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四节 夏已逝上
人生总是有那么多的遗憾与不舍,我们都想逗留在时间的洪流中。情字,我们为其困惑一生、纠缠一世。怎奈何岁月匆匆,它不可停留。愿你我永远铭刻于心,这永世的牵绊。
渡,有河无桥,便有渡。岸,有两岸。你在这岸,我将要去向对岸。我背对于你,背对身后的一切,任其随河逝去,怎知此渡是一去不复。回眸却是浓雾弥漫,早已看不清你与过往。再见,怎知再度相见见早已不是故你,故我。
拖拉机的声响在山间不断的回荡着它那沉重,老旧的声响。乡间的人们总是起得很早去赶集,天还未亮便结伴而行。今天勇子的母亲便要从城里回来将他接进城里去了,所以奶奶便起了大早去到城里购买了许多烧腊与鲜食。而勇子现在还并不知情,因为开学还有十来天时候尚早。母亲却准备给他一个惊喜,但这对于勇子来说恐怕算是一个惊天“噩耗”吧。九零一代的父母恐怕从来都搞不明白,也不想去搞明白他们的子女是怎么想的。他们都成长在计划经济时代的尾期,生活在改革开放的繁荣之中。都是有一定文化程度的,最差也是读过一两册小学的,也有上过大学的。没人知道,他们是如何忍受那些条条框框约束自己一生,并且还要强加与自己的子女身上。
教条主义,思想停留在计划时代。每一件事都是必须有一个规则或条款去约束的。规定以内的便是允许的,反之则是坚决的不可。犯者必罚!他们只管想到为了你好,便不不会顾及你的感受去做了,并且你必须服从。爱是有格式的,你必须按照这种方式去接受这伟大的爱。同样,你的爱必须是同样的格式,他们才能感受到。不然,这就不谓之为爱。教条主义的杰出代表,便是这一位满脸严肃,身上透露着一股书臭味的母亲。头发永远整洁的出现在公共场合之下。鞋面上因为不能存在灰尘,所以鞋面就不能有灰尘。信仰,当它站在高于一切的地位的时候,真的让人觉得好可怕。
清晨六点,勇子的母亲张蕙敏已经准时的起床。这种生物钟的准确程度,已经随着十多年来的工作变得惊人,前后不会差距半分钟。从三双鞋子中选出那双新买的皮鞋,说是新买的也已是去年元旦节商店促销时买的。节俭持家,这位传统女人做到了出类拔萃。家中房间整洁有秩,朴素中不失文雅,一个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每一分空间都利用的签到好处,没有一分多余,也没有一分浪费。今天是暑假补课的结束,她迫不及待的穿戴好奔向车站。已有三月未见的儿子,令她十分的想念,想想以后就能天天跟儿子在一起生活了,她的精神就更加的兴奋了。奋斗了这么多年,终于在县里最好的一中旁买了一套三居室的大房子。靠近好的学校都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能自然地感染书香气息。说是知识分子,但对这样的子虚乌有也是信得不得了。不知这对他们严肃的人生理想是不是一种嘲笑?
当这位母亲正满心期待的飞土扬尘的从几十公里外的县城赶来的时候,勇子也醒了过来。今天,他格外的不想要睡懒觉。因为他今天有着非常重要的约会。就在昨天,在阿亮的煽动下勇子终于勇敢的去找娟子出来约会了。理由呢就是:我就要走了,明天出来玩儿吧,我想咱们几个玩儿得好的同学开个同学会。娟子低头羞答答的应了他,这让他兴奋得几乎一晚上也没有睡着觉。约会,阿亮给勇子出的馊主意。这也是同电视里面学来的。那时候如果某天你和某个女生在一个地方碰到打了声招呼正巧被谁看到了。那么,你们约会的绯闻将会被传闻一个星期。那时候没有纯友谊一说,你便是百口也难辨。所以约会只有勇子,阿亮和娟子。地点是后山的背面,以免被别人看到说闲话。
天色刚刚放亮,勇子匆匆起床,对爷爷房门叫了身:我出去玩儿了啊!便直奔阿亮家去了。这种事情第一次经历,总是无法淡然,人一下子没了主心骨。当然就要找一个靠山,找一个主心骨。比如:我今天该怎么说啊?我该怎么做啊?万一她不喜欢我怎么办?多么稚嫩的想法。电视里的约会都是要做出表白的。那么被拒绝了,该怎么办呢?会不会以后都不和我说话了。
当然,对于勇子来说这都是小菜一碟,信手拈来。“你就直接了当了说呗,有什么害怕的,怎么这么怂啊你?”
