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青春微凉 恋你至深
灌木丛中,荼蘼开到春色尽。我仍然守着他的秘密,由着自己心痛。叹息世事的冷暖乖张,好多话无法倾说。林清夕,你好傻。如果你只是为了疼惜顾全我,那么我可以成全爱情。
记得情人岛上的那一个吻么?当着人来人往,我配合你的中规中矩,毫无技巧地吻着,那种摩挲的感觉,真是又硬又痛。是不是当旁人都承认有过亲密的接触后那才称得上是真正的爱情?事后,我又是多么不知所措。如果你真的倾心为我付出很多很多,你是不是也会变成我的版本?
担当着编辑室里的繁杂事务,依然顾不得正餐。邮箱里搜索到一封匿名投稿信,规范的宋体小四文本,小女子的笔迹。文里所说的他,不会轻易生爱,曾经那么默默无闻、毫无指望地爱过一位女子,爱到刻骨了,甘愿忍受着情怯的折磨,最后话锋一转,求证此间女子对他的心声。这不是来稿,是封求知信。或许这就是林清夕的忐忑,只是有人在为他推波助澜。
佚名者她了解我的性情,她的言语掌握着火候,适合我阅读的心情。在办公室内,我删除了这封匿名信件,且拒绝这种行动力,如果只是年少轻狂。
转而,投入到文字的旅途中。小薇她说,如果我不为她和“薇妹夫”的爱情作长篇记述,她会恨我到天涯海角,而且永世不得翻身。我躺在第十八层地狱辛苦地为她码字,而且字字带情。中间,和杂志社编辑获取了联系。
电邮中说,他姓秦,秦朝的秦。我心里的肉颤动了一下。
他没说名,完全曝光自家背景不应是一名编辑的作风。
我说,我叫夏寒。随之附上我的个性签名:与君初相识,一蓑烟雨中。我和秦姓编辑相识在西南部有雷阵雨的日子里。
翻阅泛黄的记忆,在漆黑的子夜,独对PC屏幕,心情沦落成一股悲伤的力量,化过往的点点滴滴为一段段篇章。我何时已泪流满面,泪水止不住地流成了心殇。或许,交流情感文字,才是我认识秦姓编辑的初衷,尽管也是对小薇的应邀。
文字里诉说的哀伤。短暂地划过,漫长地拉扯。瞬间地回忆,永远地定格。
第一次交流,秦编辑以快笔调给予回复,我却对他的文字产生了感念。
第二次交流,他投入了故事的状态。他说,男子不薄凉,但引起人心伤。
第三次交流,他说,人总是需要一些温暖的,哪怕是一点点自以为是的纪念。
念旧是情怀,可以意味深长。
只是,他说,你拿不出说再见的智慧和勇气,因为我们都不想说再见,在乎的情怀甚至逾越了自己的思想的控制力度。
我想起了林清夕,还有那封与他或有或无关联的匿名信。青春不避讳,只是书写得太过仓促。我只想收拾起友谊的残骸和那不可能完成的感情。
林清夕,你能感觉到我对情感的重生了么?与你执手在河堤,我想,或许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旧朋好友,尽管留给这个周身氛围的尽是暧昧的色调,这就是我的执着。
从你的眼眉里,我看不到你的宽容,只是希望你不要复制了我对过去的偎依。陪你走在唐元北路,一路小步。你问我有没有想念摊边小吃的味道,尽管那不是什么好东西。掠过你对视我的眼神,我说只想要一碗酸辣粉。距离携手工作的日子,这是个纪念。那时,我硬要说对半分,这样才有味道。现在呢?失味极了。
何时,遗失了香囊,心里积淀的沉痛也一点一点被黑夜啃噬。我在心底的承诺变成每夜的煎熬,秦朗,我对你的爱是不是已经很远了?悲伤蔓延,残忍到我无法安心为你想念。
我还刻意编写着这样一个故事:天涯相望,为君制寒衣。战火燎,情可抛,最苦不过长牵念。知卿心,心相系,最高不过离恨天。如有诺,死生契阔。月成朔,天也殁。
却道,我是个落魄的女子。你曾从雨中来,诗化了悲哀,我却淋湿到现在。我的心受四季风霜的砥砺,一直到沧桑。年少时留存的温情,直到叫人追悔感伤。你已悄然走开,我却还在大雾中寻你的影像。与你,已幽冥之隔,天涯无路。我的一生,穷尽了等待。我对明天没有要求,无需砍柴、喂马。玫瑰园的氤氲,侵害过我心脏每一寸的肌体。
循环着的每日无始无终。沉重沉痛。
青春,敌不过时间的洗刷。它苍白的颜色,衬痛了我的双眼,让我泪眼盈盈。有关私奔,有关徒步旅游,有关蜜语甜言。都已成断点。默默陪你走过青葱小路,那些日子里,你的岁月可一直静好?转眼,青春没有方向。我走着走着,漫无目的,直到不会微笑。
交叉路口,自己生活。某个角落,回荡自己的心声。缄默。是我的言语。因为有个已经结束的场景叫殇情。无需浮现关于你的念头。我倾听着一路的脚步声。有种不完整的心情伴己而来。悬挂心间,多么折磨人呢。
心潮,一波未平,另起狂澜。
是世界太嘈杂,才会惊醒内心的沉默。
幸福没那么容易,才会特别让人着迷。
秦朗,我宁肯你我活在乱世。你为将,若功成,冠翎归故里。血染江山,只是为这一场盛世烟花。我想啊,最难不过苦相忆。你可以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没有一句话就走。不曾知,你带给我的悲伤,冷到我的指尖发凉。如若我是此间女子,我可以在一念之差为人作嫁。可是,时光不会倒流。我只是凡间夏姓女子而已。我不会对天发誓说,我们来世再惜。我恨极了你的薄凉和不负责任。你怎可残忍到让我用一颗明白的心来体味这种痛惜。
他们群发短信说,521XX4。是啊,五月柳色,灞陵伤别。有些离别,我用记忆来怀念。有些离别,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念你的心思,扰乱了我平静的步调。常常在做月刊时,会突然双目微闭,因为眼前会浮现出你的一个个幻影。看你双手狐疑着伸出,我在想要不要将眼神从你那儿撤离,我努力忍住酸楚,为什么这样的臆想会让我迷茫至久。
月浅灯深。然后,我堕落成黑夜写手。
我是个以泪洗面的囚徒么?看四面围墙高耸,我还乐于琢磨着墙面的斑驳痕迹,老天爷,你能告知我这墙上的诗章是不是他为我而吟唱的?
秦朗,我把你前年赠与的莲心丢弃了,包括它精致的包装盒。相寻不到旧人,宁愿舍弃这一份心思。五月石榴花开满树,它在嘲笑我的被冷落。爱你,深入骨髓,甚至到血液。现在,我爱人的力量却在消退,我的内心几乎快溃不成军。是我输在了前头,因为是我先爱上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