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乡长脱险感恩德,美女有缘得郎君
第十一章乡长脱险感恩德,XX有缘得郎君
(24)
在盘河的猪市场的空地里,尚义乡公所在此摆了八口棺材,装了七个死人。这些棺材里有一个空棺材,新的衣服和死人用的一切物件都装里面,八口棺材齐刷刷地大头朝上,小头朝下。场周围站的是铁佛警备班将士。他们整整齐齐、规规矩矩全副武装站在那儿,铁佛的联保主任的贴身侍卫郑大刀赤膊戴孝五花大绑跪在灵前,等候发落,铁佛寺围观者不下千人。
宋云亭没带保安队,只带了一些乡亲和帮忙抬棺材的人,还有就是死难者家属。
郑寿卿在死者灵前面对宋云亭带领的人群说:“各位父老乡亲,昨天铁佛寺街发生了一场血洗杀戮事件。其中有七名死难者,我们已殓尸入棺,现在请各位死难者家属开棺认尸。”面对这时的阵容,死难者的家属们在宋云亭的带领下,一个棺材一个棺材地打开,家属们认真细致地殓认着自己已死去的亲人,然后这些家属头带白布长巾,腰系麻线,分别站立于棺材两旁。
郑寿卿又接着说:“现在死难者各归其位,各有其主了。敝人请云亭兄发话,有什么想说的尽量说出来,死难者家属有什么话想说也都说出来。虽然没有法官在场,但有上天作证,还有数百人在场。”那些家属们只是哭泣,只是各自流泪,没有人出来说话,他们知道这是祸,这场灾难怪不了铁佛人,怪不了郑寿卿,要怪只能怪宋云亭。是他为泄私愤,报复杀人,才让这些棺材里的人当了替死鬼。宋云亭此时确实难脱其责,是他挑选聘请的刺客,是他组织的暗杀行动,他也无话可说,大家都静静地站着,沉默着,大家沉浸在无限悲哀的肃穆中。
好一阵子,郑寿卿又发话了,“这些死难者是我们铁佛寺人杀的,是我郑寿卿的罪恶,你们想对我怎么样,请你们都说出来,我承认诛杀之罪。”他向家属们深深地鞠了躬。这时,跪在灵前的郑大刀转过身来,跪在死难者家属的面前说:“这些人是我杀的,我作为郑乡长的保镖理应尽职尽责,只有奋不顾身地刺杀了这些刺客,我的主人才能安全。郑寿卿早已得到消息,被警备队的那些警官保护起来了,他没下命令让我杀人,但我职责所在,我要为主人尽忠,不能不这样。今天,我自己买了棺材,你们要杀要剐都冲我来,好汉做事好汉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不服气,我在这里等着,你们报了仇,请你们把我尸体当场装进棺材,没有今世有来世,来吧,开始吧。”他把头伸得长长的,跪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郑大刀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的精神,不仅获得了民众的喝彩,同时,对那些死难者的家属也起到震撼作用。他们得到了启发,这些死难者生前都在宋云亭手下当差,今日死难也是他们为了主人尽忠的表现。死难家属更没话说了,场地里一片沉默,死一样的沉默,连哭声都没有。
过了好一阵,宋云亭发话了“昨日铁佛街的流血事件,由我宋云亭一人承担,死难者是我安排他们当刺客的,这对勇士郑大刀没有关系,你起来吧,郑法太勇士你对主人的赤诚之心可歌可泣。你没有错,也没有罪,请起来吧。”宋云亭伸手扶起了他。
郑寿卿拉着宋云亭说“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请说一声。”宋云亭没作回答。他吩咐众人抬着棺材找地方埋了,秦汉让郑大刀在纸厂取了十四块火纸,买了香,送给死难者家属为死者奠祭亡灵。
原来这些精心安排都是秦汉对郑寿卿附耳说的那些计策,今日全部付诸实施了。
此事过去了,宋云亭再也不敢到铁佛寺来惹事生非了。相反他认为平息这次事件的人肯定是局外高人。后来他打听到是铁佛寺秦汉的谋略,他很佩服他的才干,特地到秦汉家拜访了一次。
秦汉在学校还未放学,陈香就带来口信说,家中有客人求见。秦汉交待了一番就和秀女回去了。未走到家,只见宋云亭在凉桥等候,秦汉抱拳道:“云亭兄”,云亭也抱拳说“久闻秦汉弟大名,但恨无缘相识,今日特来拜访。共表胸怀后今”“不敢劳云亭兄的大驾。”秦汉说。
两人都有相见恨晚之感。云亭说:“前次宋某不才,冒犯铁佛寺乡亲,请多加原谅,今后一定引以为鉴,重归于好才是。”“宋兄多礼了,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我们难道不能做梁山弟兄吗?”两人谈笑风生,倍感亲切。从谈话中,秦汉发现云亭文质彬彬,谈吐不凡,有谋求正道之主张。此时他也不隐讳,对云亭推心置腹地讲了少摩擦、求大同,为赴国难、解民族危机的大道理。他说:“不瞒云亭兄,小弟原在安绥军张飞生麾下任职,后被保送至西安杨虎城将军的军官训练团训练两年后,张飞生用高薪聘请我们几人依旧归军界当官。因为日本侵占了东北,红军提出全面抗战之主张,我们回来就是组织兵源,出山抗战,只有赶走了日本人,才有中国人的出路,不然我们都要当亡国奴,国将不国了。”
云亭听了如此高论,赞叹不已地说:“秦汉兄果然胸怀大志,谋求救民族于水火呀,如果秦汉兄需要的话,云亭尽管不才,愿为你鞍前马后,为你招兵买马,共振大业。”
秦汉抱拳说:“岂敢岂敢,只能说,放弃前嫌,同舟共济吧。”他们终于说到一条道上去了。此次相识相交,云亭茅塞顿开,他看清了应走的道路了。
(25)
郑寿卿没有失言。为感谢治安的救命之恩,郑寿卿到麻园里去了两次。麻园郑家都是他的晚辈,加上他是郑氏族长,很好说话。
郑甫芝有个妹妹年方二十,比治安差不了几岁。族长去了。此时郑甫芝的妹子美儿正在做针线,看到郑乡长去了,忙喊“叔公请坐。”她端上茶来问“叔公有事吗?哥今日去县城了,明天才能回来,有事给我说也行。”
寿卿开门见山地说“美儿呀,叔公来给你说事儿呢。”“什么事儿?”“叔公给你相端了一个人户,人也长的标志,又有知识有胆略,一个人过生活,我想成全你们呢。”“只有叔公,你还打哑迷呀,你说那个人我一听就知道是谁了。你说的那个人不知道他看不看的来我哟。”
“你说他是谁?”