“不是,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吗?”
“你怕个求啊?同意了就来往,不同意就当普通朋友吗?”阿亮充满大人口气的回答。
“我不怕,说就说嘛,反正我也要走了。别人笑我,我又听不到。”
两人正商量得热闹,娟子领着自己的小两天的表妹也出了门来。正巧娟子他们路过看到他俩正蹲在田坎上嬉笑。便轻轻走上前去拍了一下阿亮,给他一个激灵,差点滚到田里。
“你们干啥呢?”俏皮可爱的一声。
“唉,我说娟儿,你看你把我给吓得,差点载进田里了。算了,哥就不跟你计较了,省得待会儿有人要不高兴我了。”阿亮调皮的调侃道,还朝勇子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儿。
勇子马上低下头,一阵脸红心跳,生怕别人看到了。
“谁会不高兴啊?”表妹迷茫的眼神看着阿亮。
“你表姐夫呗。”阿亮顺口一说。
娟子立马脸刷一下红了底下了头。阿亮见场面十分尴尬,立马打圆场:“走走走,开个玩笑嘛,我们去后山玩儿,我带了香肠去烤。”
一行人立马向后山进发了,途中表妹一直缠着阿亮问个究竟。阿亮只能一边敷衍,一边往前:“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着什么急啊。”
阿亮带着娟子表妹一路前行,把勇子他俩甩得远远的,他管这叫制造私人空间。勇子他俩跟在后面,不知道嘀咕些什么:你作业做完了吗?你数学多少分儿啊?。估计后来这俩人胡说八道了些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了。只是后来实在词穷,便一路沉默了。不过看俩人都红着个脸颊,看来俩人应该是彼此喜欢的。
终于来到了后山,坐在树荫下的枯木上。阿亮便找个借口准备开小差了:“你们俩就在这里聊聊天啊,我去找些干柴火好烧烤,你(表妹)跟我去山上找柴。”
“他俩为什么不去,为什么要我去啊?”表妹质问到。
“他俩是同学,马上就要分开了,聊聊天,你跟他又不熟,你留下来聊个啥啊?赶紧跟我走,不然待会儿没得吃。”
表妹撅撅嘴,只好跟上阿亮去了山上。留下这俩人一直默默的坐在枯木上,一声不吭,像是两尊低头的石雕,谁都生怕惊扰了谁。
沉默还是沉默,俩人一直沉默。这是一种默契,只有爱才能解释。山间凉风出来的拂梢声,清凉入心。焦躁的心,彼此无言,享受这稍纵即逝的美好时光。倘若如此美好的画面能一直流传至老,人生该是多么的完美幸福。两个稚嫩的灵魂,在这个夏天碰撞了,邂逅了这一个夏天的美丽。纯白,单纯都无法形容这是怎样的一种美丽。以至于成为一生中无法忘却的牵绊。他日重逢报以会心的一笑,依然纯白美丽。这是我们那时的心事,我们最重要的心事。你和她的故事还记得吗?
小女孩儿,低着头,心里装满了心事。为了等待一句害怕听,却又想听的一句话。内心无法平息的悸动,多么幸福的羞涩和不安。
爱情的魔力是无法抗拒的,是没有年龄的限制的。尽管有时我们满口的否认那不是,但它却悄悄的从你的心房路过。它没有形状,没有规则,只是不经意间从樱桃树上采下来的荆棘果。
一只慢慢的,充满了勇气的小手移动着,接近着那向往的未知数。就像是一只蜗牛驮着满身的期许,终于爬上了树梢,去看一看更多未知的世界。轻轻的碰触,血液停止了倒流,心跳缓慢到只剩下一拍。
“我其实一直很喜欢你,我能做你的男朋友吗?可以吗?”期许
“嗯。”多么简短的回应,解脱了多少的心事。
“我去了城里,可以给你写信吗?”
“可以,但是你不能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别人,任何人。你要是告诉别人,我就不和你好了。”
画面定格在了这一刻,烙上了花季里最浓重的一笔。年少无知?或是你已经变得无颜再去面对这样的纯真,所以选择了忘记或否定。
未完。。。。。。请接下半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