中还知道我的存在。爱的反面,不是恨,是冷漠!”这是两年前,佐佐在日记里写下的话。而现在。她面对这个叫黎杳的女人时,又何尝不是无尽的冷漠了呢。
一桌的饭菜,一对母女,没有一句对白的晚餐。
【佐佐日记】2002•8•31
生活中,总是有着某些注定般的悲哀吧。它存在,它合理,它让我们一步一步走向天堂抑或地狱。生活中的那些变幻无常,在我看来,真是一出出可歌可泣的荒诞剧。谁知道随即而来的会是什么呢?零二年八月的最后一天,我和妈妈一起吃的晚餐。
当阳光像一只可爱的癞皮狗般肆无忌惮的在佐佐的眼皮上舔着它湿漉漉的舌头时。九月,早已悄悄的拉开了帷幕。屋子很静,静的似乎只有一个人的呼吸。而事实上,却时只有佐佐一人。不一样的是,餐桌上竟然会有一杯已经不怎么温热的豆浆。旁边,摆放着一只褪了色的檀木匣子。一缕微微发黄的小孩的头发,几颗乳牙,一块长命锁上面刻着佐佐的生辰时日。还有一张,泛了黄的老照片并且残缺了一半。留下的半张上,一位英姿俊朗的军人,笑的明朗极了。“这,是爸爸吗?那另一半一定是妈妈了,看样子,很恩爱吧!”滚滚的热泪,打在了20年前的老照片上,灼烧了那一段段尘封的往事。佐佐知道,黎杳,已经离开了。佐佐知道,她连没有温度的眼神,都已经没有资格拥有了,佐佐知道,她,其实一直很在乎那个从没叫过她一声女儿的母亲。深入骨髓的爱,和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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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一如既往的奔驰着,它真的知道自己何去何从吗?佐佐坐在“哐哐当当”的火车上,遥望着渐行渐远的那片天,本该难过的脸,却异常的平静。本该阴霾的瞳孔,却徒有望不尽的空洞。你会悲戚吗?为那张可能再也不会出现的熟悉的面庞。
当火车第五次停下来的时候。佐佐下了车。人烟稀少。一站台外。听说还有一座古老的教堂。除此之外,就是确切的自然吧。小路上,长满着不修边幅的花草树木。或盛或衰,或明或暗,形式各不一,却都有着独一无二的神韵。不像城市的那些植物,活的那么悲哀。自然方式,已经够悲哀的了,为什么还要去刻意的安排那么多呢?可无知的人类,又有几个懂呢!
不一样的天,不一样的云,不一样的树,这么纯粹的一片净土,让人汹涌的澎湃的激流的心,都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一阵哈利路亚的旋律,在一片庸散惬意的空中回荡着。不远处,教堂的圆顶和塔尖在夜空中耸立着,虽然已经近于荒废,却给人神圣亘古的庄严,岁月和尘埃为她填上了又一不泯的印记,叫——希望!她没有染色拼花的碎窗,没有手拿圣经念祷告的信徒,没有辉煌精美的壁画,几尊古老的圣像,几块柔和坚硬的壁石,才是它的意义吧!伴着TheGreatChurch的圣曲,我携着颤抖的影子,漫无目的的游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