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占阵地办学接委任，娶姨太说和两家人
第三章占阵地办学接委任，娶姨太说和两家人
（6）
时间已到初冬了，铁佛寺小学原任校长已经卷起铺盖走人了。新任校长秦汉和任尔康去学校看了教室。原来铁佛学堂仅仅只有两个教室，一个大礼堂。这礼堂还不错，正面是四个红木圆柱撑起一个大匾。匾上书刻着“虎啸龙猿之地，文人学士之乡”十二个金光闪闪、龙飞凤舞的行书字，让人赏心悦目。圆柱上也雕着双凤朝阳，二龙抢宝的图案。礼堂内墙壁上张贴着孔圣人画像和孟子的画像，此外就没有什么了。
任尔康说：“秦汉哥，这里仅两个教室，包括礼堂最多装三个班，你怎么改成完小呢？不包括教师住房、办公用房，还差六七间房呢。”
秦汉说：“先租借民房，把学校办起来，课程开起来，再设法建房子。”
“那只好这样了。”秦汉回到纸厂即找来治安、任尔康还有秀女商议办学事宜。
秦汉先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让大家发表意见，大家一致同意。于是秦汉贴出了自己的学校改制布告，前来铁佛街赶场的人们纷纷赶到贴布告处念着改制布告示：
本校规定，从即日起我校将二年制改为六年制。因兵荒马乱造成学生中途失学者，无论属外地或本地的学生，均可视其本人学识程度，继续来本校读书，插班插级。学生书学费学校视其情况而定。
此布告
铁佛寺完全小学校长秦汉
民国二十四年十月
为方便群众咨询，秦汉在贴布告处特设咨询台。秦汉、秀儿两人都坐在桌前，为群众随时解答。乡公所也派了大家十分熟悉、居住在本街的陈绪亭秘书辅助解答。很多人感到新奇，学校原来只设有二年级，现在陡然开设六年级课程。有胜任的教师吗？有课本吗？到中午时候，布告前已围了将近百名观众。多数是想来读书的学生，有的是家有想读书的学生家长。人越来越多了，秦汉站起来为大家提出的疑问作解答：
“关于教师水平，我可绝对保证，本校为适应此次改制，聘请了几位在西安读完高中又继续深造的有水平的教师：卢秀儿老师”。他指着旁边的女教师说：“她是东北沈阳大学毕业，随着东北军到西北一同回来的。还有卢治安、任尔康、张春虎、龚紫詹、凌介然等等。他们不仅仅是能胜任高小课程，连中学课程都不在话下。我们此次聘请的教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学校计划开齐课程，实行正规化教学。至于课本，我们可以根据情况而定，班级人数多，我们可以编印；人数少，就由教师每周在课堂上书写，尽量满足学生的需求。”
陈秘书也说：“这次小学改制是尚义乡乡公所同意决定的。凡想来读书者，今日可以报名。”
很多人都来报了名，最后统计除一年级外，其他各年级都有二十多名学生。因为年龄不限，读五六年级的多数是十六七岁的小伙子和大姑娘，全校差不多超过一百五十名学生。
课桌凳不难解决：一条长凳（作礼拜用或敬家神用的宽凳子）能解决四个学生，借二十多条就够了；教室不够暂租用民房。开学前，乡公所拨款修了四个教室。就这样学校改制的差距大大缩小了。学校很快就开学了，担任五六年级的教师就是秀儿、任尔康、卢治安。面对这些十六七岁的大姑娘、小伙子们，都拥簇到自己的门下，那将是多大的新生力量啊。任尔康、治安太高兴了，秀儿也为自己的使命感到高兴，秦汉更是高兴得吃饭时竟然唱起歌来。
乡下有很多大姑娘听说来了个女教师，都来插级插班，她们认为哪怕那位女教师虽然不代我们的课，只要有她在，我们读书既安心又放心。除开上课，下午休息，晚间睡觉，她都会招呼我们的。
