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夫子娶得贤淑女
第九章夫子娶得贤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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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尔康家的临时住地在铁佛寺对岸姚家坡,与学校隔河相望。虽然距离很近,但平时他几天才回去一次,苦了娇妻了。明日要启程出远行了,况且时间至少两三个月吧,这是极其秘密而且处处充满杀机的行动。因此秦汉派他先回去慰劳一下才结婚不久的娇妻。
他妻子鲁安阳是松林寨寨主鲁武峰之千金。他俩是在安康读初中时相识的。安阳是老水沟的大户人家,家里田多地广。父亲武峰是松林寨寨主,县保安团团长。安阳小姐是大家闺秀。旧时女子到外地读书的很少,可是她的父亲武峰看女儿聪明好学,就又送她到安康读书。在初中三年中,她结识了不少朋友,最知心的就是夫子了。任尔康是多面手,琴棋书画样样行。学校音乐会、书画展都有夫子参与和组织,何况任尔康白面书生,仪表堂堂,在同学中自然成了佼佼者,成了鲁安阳崇拜的对象,安阳小姐女长十八变,到毕业时,越发漂亮了,眉毛弯弯一脸笑,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烁着青春的光芒。头发齐肩,丰满的胸脯,那会说的小嘴,甜蜜蜜的语言,挺招人爱了。任尔康家境比较安阳相差太远了,很多生活上的拮据都让细心的安阳看出来了。她给他买吃的,还买平时用的毛巾、手帕哪、肥皂呀等,俩人慢慢产生了深厚的情感。到毕业时,她大胆地向他表达了爱情。他也表示除她不娶,他让她等三年或两载。可是她回家等了四五年,没见任尔康的音讯。父母亲已答应人家来看人户。安阳就向父母告诉了实情,她要等任尔康和他成亲。最后父亲武峰知道了任尔康的住处及家境,认为门不当,户不对,女子不能嫁与他。安阳急了,她知道她父亲最喜欢大女婿张贵卿。他是个医生,在铁佛寺开药铺,在武峰家族中有一定威望。在七八个女婿当中比较,大姐夫最稳重,最老成。她就请她大姐夫张贵卿出面说话,大姐夫欣然应允。由于大姐夫出面说话武峰勉强答应了。提出要求是看任尔康的态度。任尔康从西安干部训练团毕业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鲁武峰设法和任尔康见了面,了解了受训情况。他察言观色,发现任尔康言谈举止非同一般,文化素养高,在鲁武峰家里施展了他琴棋书画、吟诗作对的各方面才干,鲁武峰终于答应了安阳的这门婚事。直到任尔康在学校任教的秋天,由秦汉布置,任尔康娶回了安阳。任尔康几次去岳父家都在窥探松林寨的情况:那里有枪支二三十条。任尔康思前想后,鹞鹰不打窝沿食,特别是不能打岳父的主意,最担心的怕陪了夫人又折兵。最终他放弃了策反岳父的打算。只能从胡长彦那儿下手,他的想法与秦汉相吻合,故秦汉让他去找胡长彦策反唐德楹才是方向。
头天夜里,安阳含情脉脉地问“你一走几个月,不想我吗?你不愿意享受怀抱娇妻的幸福吗?”安阳叹口气说:“你们男人的过场多,在江湖上一混几年,不知道养家糊口,什么事情值得你那么费神,我就不明白。”她呜呜地在他怀里哭了。“我等了你几年,好不容易成了婚,你又要走,让我一个新媳妇守空房,你竟然忍得下心。”她又哭了。直到他忍不住和她作乐时,她才有了欢笑声。
天蒙蒙亮,任尔康和小万向北方进发了,路上,任尔康心情急切,云长兄,你哪里情况怎么样呢?
