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五
后来我还是回到了北京,但我听说陶桃被禁演了。无意中从朋友那里听到这个消息,我有些吃惊,忙问为什么。有人就告诉我陶桃在演出时骂了政府官员,就被封杀被禁演了。我想陶桃怎么会这样,也许是因为那次我对她的刺激?也许真得对她刺激很大。我在惭愧之中又回忆起她的好来。我又沉浸在她曾经的浓情蜜意里的时候,想她也许会原谅我的,我自己的行为也是可以原谅的,而现在是陶桃最需要安慰的时候;我就去了她那里。
陶桃却不在。我在那里等了一会儿,该吃饭的时候,就去了附近的一间酒馆。进去之后,我一下子就看见了陶桃,同时也看见了她对面的那个人。我一下子走到了一个角落里,在这里陶桃看不到我。其实我直接走过去,也许并没有什么,在这之前,陶桃也经常和一些男乐手在一起的,而那个人,我们应该也在一起吃过饭。但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我反而不再有那样的平常心,我无法走过去,我觉得自己已经不太一样。
我坐在那个角落里,看着他们两个在一起喝酒。他们一会喃喃低语,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又大声骂着什么。我就又想起我们以前也是这样,不过现在换成了另一个人。我就这样一边坐着喝酒,一边看着他们在那里说话。我想起那个留着长发的男的是另一个乐队的主唱,而且也自己写歌。我们真得在一起喝过酒。我又想起陶桃对我说的我要会写歌有多好,就忽然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了。最后我跟着他们出来,看着他们相互扶着,到了陶桃住的地方。两个人进去,把门关住了。我在旁边呆了很长时间,才离开。
他这样说完,静静地躺在那里。后来谷嫚搂住他,他也没有拒绝。
第二章吕黎的影碟
第二天,他离开谷嫚,重新去上班。又像从前一样,中午快下班时,他领到一张领影碟的票。是叶幂给他的。又拍出新片子了,他竟然有一种非常想看的欲望。而叶幂给他时,并没有什么表情,就像给下级交待工作一样,交待完就走了。他就先去把影碟领了来,然后才去吃饭。
他去了那家有女招待的饭店,虽然要贵得多,但那女的长得还不错,他就去了。到那里发现又坐满了,而且有人在那里等。他想这等到什么时候了,他还想回去看看那张影碟,就去了另一家小饭馆。饭馆的墙上也贴着慕容秋天和吕黎的像。不过大家更注意的应该是吕黎。张尘寂就一直看着吕黎的像,又一次惊讶于一个女人如此稀少的地方,最美的女人竟如此美丽,在自己那个世界应该也没有这么美的。张尘寂边看边吃,吃完了,又坐着看了好大一会儿,才离开。回到住处,他看到房东正在一片有阳光的空地上晒太阳,仿佛很惬意的样子。他没有打扰,他是为了看一下这个影碟才回来的,下午还得上班。
他打开电视,将影碟放进去。开始之后,他惊呆了,就好像原来以为是普通的影碟却放出了这种电影的人一样,比他第一次看见自己女上司还要吃惊,或者说应该比那要惊喜疑惑不知道多少倍。因为这个里面的女人是第一夫人——吕黎。他惊得呆在了那里,看着吕黎脱光自己的衣服,就想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美的造物。他想这是自己见过的最美的女人的身体。然后一个男人和她做爱。他惊呆了一样地看完。他仿佛没有感觉到一点色情,而只感到一种美,如此地自然和谐,天造地设,比他看过的所有片子都自然,真实,美丽,比叶幂的不知道美多少倍。这时他才想到那个男的并不是慕容秋天。
不是慕容秋天!难道一个城市的最高领袖竟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和别人拍这样的片子?这个如此集权的地方,怎么可能?在看第二遍的时候,他想也许这是这里的另一个习俗和惯例?因为这里如此地缺少女人,所以最美的女人,同时也是领袖夫人,必须做出这样的牺牲?
上班时间到的时候,他把影碟取出来,非常小心地包好,藏了起来。出来的时候,他本来想问一下房东,但想到一说,房东就肯定要问他借着看的;而这是他认为的最珍贵的一张,怎么也会自己留着的。房东还在那里,已经向他笑着打招呼了。他也笑着和房东说了几句闲话,说着说着他还是问了出来,不过问得有些隐蔽。房东轻摇着扇子说:“怎么可能呢?就算第一夫人愿意,市长也不会让这样做的。你难道看到了?”张尘寂赶紧摇摇头,笑着说没有。然后就走了。
到了部里,他问了一个同事。他已经准备要与那个同事分享共同发现秘密的惊喜,但同事说他去的时候已经不让领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张尘寂才明白也许这次真得有什么事情。那个同事问他这次拍的是谁,怎么会不让领的。他说:“没人告诉你吗?”
“他们都说不知道,有的人还神神秘秘的,你应该会告诉我吧?”
张尘寂说:“其实没有什么,很普通的一张,可能因为什么事情停发了,肯定还会再发的。”说完就去了他的工作室。但那个同事却紧追不舍,说一定有什么不同,才会这样,非要追问出结果。张尘寂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能磨,最终还是给他说了出来。
他说:“真的?”
张尘寂说是真的。他愣了一会儿。张尘寂问:“这里没有这种惯例吗?”
他摇摇头,又对他说:“能借我看看吗?”
张尘寂清清嗓子,说:“让我再看两天吧,回来再……”
那个同事又说了几次,见他还是推迟,就说:“那我不拿走,在你家里看。”张尘寂想自己初来乍到,他都这样说了,就答应了下班以后去他住的地方。
但还没有等到下班,上面就有人来了,找到他说,发放的影碟有问题,现在要把它们全部追回,希望他配合工作。那些画面又一下子出现在了张尘寂的眼前。他摇摇头,说自己没有领。那几个人对他说:“谁领了我们还会不知道么,你要乖乖交出来就什么事也没有。”
张尘寂说:“那要是不交呢?更何况我也没有。”
那人笑了一下,对他说:“你不要以为这是开玩笑,这是政治问题,你可想而知这样做的后果。”他听到这个词语用在这里,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但那人说:“你住的地方我们已经搜过了,说,藏到哪了?”
张尘寂马上就有一种隐私被侵犯自己被剥光的感觉,但现在好像还不止这些,他们似乎随时就把他带走,并且施以刑罚。张尘寂说:“你们都搜过,没有了,可见真的是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