“那你说他是谁嘛?”
“哎,你这姑娘也给叔公打起哑迷来了。你让我说,我说的那个人就是钉子转了角,不许反悔。”寿卿望着美儿姑娘有不放心的样子。
“不反悔”美儿姑娘望着叔公笑眯眯地回答着。
“我说的人就是在学校教书的治安先生,你说要不要得?”
“我早就猜着了,你说的是他,叔公你不晓得我的心思呀?”她望着叔公说“治安的媳妇死了两年多了,我们麻园里就有那些老辈子当着我提说过:说是治安是郑家的门郎,那小伙子仁义得很,又为郑氏家族报仇血恨;他媳妇死了以后,大人们很惋惜,担心亲戚断了桥。他们当着我说就是想让我去填房。”
“原来早有人提说过,我这是第一次。”寿卿很高兴,看来很有希望。
“叔公,你今天算正式提亲。你再给哥哥说一声就行了,反正我同意。”
“美儿还看得准呢,如果你哥答应了,你的婚事我负责操办。”
“莫费神,治安是个文人,又没得帮手,你说个好日子,我去就是了,我不要什么熬派,郑家家门多,熬派多了,我们今后怎么过日子呀?”
“到底是女生外相,人还没去就为人家操心了。”
“那是嘛,人总要看得长远啥。”郑XX说着,自己也笑了。
寿聊把XX儿同意嫁给治安的情况对秦汉讲了。秦汉就把治安叫来商量了一阵:意思是莫挑三捡四,只要女子愿意就娶回来,好歹有个家。今后我们开展活动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治安表示请秦汉代表校方全权操办。
那天,治安去了麻园美儿家算是认亲,其实美儿早就盼他来,她一见到治安说不出的高兴。哥哥正好去街上买菜招待妹夫的到来。治安见到美儿的模样也合心意:美儿长得很丰满,头发留起长辫齐腰,又粗又黑;圆脸蛋,不时泛起红晕,水灵灵的大眼睛,总是现出笑容。她上过初中,因为父母死了,才没读书了。为维持生计,她就帮哥哥打豆腐、兴菜卖。她的手艺也巧,能做油炸麻花、打炕馍、做花鞋、织毛衣、花绣朵、织丝巾。
美儿看了治安也觉得心满意足:他细高个子,瓜米脸;一双剑眉下的眼睛炯炯有神,十足一个军人模样。她知道治安很有才华,又善于交朋友,讲信用,在郑氏家族的门郎中比较有一定的威望。XX相像得出,他文武全才,今后一定有出息。她拿出一双她亲手做的崭新的白底布鞋说:“治安哥,莫闲妹子做的粗糙,将就到晚上换个脚。”她给他脱了旧鞋,把新鞋拿来帮他试穿,她让他使劲蹬,他用力过猛连人带椅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下,美儿立即拉他也倒下了,还恰巧压在治安身上。这是天赐良缘啊。治安此时如饥似渴,顺手抱着她一阵狂吻,美儿早以青春萌动,情犊初开,她任由治安狂吻了一阵。但是,她担心哥哥马上就回来了,怕哥看见他们,很不情愿地立起身来,并及时拍掉了他身上的灰尘。她依然让他穿鞋,她哥哥见了心里一阵喜悦:他早就有心意让妹子为治安填房,就是没人提起,他也不好开口。这次由郑寿卿族长作媒,正和他意,妹子也不反对,这事就成了。他吩咐美儿说,“你炒两个素菜,我让酒店里端几个菜来。”
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聊着,他哥说:“治安你我都是个子人,妹妹出阁,你娶媳妇,两家都难张罗。要不,我们都打省俭算盘,你把妹子领去就行了。妹子呀,你说呢?”她妹子很干脆,“我同意,两边都没人手,如果办起酒来,任意一方搞穷了,我都难过日子。”治安也同意,这事就算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