很多的家长也很放心，校长是本镇铁佛街上的人，一门亲戚满门转，卢教员是四房郑家的门郎。还有那个任尔康，虽是平利县的人，但他落户在姚家坡住。那个女教师，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学问很高，我们的娃们让他们教，一摸不摁手呢。
这几位教员更明白，牢牢地掌握这些学生，今后无论是组织何种政治活动、抗粮抗税，工潮学潮，组织军队都是从学生中开始的。年青人们都具有反抗精神，军界、政界都怕学潮，他将是多么大的一股巨大的洪流勇不可挡。嗯，我们不仅要使这批学生有知识，还要抓军训。一旦他们拿起枪杆子，这不仅在铁佛寺的地方，他将在任何地方都能发挥不可估量的作用。一连好几个夜里，秦汉睡不着觉，他考虑的不单单是教书问题，他们使命并不是只当一个小学校长。这只是权宜之计，这只是一个职业掩护。他还要立即掌握铁佛寨的主动权，那是他搞武装的依托，那里是他的命脉；还有和老伙计胡长彦的联系，还有秀儿她应该回回娘家。当然，我们家暂时也不是她的婆家。她的妈妈今后是不是我的丈母娘，无论如何应该同她一起去看看。那边还有要办的事情。他想着，越发觉得他的人手太少了。几个地方都应该派人。啊，对了，任尔康是个外交家，他搞联络是一把好手，我也不能让学校事务缠住了手。学校要有个副校长，即管行政又管业务，嗯，治安是把好手，他有他的固定性。对，我们要腾出手来，任尔康呢，谁代替，得找一个人顶起来。舒非不行，他只能在枪林弹雨中冲杀，是军事上的好手，舞文弄墨不是材料。唉，要多几个像治安那样的人多好啊，心想秀儿顶得上，她要是当军事教官，肯定不在治安的话下……
哦，对了，我还有我的侄儿小万，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怎么他最近没在我的眼面前晃了？
（7）
他躺在床上翻一个身又翻一个身，突然门开了，一个披着粉红睡袍的影子走到了床前，是陈香儿。秦汉往床里面靠了靠，让他媳妇也躺下来。媳妇有点胖，躺在床上像一座散发着花露的清香。她依偎在他的旁边，两只柔嫩而又肥滚的手开始在他身上摸索，并很快就摸到了要害的地方。一个翻身她的身子就压了上来，一种肉体的覆盖来自四面八方。他媳妇才过门两三年，性欲感是十分强烈的，她需要男人的陪伴，需要经常进行的夜生活。是啊，男人长期不在家，也难为女人了，秦汉抱着她，心里总有一种内疚感。媳妇很温柔，人也长得漂亮，在家又勤俭持家，公婆像亲生女儿一样心疼她，体贴她，她感到很满足。她平时除开家务，很少在外抛头露面，她怕招惹是非，她要保持贞操，她的身子只属于秦汉一个人的，只为秦汉一个人无私奉献。秦汉是清楚的，也是很爱她的，这次从西安回来，他就坚持着每天晚上在家里陪伴媳妇以弥补两年来她守空房的损失。
他们玩累了，瘫软在床上的时候，他媳妇又说话了：“秦汉哥啊”“嗯”，他摇摇他说“你莫睡，我有话跟你说。”“嗯，你说”。“我问你，你把那个秀儿闲在那里，她心里不恨你呢。”“她为什么恨我啊。”“你比喻我，我们年龄差不多，我好歹有你陪我，她呢，她是守空房啊。”“你想让我怎么办？”“你个傻男人，你把她娶回来做小不行吗？”“你舍得？”“我咋舍不得？你十天半月陪她，又十天半月陪我，多好，两个女人由你玩。”“说屁话，我把她娶回来，爹娘心疼你像一口气一样，惹怒了爹娘他们会撵我们走的。再说，你娘家门户也不小，都来找我麻烦，我怎么解释？”“我有办法，两家的爹娘的话都由我来说通。”“你有这么大的能耐？”“放心吧，两家爹娘都会听我的。”媳妇哈哈地笑起来，“你这个人，枪林弹雨、炮火连天你都不怕，单怕娘老子。”“你知道吧，娘老子是天王老子地王爷。”
