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写篇:允衷独白
(十月二十日)
我是允衷,小洁多次在他的日记中提到的那个幸福的允衷。
小洁的日记戛然而止,最后的日子她已经无力去写,含着眼泪我反复读过她记载的与我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瞬间都是我曾经深刻经历过的,如今在她的日记中重温,今夕的凄冷与往日的欢愉形成太过鲜明的对比,令我痛彻心扉。
今天是大家送别小洁的日子,可是我和她的父亲却没有去。
一个很紧急的手术需要我们,一个可能随时逝去的生命等待我们的挽留。按照惯例家里出了大事,医生情绪过于波动的时候应该考虑换人手术,可是这个小患者和我们建立了很深的信任,如果我和小洁的父亲不在场,有可能导致手术的失败。
我们冷静地和院长谈过了,表明我们可以尽全力完成手术,为了患者,我们可以暂时抛开内心的痛苦。
院长同意了,这也是最好的选择。
小洁的父亲掩饰了极度的难过,早上他心脏病复发,血压升得很高。他告诉我他能行,不要和别人说。
他说我们放弃了和小洁见最后一面的机会,那就是为了挽救病人的生命。
没有比复活一个生命更能告慰一个逝去的生命的了,小洁泉下有知一定会支持我们这么做的。
我望着这位伟大的父亲肃然起敬。
手术很成功,一个幼小的生命保住了,他又可以自由的呼吸,茁壮的成长。看着她苏醒后可爱的眼神我们都微笑着落了泪。她还不知道刚刚她经历了生死边缘的游走,更不会知道挽救她的两个人正经历着人生失去亲人的巨大的伤痛。
回到办公室我和小洁的父亲再也抑制不住悲伤,两个人抱头痛哭,两个男人因为失去同一个最爱的人而泪洒衣襟。
小洁走了,孤单的路上她一定一步一回头地看着我们,她想说的话太多,想做的事太多。可是命运停在了她无限憧憬的刹那,让无法弥补的遗憾沉重的徘徊在她的墓碑前。
依照我的想法,她的墓碑写着“爱妻柳月洁之墓”,因为已经登记了,他是我的合法妻子,我是他的归宿。
我触摸着冰冷的墓碑,阴阳两隔的感觉不是很真实,我觉得小洁就在我身旁,像和我开玩笑呢!说不定一会儿她就会蒙住我的眼睛让我猜是谁。生与死我见得多了,真正发生上在亲人身上时才知道是这样的刻骨铭心,我多希望再次听见小洁爽朗的笑声,听她和我聊起我们的未来。
往日的一幕一幕在眼前流转,我的心被撕裂着,每一个画面都是亲切无比,都是可望而不可及,一座冰冷的墓碑隔断了相爱的两个人,不再有多情的眼神,热烈的拥抱。
我来到我们的新房,装修已经完成,一个温暖的家庭组建在即,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我痛苦地躺在地板上挣扎,浑身疼痛得像要散架子似的,头在急速的变大,胀得厉害,眼前的景物逐渐模糊,小洁的笑脸缓缓地出现在眼前,眼神里带着调皮,像是某一次约会看见我时的欣喜。我伸手去拉她,可是眼前又恢复了黑暗,夜深了,空气里都写满了忧伤,提醒着我我的爱人走了,永远的离开了我。
作为医生我应该客观地看待事物,可是作为一个男人,我唯心的希望通过什么途径可以见到小洁,哪怕是托梦什么之类的,我离不开她,她的灵魂和我的灵魂已经融在一起。
我曾想珍惜,可是现在看来又不够珍惜,那些不可复制的爱让我遗憾当初没有更加深刻的好好体会:那看电影的夜路,那打包的剩菜,那烟花漫天的除夕夜……拥有洁的日子是那么充满希望,那时我觉得人生无限美好,每一天都充满力量,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总想着见到她,拉着她,听她诉说心事。
她的日记是留给我的极大财富,足够我温习一生,温暖一生。
一个女人拥有爱的时候把琐碎的小事都写成了经典故事,现在,曾经拥有这份爱的男人将把这些文字作为爱的港湾,随时可以把心停靠在那,和我的小洁紧紧地抱在一起。
我愿意相信虔诚的信徒们毫不怀疑的轮回,我在今生会牢牢记住小洁留给我的一切记忆,等待重逢的时刻,靠近她善良纯洁的灵魂,好好照顾她,永远不离开她。
我相信小洁还在我身边,我接过她的日记,从今天起,开始续写我们平凡而真挚的爱情,小洁还在,爱还在,让所有关心小洁的人继续感受我们矢志不移的这份真情,让更多的祝福洒向小洁。
我将把小洁没有实现的梦书写出来,在她依旧想我的时刻,随时念给她听,我想小洁就坐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时而微笑,时而调皮地努努嘴,时而褒贬一下我的文笔,时而落下几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