此时,胡长彦在上关院张飞生的警备二旅六团任二营营长。该团辖四个营,任尔康和小万两人扮作商人模样肩上背着搭连口袋。他俩打听到了胡长彦的营部。营部哨兵喝问是干什么的?“我们是胡大哥的同乡,这次我们两从西安往回赶,想顺便来看看胡大哥,请老总行个方便,请通报一声。”哨兵看两人和营长挺熟悉的,就去通报了胡营长,胡长彦到栅门一看是小万和任尔康扮作商人模样,就把哨兵文训斥了一顿。
胡营长把他俩安顿到客栈里,胡长彦向他俩介绍了情况,胡长彦说:“我受训结束后,立即回到了安康警备二旅,张鸿远很高兴地接待了我,他还例外地招待了我,并安排到二旅六团任二营营长。他对我说,狗日的秦汉、任尔康真不识抬举,我让他们通过受训,提高军事技能和带兵的本事。回来后,为警备旅效力,给他们官升一级,结果他们不辞而别,离我而去,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惋惜之余,他说:不说了,人各有志,让他们飞吧,说不定更有他们飞黄腾达的地方。云长啊,今后你见到了他们,再劝劝,如有他们愿意归来,我对他们依然如故,行像往日,坐像往日。”任尔康听后大笑说:“好个张旅长,还把我们放在心上,谢谢张旅长,这次你的几个得意门生尽给你唱反调,太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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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长彦回归部队担任营长不久,遇红二十五军在湖北、陕西的结合部、洵阳以及镇安一带宣传抗日,打击反动派建立红色政权。一些顽固势力都组织反动武装,不断袭击红军。时任警备二旅六团副团长。卢楚恒联系了胡长彦暗地支持红军的抗日行动。当地反动武装一个叫陶燕功的人,反动透顶,他们无事找事,暗杀红军,制造白色恐怖,使红二十五军受到损失。卢楚恒与胡长彦决定打击一下顽固派的嚣张气焰,就以“共商反共事宜请来营部赴宴”为由,将陶燕功骗到蜀河镇驻军营地枪毙了,以警告各地的反动武装。这下使那些反动透顶的家伙害怕了,他们再不敢无事生非,挑起事端了,有效遏制了他们的暗杀红军的行动。
“这件事我们虽然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是我们总要力求稳定重,稍有不慎就暴露身份。”胡长彦告诉任尔康说:“目前我担任二营营长时间不长,对各连排长情况还不完全熟悉。还需要进一步掌握这些人的各自特点,培植亲信和战士们建立深厚感情还需要时间,还要大量的深入细致的工作,不能盲目行事。再说,我和唐良臣营长见面时间也不长,他的个性还没摸透。”“胡长彦的话不无道理。”任尔康说“张飞生旅长这个人很爱才,平时对部下宽厚仁爱,特会笼络人心。他不克扣军饷,不打骂士兵,他的下级军官是很拥护他的。但是他对反共剿共方面也是不会手软的。所以他经营安康这么多年,没出现过什么大事,总是四平八稳的样子,因此他在部队里还有一定的威信。鉴于如此,我同意云长兄的看法,此事从长计议。”小万也认为应该缓一缓,等待时机。
任尔康提议“能不能安排一个时间,让我们认识一下唐营长,等于交个朋友吧,今后见了面好说话。”“行。”
在一个比较安静的酒店里,任尔康和小万俩人一边喝茶,一边耐心地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约莫一袋烟工夫,只见胡长彦领着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向酒店走来。来人高长大汉,国字脸,走起路来很威武。进到酒店,任尔康和小万站起来有礼貌地恭候着。云长给他们介绍说“这位就是我们警备二旅六团一营营长唐良臣先生。”唐营长也很有礼貌地对任尔康说“盛情难却,我们一面不相识,就劳你破费了。听胡营长说你们和他同在西安干部训练团受训,我就赶过来了。”他乐呵呵地说,“敝人不才,两位仁兄有什么见教,请不要客气。”
“好说,好说,唐营长带兵有方,一直受到上峰垂爱,前程无量啊,今后,我们倘若有什么闪失,好在唐兄这儿避难,顺便混口饭吃。”
“好说,好说,怎么能有闪失呢,你们在训练团成绩都很优异,我经常听胡营长说起你们,今日有幸和仁兄见面,也算缘分啊。”
“哪里哪里,我们原来都是张飞生旅长门下,旅座抬爱我们,我们理应努力学习,做好功课,不然怎么对得起张飞生旅长对我们的抬爱呢。”
任尔康让店家上酒来,一会儿菜也端上来了,任尔康给唐营长、胡营长还有大万都满上了,他自己也满上了,他举起酒杯说:“今日薄酒,不成敬意,干了。”“干了,干了。”几个人举起杯一饮而尽,任尔康又给每人满上了,任尔康举起酒杯对唐营长说“这一杯,算我们初相识,我先敬你一杯。”他举杯又一饮而尽。他说:“现在政局动荡,东北军几十万开进西北剿匪,杨将军的十七路军简直在夹缝中生活,外有日本的侵略,内有中央军的封锁,我很为十七路军的前途担忧啊。”任尔康就装着似醉非醉的样子。唐营长说:“张旅长已经作了布置。如果一旦打起来,无论和谁打,我们都跟随杨司令。只要杨司令一声令下,我们警备二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杨司令如果一旦指挥我们走上抗日之路,我们就战死沙场,为国流血捐躯是军人的本色。”
小万说:“唐营长说的好激昂啊,你那慷慨就义、视死如归的壮举,真令我佩服啊!来,唐营长,容小侄敬你一杯。”他一饮而尽了。“云长兄啊,看来你们这些在西安训练的弟兄,都是好样儿的,来,该我敬你们。”他自己抱着酒罐一连倒了三碗,“来,我唐某不才,却受到你们弟兄的如此尊重,我每人面前敬一杯。”只见他连倒进口里三大杯,面容不变而神情自若。
“弟兄们啊,你们都是海量,我云长也不能示弱”他也连倒三杯一饮而下,脸不变色心不跳。
酒过三巡,唐良臣起身说“各位弟兄,本人失陪了。如果今后有需要我唐某的地方,我义不容辞,良臣我有军务在身,就告辞了。”说完,抱抱拳走了。唐良臣虽然酒喝的不少,但他心里明白,任尔康和胡长彦请他喝酒,大小都可能有点名堂。任尔康等人受训之后,不回部队任职,却四跑江湖,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再者在此地时间呆长了,可能会引起长官的怀疑,早点离开,是为明智之举,胡长彦叮嘱了任尔康、小万几句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