第二天，温顺的媳妇回娘家去了。她的娘家就在下河凉桥沟里，离铁佛寺只有七八里路，一袋烟功夫就到了。她爹娘都在家，她娘问：“秦汉回来了？”“回来了”。“这个秦汉一走几年，把你冷到屋里，回来了他对你好么？”“好，特温顺啊，他白天在学校里忙，晚上回来陪我呢！”“听说他引了个女人回来没在家里住？”“只有娘啊，不经过我同意，他敢随便引女人回来住？再说，他很尊重我呢。他说我不同意，他是不会娶二房的。”“你同意了？”“我同意了。”“你这个傻女子哟，他娶了二房就把你冷到一边，你想找个男人打汤喝，哪个又敢来哦。”
没等她开口，她娘就喊：“她爹，你来，我有话说。”爹刚进房门，她娘就说起来，“你的女子好苕性哪：秦汉引个女人回来，女子就答应让秦汉娶她呀。”“混账东西，你脑筋太简单了。他现在哄你罗罗转，你今后求他白瞪眼。”“他逼着你回来的？”她爹两眼鼓得大大的问。
“哪里呀，他说，即使我同意了，爹娘同意了他才敢娶人家。那女子也不是一般人，她和秦汉同学三年，都没沾身哩，你们都以为女子是下贱人，人家在小学教书呢，很有教养的，守规矩的。”
“那女子在教书呀，还真了不起哟，娘家在哪里？”
“她有两个娘家，是小镇陈家的，然后又随娘到庙沟卢家长大。在西安读中学，在东北读了大学。”她接着说：“现在在军界，多少军官原配夫人守家业，娶的小老婆就随军，有文化的女人就当男人的秘书。”
“好了好了，看来我女子你算有点出息了，懂得世道了。既然你同意，我们当爹娘的也没得话说，随你吧。可是现在我们咬好牙齿印，到时候他们把你撵了，你就是哭天无路，也莫找娘家人，我们是不会管你的。”
“好，一言为定，我就不信，今后我会走到那一步。”
当天下午，陈香儿回去就原原本本地把她和爹娘说的话对秦汉说了一遍。“他们两个老的同意了？”“哪有不同意的，只要本女子出马，就会马到成功。”两人高兴地笑起来。秦汉夸奖说：“没想到我的媳妇还是个说客，那么有心计，看来我对你不能等闲视之啊。”
秦汉叮咛陈香儿说：“难得你的好心意，今后我不会辜负你的，但是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俗话说好事不在忙上，是不是再放一放。”
媳妇连连摇头说“不能放，不能放：你想啊，你一放，我娘家那头一下子翻了板，再去说就困难了。还有句俗话叫趁热打铁啥，我看时机差不多了，我就给娘说。”陈香儿好像很有把握。
这天星期六，秀儿来看秦汉妈妈。她拿出一件棕色毛衣对秦汉妈妈说：“大娘，我来了几个月了，经常麻烦你们两个老人家，没得什么孝敬。我在学校趁空闲时间织了一件毛衣，不知道这颜色娘看不看得来。这街上只有那么几种毛线，你老人家穿着试试看。我平时用心观察了的，肩宽、过身、长短应该差不多吧。”秦汉妈高兴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闺女呀，你咋这么费事啊，你还操心秦汉妈妈的寒热。”她试了试，好合适呀。“闺女是个有心人哪，你又不是我女儿，又不是媳妇，咋那么细心啰。”“我做梦都想当人家的儿媳妇，就怕人家不要我嘛。”“谁没长眼睛，放着这么好个女子不要，糟蹋人哪，我就想你给我当媳妇。”“真的呀？”“你要当了娘的媳妇，我晚上做梦都笑得醒呐。”“就怕人家不容纳我哟。”“能容纳，能容纳，我媳妇陈香儿都同意了，还有哪个不同意。”“真的呀？”“真的，她回去跟她娘家父母商量了，都同意我们秦汉把你娶回来。”此时，卢秀女百般感激，这秦汉家的人都和气厚道，她扑到娘身上开心地哭了。
娘说：“多好的姑娘啊，我们商量一下，选个好日子把婚事办了。”
秀儿说：“我想不必讨麻烦，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行了。到时，请学校教师来参加一下就行了。”